《HP Dark Paradise.》不是海绵宝宝

11、11.第一次旅行

　　早上八点，诺特果真和他父亲准时出现在了我们家客厅。诺特先生在昨天就写了封信给我父亲，所以他们都是知道的。当我拖着行李下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们又想多了。我的父亲显然是以为我跟诺特之间有些什么，正在跟他热情地攀谈。而阿妮亚的妈妈，正在有些愤愤不平地倒茶。阿妮亚原本在走廊那里站着，看到我之后，“哼”了一声转头走了。别介意，我已经习惯了。
　　“好了，我想，我们或许应该走了。”诺特先生在看到我之后立马站了起来，向他们告别。我想他也不是很适应这种有些过于热情的欢迎仪式。
　　“哦，好的，好的。”我的父亲立马站了起来，将他们送到门口。然后出门前用眼神警告了我，我了然地点点头，示意我是不会乱说什么的。之后，我、诺特和诺特先生坐上一辆大些的马车，前往门钥匙的地点。
　　“阿里安娜塞尔温，对吧？之前听诺特说过几次你的名字，你的成绩应该很不错。”老诺特微笑地对我说，“我很喜欢捣鼓魔药什么的，所以有时候需要到处跑，巴伦也很感兴趣，所以在他上了霍格沃兹之后我也会带他去些安全的地方。”原来诺特的教名是巴伦。我好像从来没有听到他向别人讲过，加上我在学校跟他关系还没有这么近所以我也不知道。
　　“我只是喜欢比别人多努力一点罢了。”我回应道，瞥了一眼靠在窗边的诺特，他正盯着远处出神，但我能感知到他此时的一些紧张，他的耳朵都红了。“我相信你是一个有天赋的孩子，就像你的摄神取念。我也曾经认识这样一个和你很像的人，可惜她后来失踪了。在格林德沃的那段时期，太乱了，有太多的人因此死去了。”老诺特说到这里有些伤感。
　　那我的母亲，会不会也是这样和我相似的人？甚至在一瞬间我想，老诺特认识的这个人会不会是我的母亲，但又觉得不是。汤姆查到的地址可不是在这，而是爱尔兰。而且她仿佛跟格林德沃以及我的父母没什么关系，应该只是远房亲戚吧。
　　不多时，我们就到了一处开阔平原。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人在等着我们。老诺特把钱交给了他，他将一个怀表递给了他，告诉他转三下。随即，我们就来到了阿尔巴尼亚。
　　这里还有很多老诺特的同事，而我因为第一次移形换影在旁边倒在地上狼狈地吐。诺特过来轻拍我的背，等我吐完之后递给我一个小瓶子，说闻闻这个会好些。“谢谢。”我接过来，完全不敢看他一眼，这实在太狼狈了。
　　“第一次移形换影大部分都吐了，很正常。我第一次还在床上躺了三天才缓过来。”诺特安慰我，然后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吹会风，他去把行李放到帐篷中去。我点了点头，然后坐下来，闻着手中的柑橘味，看着前方雾蒙蒙的森林，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是害怕，是好奇，也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我晃了晃头，心想这又怎么可能熟悉，我从来没有离开过英国。但或许以后会常来吧，这应该是个适合躲藏的好地方。
　　过了一会，头晕目眩的感觉终于缓解了不少。我就起身走到了帐篷，诺特已经把行李都放好了，我的床在最里面的房间。他的父亲去跟同事商量接下来几天的行程了，只留下我们两个呆在帐篷里大眼瞪小眼。还是诺特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套巫师棋，我俩就凭此打发时间。在黑白棋子的移动下，我们的关系似乎也更近了。

　　接下来的几天，算是我近期以来最美好的几天。没有功课烦恼，没有强求的人情世故，没有忽冷忽热的态度，没有吃不饱的饭。老诺特很喜欢我，或许是因为他经常说，他很想要一个女儿，像我一样，好学，聪慧，他愿意带他游历这片大好世界。有的时候，我们晚上升起篝火来，我会觉得这是我的另一个家。诺特静静地为我分好烤熟的肉，老诺特总会变出一些我们从没见过的食物来，然后我们借着火光读着诺特夫人写来的信。有的时候我们也会被允许喝点烈火威士忌，不得不说，我真的爱惨了这种味道，虽然一开始真的难以下咽。喝到微醺，我抱着双膝，看老诺特回忆年轻时候旅行的趣事。
　　有几个瞬间，我真的很想对他们脱口而出些过去那么多年的真实情况。我从不是什么被父母重视的第一个孩子，我也不会因为在斯莱特林考了第二名的好成绩得到父母的表扬，他们只会觉得这让他们无法再很好地掩藏我了。我也不是一个好姐姐，我也不是一个好妹妹。在来到霍格沃兹前的九年，我是只生活在走廊最里面房间的隐形人，所以我的字典里没有善良这个词。哪怕是现在，我也不觉得我是个善良的人，我觉得我配不上一切美好，包括现在。
