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刘大风》》做个废物睡到自然醒

7、纯粹的剑

　　手心突然一痒，下意识就握紧了手，刘大风低头一看，手里的白莲居然还在，而巧的是，莲茎上多了一只手，白皙如玉又骨节分明。
　　刘大风抬起头，四周难看又灼热的目光几乎让他无处遁形，发生了什么？转过头对上了尊上冷清的眸子，一时间，随着一声巨响，有硕大的烟火在两人眸子里绽开，盛放。
　　四周的姑娘们欲哭无泪，寻了一夜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神秘又绝美的男子，结果却被个邋遢的男人截了胡，能忍？
　　等刘大风抬起头来看清了刘大风容貌的女子顿时觉得，能忍！
　　尊上又拽了一下，刘大风下意识松开手，尊上如愿拿到了想要的花，转过身也看起了漫天的烟花。
　　刘大风看着冷冷清清不食人间烟火的尊上，有时候他也会觉得他不合时宜，他总是游离在世俗之外，没人能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刘大风记得游玉曾说过一句话，尊上是孤独的。
　　因为他从地下走到山巅他都是孤身一人，既没有朋友也没有同伴，更不用提亲人。
　　他站在最高的山巅上俯瞰世间，看着世人从出生到死亡，或灿烂或普通的一生，找不到任何共情点。
　　刘大风想着，这样的人修的剑是什么样的？无情剑？师傅总说他剑法气息太杂，但是师傅不修剑，教不了他。或许跟着这个人，他就能知道什么样的剑是纯粹的了吧？毕竟他人都已经这么纯粹了……
　　刘大风仍有些怀疑。
　　尊上虽戴了面具，但一身气质如霜似雪，一头白发更是引人注目，而刘大风的斗笠下也是一张长相不俗的脸。
　　两个人桥上“白莲定情”，不顾礼法世俗的“感情”一夜之间传遍了全城，白莲花的市价更是因此水涨船高。
　　后两日，但凡在街上逛，十个人里，一大半儿都是拿的白莲。
　　回了客栈后尊上就闭关了，刘大风一个人在房间里生着闷气，就连送酒上来的小二看他的眼神也是复杂的很，看的他糟心不已。
　　得亏地下拍卖场干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事儿，如今所有人都知道尊上就在客栈里，原本偏僻冷清的客栈他睡了一觉起来后就人满为患了。
　　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找上门来，暗夜潜入的人进不了尊上的屋子半步，所有找上门来的人都在靠近尊上屋子三尺的范围内被冻成了冰坨子。
　　要不是刘大风及时发现把人丢了出去，客栈里早闹起来了，更遑论有些人的身份还是和五门有些关系的，尊上可以无所顾忌，不代表他也可以。
　　连着五日，红娘节都结束了两日了，客栈里总算是消停了，该走的都走了。夜半，刘大风靠在窗边对月惆怅，叹了口气。
　　想他刘大风一世英名，都以为要混成老光棍了，谁曾想居然晚节不保跟尊上传出了谣言，他做错什么了？
　　“还有尊上也是，收谁的花儿不行偏偏就看上了我手上那朵破破烂烂的白莲！”
　　他也没递出去啊？他递了吗？
　　“那些花本尊都不喜欢。”
　　“关我什么……尊上？”
　　刘大风悚然地偏过头，好像是尊上的声音，可是人在哪？
　　“隔壁房间，出门左转，过来。”
　　刘大风从善如流地走到隔壁，叩开了门。
　　“天枢给本尊传了消息，只是一直没注意，刚刚才看到，你是剑法遇到瓶颈了是吗？”尊上坐在桌边，桌上放着一只纸鹤。
　　“是。”
　　刘大风不解其意只好老实回答，但是心里也是一股激荡，尊上会不会给他指点呢？
　　话音刚落，眼前一阵风吹过来，刘大风连忙闭了眼，感觉又被人拎着后颈提起来了好像？再一睁眼时，两人已经到了城外一处荒凉的山坡上。
　　真是个熟悉且依旧很糟糕的姿势。
　　“先让我看看你的剑。”
　　尊上走到山巅上转过头来看着他。
　　刘大风愣了一下，随即狂喜，三个月了，再加上之前那远远跟着的一个月四个月了，他终于还是等到了今天！
　　刘大风心情激荡，冲尊上恭恭敬敬一拱手，腰间剑一出鞘，一股浓浓的剑意笼罩了整个山坡。提气，运剑，人随剑走，剑心如玉。
　　等到一套剑法下来，刘大风有些呼吸紊乱，额上也隐隐冒汗。
　　等刘大风回过头看去，却发现尊上蹲在山头上一本正经地在——拔草？
　　说好的看剑呢？
　　尊上手里拿着一条用草编出的两指宽，半人高的草鞭，看这长短，怕是他手里两招还没过尊上就已经开始编了，刘大风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他的剑法有这么差劲吗？
　　他这是几个意思？刘大风紧紧地拧眉。
　　却见尊上编好后提在手上甩了甩，一道绿色的灵气打了进去，手里的草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把碧青色的剑，刘大风再次见识到了自家的高级功法，他已经麻木了。
　　尊上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抬起手，剑指刘大风。
　　被剑对上的那一刻，刘大风只觉得一股滂沱澎湃的剑意将他锁定，让他汗毛竖起，连呼吸都停了下来，甚至感觉连心跳都停掉了，那凌厉纯粹的剑意仿佛只待他眨一下眼睛或者动一下眼波，就会直接将他碾碎。
　　而真正令刘大风恐惧的，是这股剑意里，他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杀气。
　　尊下放下了剑，刘大风一下子瘫坐在地，抬头看着那个一袭黑斗篷裹住全身的人……
　　那一刻，寒月为他镀上一层清冷的光辉，宛如九天神祇降世，高贵不可直视，这才是那个世间最强的水府尊上……
　　“这是你自创的剑法吧？”
　　刘大风愣愣地点了点头,便听他道:
　　“自创的剑法能走到这一步也算是有悟性了，剑法连贯精细，但剑意溃散杂乱。意不达剑，人剑分离，且后继无力，华而不实。”
　　刘大风无言以对，便只尊上轻飘飘的抬手一指，他便已经知道了自己同眼前这人的差距，宛如一道天埑。
　　“还请尊上指点。”
　　尊上一手持剑，一手轻抬把俯身的刘大风扶了起来。
　　“你先试着把你的剑意收拢过来，全部收回到你的剑上，就用你剑法的起手式来练习，人随剑走，剑随意动。
　　等你能做到了再把剑意放出去，从剑尖所指到逐渐放宽范围，能放多宽就放多宽，去尝试你剑意的极限范围，等你都做到了再来问我。”
　　说完尊上直接原地打坐，将剑置于膝上后就入定了，再不管了。
　　刘大风闻言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剑，把剑意收回来？收在剑上？这要怎么收？剑意的极限范围，便是剑气笼罩之处吧？这东西要怎么收？或者是……对特定的对象放出剑气，乃至剑意？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刘大风便踏着晨露于晚霞一次次地出鞘入鞘。
　　用两三招起手式去尝试着，摸索着控制他的剑意，一点一点地把他收拢回剑上。有了想法以后成效显著，在晨露晚风，繁星白云的凝视下，刘大风一次次感觉到剑意在他手里开始“活”了起来。
　　但是与此同时，也好几次都感觉他手里的剑隐隐有崩溃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