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Dark Paradise.》不是海绵宝宝

10、10.诺特的邀请

　　“简直要命，他们放纵了我四年，用插花什么的礼仪课占满我的补课时间，现在又要求这个，真后悔我没一个蛋糕噎死我自己。”终于在一个斯莱特林学生举办的聚会上，我见到了德鲁埃拉。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德鲁埃拉给我寄信的频率在第一周知道我的情况后提高了一段时间，之后又降低了，因为她最近一直忙于被她父母出入各个家族聚会，烦不胜烦。而且，她的父母第一次对她的学习上心了，要求她在接下来的OWL考试里不要获得不及格，因为这传出去会有损“家族脸面”。
　　我都要差点忘记开学后我就是五年级的学生了，这意味着我也要开始准备我的OWL考试了。虽然我对此并不担心，但为了以防我一毕业就会被我名义上的那位父亲直接赶出去，所以我还是好好考吧。
　　汤姆在前几天终于给我寄来了信，他在信中说，找到了有关我母亲的消息。但不确定真假，因为我对她没有印象，看着信封里那张泛黄的黑白照片，我怎么都不敢确认这个看起来如此美丽的女人是我的妈妈。我们唯一相似的或许就是头发，哦，还有眼睛，事实上我觉得我跟她像极了，我也经常听到现在的塞尔温夫人说我和我妈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样。汤姆来信并没有跟我说母亲的详细信息，而是给了我个地址，我打算过段时间如果有空就去爱尔兰那里碰碰运气。
　　说到我名义上的母亲，就不得不提到阿妮亚的近况了。阿妮亚在学校里的时候几乎是躲着我走的，所以哪怕我们都是斯莱特林，在过去的一年里我都在忙着别的事（对，就是汤姆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小秘密）都快忘了还有这个人。我很高兴看到她因为天赋平平加之我的存在的衬托，所以教授们都在接手了之后有些遗憾地说“真可惜，你姐姐比你好多了”。我很乐意感受到她恶毒和嫉妒的斜视，因为她没说我并不是她亲姐姐这件事，父亲在家里已经嘱咐过她无数次，说出去是要为家族蒙羞的。现在她总算知道什么叫做闭嘴了，她浅金色和她母亲一样的头发长长了一点用丝带缠了起来，刻薄的长相更刻薄了，和她母亲越来越像，在我看起来蠢1透了。我知道，这样对一个小女孩是有些太刻薄了，但想到她在家里诬陷我偷东西、推她，导致我经常伤痕累累的，我觉得无所谓了。
　　“你见过了是吧？奥莱恩父母给他介绍的那个女孩儿。”德鲁埃拉问我，我点了点头。“我可不觉得那是个什么善茬，她好像把我认为成她的情敌了。这就足以证明她的智商并没有高到哪里去，她是哪来的自信一定会跟奥莱恩结婚，就是因为自己是他父母介绍的吗？”我向德鲁埃拉吐槽道，“我真是不理解。她应该很明显就能看出来的，我和奥莱恩只是朋友，朋友们都知道。”“可能就是因为她不和我们一个学校吧亲爱的，我记得她好像在德国。”埃拉安慰我说，反正以后估计都不会遇见，就忍上这么几次吧。
　　又有一杯香槟端了过来，我接过来喝了下去，这才开始认真端详屋内的装潢。是很具有哥特风的斯莱特林聚会。“这是谁办的聚会来着？”我扯着嗓门冲埃拉喊道，因为这时候舞池里优雅的古典乐已经变成了摇滚，所有人都尖叫着跑到里面去跳舞。“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埃拉对我说道。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铂金色头发的马尔福。他确实很善交际呢，比我高一届。今天是他的生日派对，他正被一群人簇拥着。
　　环视一圈，我并没有看到汤姆的身影。他一向不喜欢这种热闹的活动，但也可能是大家虽然都在表面很喜欢他，背后那些纯血的贵族仍然瞧不起他麻瓜出身的身份。估计是后者吧。
　　“孔雀。”“什么？”音乐声太大了我都听不清埃拉说了句什么。“你不觉得马尔福家的人，都有点像孔雀吗？”她凑近了我在耳边说道，我闻到了百合花的香味。我仔细转过头去打量了一下人群中心的马尔福，好吧，确实有点。
　　“听说他的新女伴了吗？”“不关心。”埃拉无奈地看我一眼，又喝了口杯子中的酒说：“阿瑞娜，有的时候这些也不全是无聊的八卦。我不希望看到你把他的两个甚至三个前女友聚在一起开party，好吗？”“好吧，但是埃拉，你也知道，我注定不会是开这种沙龙聚会的贵妇人。或许成为被她们关在聚会门外的那个才是我的命运。”“但万一呢，你父亲有一天突然回心转意了，为你找了一位纯血贵族……”“不会的，”我打断了她，“没有万一，就算是有，我也不会同意。”