　　诺特先生怎么会有我这样一个女儿呢？
　　我没有诺特那样的谦虚，那样的坚持。经过这几天的接触，我才发觉，其实诺特比我要优秀很多，他算是为数不多的可以称得上是真的善良的人。
　　阿尔巴尼亚的森林也比我想象的要有意思的多。在这里，书本上那些稀有的草药遍地都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树洞里可能会爬出来一条蛇，浓密的树冠里什么都可能有。这里的确是蛇类的天堂。
　　在闲谈时，我第一次充分了解到格林德沃。之前我只是在报纸上见过，他认为巫师就应该消灭所有麻瓜，是汤姆崇拜的对象。但我并不是很赞同，麻瓜不会理解什么是魔法，他们总是对自己理解不了的东西赶尽杀绝。所以，我想我们还是躲避着比较好一些。
　　魔法部现在有三分之一的人在支持格林德沃，像老诺特这样的中立派已经不多了。据我所知，我的父亲也是中立派，只不过他不是不想卷入纷争，是想在最后胜局即将确定的时候，站到胜利者的一方，以利于自己获得更多的利益，同时，风险更小。
　　老诺特认为，邓布利多教授直到目前也没有做出任何行动，肯定是有他自己的考虑。这样盲目地冲上去和格林德沃干一仗，怎么听都不是个理智的选择。可我还是觉得，这是个有些懦夫的选择。
　　“或许他们有些不为人知的小秘密吧。”我嚼着烤面包推测说，“我占卜过一次，他们两个之前绝对是很好的朋友。”

　　在阿尔巴尼亚待了快两周后，因为格林德沃的原因我们被迫提早结束了这次考察之旅。回家之后，我终于看到了汤姆给我寄来的信，翻了个白眼，我把它们先都放到了一边。还是我的论文比较重要一些。
　　好吧，我还是忍不住当晚就全拆了。汤姆总是有借口，我已经见怪不怪了。但还好他是真的在钻研他的学习。
　　这次回学校，我莫名地想一个人静静。可能是知道汤姆一定会出现在熟悉的那个车厢，所以我打算自己找一个空车厢度过这半天的时光。埃拉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能理解，就放我走了。但看来设计这趟车的人并没有给我这一个机会，每个车厢都有人。当我走到最后一个，诺特正静静地坐在里面读报纸。
　　我拉开车门走了进去。
　　“嗨。”我跟他打了声招呼，他从报纸后面探出头来，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经过了那次的旅行，我们两个的关系变得好像好了一些。我已经知道了，他天生话少，我还挺喜欢这一点的。我坐到窗子边，看着两边的山正在以非常快的速度向后退去，比起去年开学的时候是个大雨天好多了，今天的太阳还能从乌云的重重包围下跑出来一点。
　　“我想你在生气。”突然，诺特的声音从报纸后面传来。“没有。”我干脆地撒谎了。
　　“是汤姆吗？虽然我不会摄神取念，但我也能知道点什么的。”他放下了报纸直直地看向我。他的直接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想了想还是直说比较好。“是的，是的。所以我一点都不喜欢假期，汤姆因为没有猫头鹰而且经常被关禁闭，我总是联系不上他，而且，他好像也一点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我烦闷地敲打着桌面。桌面上放着一个打开的巧克力蛙，卡片里的人物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的母亲总是说，爱一个人的前提是你要先成为你自己。”他的脸上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和汤姆只是……”诺特抬手打断了我的解释：“不用这么急着澄清什么，爱一个人不是什么不堪的事情。不信你可以问问你自己，你的心不会撒谎。或许你该听听我们的意见，我们大家都觉得你们很配，我们也都祝福你们。曾经我也是旁观者中的一员，你很优秀、很努力，汤姆也是这样。但是……”
　　“但是什么？”等了很久，我都没等到诺特说下一句。他的视线略过我看向了远处的青山，我能感觉他的内心在挣扎着什么。他的情感很好地隐藏在他的内心，我只能感到一点点。
　　他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但是我现在改变了主意，我不想成为再作为旁观者了。阿瑞娜，里德尔不值得你对他的……爱，他甚至连爱是什么都不知道。远离他吧，他或许会成为比格林德沃更危险的存在。”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的直觉告诉我，上个学期诺特和汤姆经常偷偷行动，看来不是什么私闯禁书区这么简单的事了。我隐隐感到不对。