　　埃拉深深叹了口气，握住了我的手。“阿瑞娜，我多希望我可以帮帮你。你可以在毕业之后来到我们家，我想我的父母不会介意的。”“看看吧埃拉，我答应你，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去的。”“还有，别再想汤姆了，他已经折磨了你整整一个四年级了，他不值得我们阿瑞娜这样的。”说着说着，埃拉抱住了我。我突然感到我的泪水又要涌出来了，鼻子很酸，在过去的一年里，我对这种感受已经无比熟悉了。“没关系的埃拉，我已经在忘掉他了。别担心我了。”
　　我不得不承认，埃拉最近变得越来越多愁善感了。或许是因为我们马上就要长大了。可我觉得，我好像从来没有过成长的过程，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就是现在很多人面对的困境对于我来说根本就不是个问题，因为我早就已经解决这些问题了，我好像从一开始就在用现在这样清晰理智的方式看待世界万物，从我的七岁到我现在。我好像一出生就是个大人了，这个感觉真的很奇怪。
　　聚会的最后，我不清楚我到底从侍者的盘子里接过了多少杯酒，反正最后我晕晕乎乎地走出了大门，我从没感到这么快乐过，有点理解那些在伦敦地铁里喝醉的麻瓜们了。原来酒精是这么一种好的东西，它在一瞬间连通我大脑里的所有细胞，一切难题似乎都不是难题了，未来的多样性选择让我眼花缭乱，原来我的未来也可以如此光明。
　　“你确定你可以吗？”埃拉有些担忧地挽着我的胳膊，想把我带回她的家过一晚上，“我会让我爸妈编个理由告诉你家人的。”“没有关系，我还是回去吧，不然某人又要担心我弄脏这条裙子了。”我拍了拍埃拉，示意我没有关系。“可是你这个样子，我觉得还是不太好。你走路都摇摇晃晃，哦梅林的胡子啊，早知道我应该拦着点你。”“我都说了不需要了，埃拉，你回去吧。”我努力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夏夜的寒冷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
　　就在我俩还在纠缠的时候，有个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并抓住了我的胳膊。“我来送她回去吧，我家就在她家的后面不远处。”是诺特。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个聚会上的？我甚至都没有注意到。
　　“好，你负责把阿里安娜送回去。如果她要是摔到路上，我一定饶不了你的。”德鲁埃拉看到是诺特就放心了，看着诺特不容分说把我拖上了马车，挥了挥手，才转身离开。
　　我们还从来没有挨得这么近过，说真的这时候我的意识被暖气一蒸更弥散了。我闻到诺特身上的味道，是清冽的松针味道，沾染了一点草药学课堂里的魔药味道，还有聚会里的味道。真好闻。
　　是想到了汤姆吗？我们好像很久没有挨得这样近了。是想到了我的哥哥吗？他也很喜欢我这样黏在他的身上，但我都记不清他长什么样了。
　　反正就这样，马车里维持了一段时间的安静。
　　“阿里安娜？”诺特歪了下头问我。马车里的空间小的可怜，应该是本来只给他一个人坐的，是他的父母只给他一个人的爱。“怎么，有什么事吗？”我回答道，有些莫名的烦。“假期怎么样？”他只是干干巴巴地憋出这么一句话。“还不错，我每天晚上学到上床前一刻，偶尔一个人出去散散步，如果没有这么必须的宴会的话，我想我的算数占卜作业能更快地完成。”
　　“哦，抱歉。”
　　“你没有什么好抱歉的。如果真有的话，你可以带我去一个人没人会打扰我的地方，我想在那里感受一下什么叫安静。”我揉着太阳穴，这会让我的头晕好一些。
　　“真的吗？”诺特却突然来了兴致，之前四年我怎么从没见过他这么有活力的时刻，“呃，我爸爸后天要带我再去一趟阿尔巴尼亚，你愿意来吗，那里没有麻瓜，也没什么人。”
　　“后天吗？”这好像不失为一个躲避那些聚会的好方法，而且老诺特的声望和地位一直也算是很高的，我的父母会同意的。
　　“对，后天早上八点，我来你家找你。”我转头望向他，这应该是我第一次这么仔细地打量诺特，他被我盯得有些不自然起来，但还是执拗地看着我。
　　“好，说定了。”良久，我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接下来的路程，我们都没说一句话，到了我的家门口，我就下车一个人踉踉跄跄向他告别，随后从后门钻了进去，一头扎到床上昏睡不醒，直到第二天中午十点才缓缓醒来。这是我才想起来昨天我答应了什么，然后开始认命收拾我的行李，为我人生的第一次旅行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