　　“不，没有。这只是一个建议，当然你也可以不接受。”诺特又举起了他的报纸。这说明他不想再进行这个话题了。
　　我只好重又观察起那张巧克力蛙卡片。
　　“巴伦。”“什么？”诺特又突然改变了主意，开启了一个新的话题。
　　“小时候，七岁的时候，我在你们家的宴会上见过你。”“哦，我不记得了。”我看向他棕色的眼睛，他刘海有点长了，应该剪剪。“你当然不会记得。有人跟你讲过吗，你的眼睛真的很好看？”“也很可惜，他们就是因为我的眼睛不喜欢我。”诺特歪了歪头，我知道他在像是为什么，但我不打算告诉他，这个秘密现在只有德鲁埃拉知道。
　　车厢门却突然被拉开了，一转头，原来是汤姆。我们已经快两个月不见了，他好像没有什么改变。
　　我有些震惊，有些惊喜，但我又立刻想到诺特说的话，我不知道汤姆是什么时候来的，他怎么没有出声，他是不是已经在走廊全都听到了？他毛衣上的斯莱特林级长徽章一闪一闪的，我才想起来，我的徽章被我放在箱子里了。汤姆肯定是等我等不到，才来找我的。
　　现在的他显然很不高兴，眼神在我和诺特间来回了几次。但很快又换上一副温和的面孔，像平常一样。他干脆直接坐到了我的旁边，无视了对面的诺特，向我问候。
　　“阿瑞娜，暑假过得怎么样？你给我寄的信我都看了，很高兴你参与了一场研学旅行。”我翻了个白眼，我可没在信中告诉他这个，一定是他们说的。“给你带了糖，我还记得你上次说过很喜欢。”汤姆从口袋里掏出几个麻瓜的糖，好像叫什么“跳跳糖”。“谢谢。”我有些生硬地接过来，无视了他像小狗一样讨好我的表情。“别生气了。下次假期我就可以离开孤儿院了，我发誓，那个时候我就可以经常为你写信了。好吗，阿瑞娜？或者我搬去和你一起住？”“我也自身难保，劝你还是不要想了。”我试图推开他靠在我肩上的头，但是这时候的汤姆就像一个橡皮糖一样死死粘着我。
　　“那等我找到住的地方了，你来找我好了。”“她哪里都不会去的。”诺特突然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巴伦，你不会以为你们出去玩了两周你就能撼动我的地位了吧？”汤姆换了个姿势，用胳膊牢牢环住了我，“阿瑞娜会同意的。是我去年一年跟你关系太好了让你有了可以替代我的想法吗？”“嗨，嗨，你们两个，没必要的好吗。”我试图打断他们愈演愈烈的矛盾。
　　“我并没这么觉得。我是独一无二的，我不会做任何人的替代品。”诺特定定地看着汤姆，他又露出那种无所谓的表情了。
　　“好啊。那你加油吧，我要带阿瑞娜先回去了，晚饭见。”汤姆不由分说地拉起了我，我给诺特留了个别担心的眼神。
　　他的力气真的很大，我的胳膊被他扯得很疼，平常他从来不这样。我当时真的很害怕他下一秒就要掏出魔杖来杀我了。终于在经过了几个车向后我挣脱了他，很不高兴地告诉他我被扯得很疼。他很不悦地看向我，给我施了个清理一新。“嘿，我并没沾上什么灰尘吧？”我气愤地看向他，“是你，那么长时间以来什么都不告诉我，和你迷人的小室友进行你的秘密计划。还有暑假，我真的讨厌死了，你怎么不提我跟你说的那些烦人的聚会，哦，因为你根本来不了，你也救不了我。”
　　很显然，汤姆并不喜欢别人忤逆他。尤其是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表情更阴郁了，要是在之前，我会很喜欢惹他生气，看他乖乖学生的面具在我一次次的得寸进尺下破裂。但是现在我害怕了，看着比我高一个头多的斯莱特林男级长站在我前面脸黑的能当墨水，他显然和之前的他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前面车厢门开了，德鲁埃拉高兴地朝我招手说：“嘿！我就听着像你们。汤姆等你半天了都没找到你，我说你去后面了。你们怎么在外面说话不进来？”谢天谢地，我从没那么感激地看到他们。
　　“哦，没什么，就是正好说了两句正要进去呢。”我赶紧走了进去，汤姆跟在我的后面，坐到了我的对面。“
　　“怎么了？汤姆，我们的男级长怎么不高兴的样子？”西格纳斯开玩笑问他。“哦，没什么，和自以为是讨厌的人说了几句话而已。”汤姆在最后快速地看了我一眼，仍保持他那完美的笑容。“哦？我们的完美先生竟然也有讨厌的人啊，奥莱恩你听到了吗哈哈哈哈哈。”西格纳斯捅了捅他的哥哥，奥莱恩手里的巧克力蛙飞出去了。两个人因此打作一团。
　　趁着这个时候，德鲁埃拉小声地问我：“怎么了？我听到你们好像吵架......”“回寝室了，我再告诉你。”我叹了口气，看向对面的男孩子们。过了一会，列车就提醒我们即将到站了，我也赶紧找出我的徽章，跟着其他级长去带领新生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