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愿者上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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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的东海市，万家灯火交相辉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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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食街的尽头，再折进一条巷子，就能看见一家海鲜小馆子，挂着歪歪斜斜的招牌“老猫钓鱼”——年代久远的毛笔字配着宛如发廊走马灯的彩光，这审美倒是婉拒了很多食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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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支了几张桌子，擦得干干净净，却只有一位穿着晚礼服的客人，正坐在那里气定神闲地补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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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山银行的庆典就要开始了，你打算踩点到？”老板一边给鱿鱼刷酱，一边喝着罐装啤酒。他的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一张笑意醉人的脸，仿佛每一条沟壑都是岁月吻过的河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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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妆的客人插好了簪子，对着镜子照了照，语气倒是揶揄得很：“也不知道是谁三千年前救了两只野猫，如今在这里歇歇脚都要被嫌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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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神女大人救命之恩，只是小店环境差，怕弄脏了你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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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里是怕我弄脏了裙子，明明是怕人家闻见你这野猫味儿，追着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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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手里一抖，差点撒多了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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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想问你，躲了三千年了，你还想躲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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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架科技感十足的小型飞行器悬停在了上空，一位黑衣人优雅地落下：“神女大人，时候不早了，请及时前往礼堂就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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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当即喊了一声：“小白，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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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厨立马跑出来一位虎头虎脑的年轻人，一头白发中间还有三撮黑发，瞧着非常时尚。他围着粉色围裙，提着一盒画着猫的打包袋递给了婉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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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大人，多有招待不周，还请见谅！这些就请带回去给各位仙女姐姐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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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罗见是他，笑意盈盈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你这化形挺成功呀。什么时候有空再去仙乐坊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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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挠了挠头，露出了羞赧的笑容：“……其实我有件事想问问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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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你师父扣你加班工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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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他特地放我休探亲假，让我回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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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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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师兄也偷偷托人找到我，说他出钱让我休探亲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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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也对。梅山银行东海分行的庆典，他肯定要出席。”婉罗心念电转，露出了然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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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为难地看着她：“可我除了师父和师兄，就只认识您和仙乐坊的各位姐姐了，这让我去哪里休探亲假……是不是师父讨厌我了，师兄也讨厌我了？”说着他就开始眼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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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罗掩嘴笑了笑：“来仙乐坊吧。别想那么多。明天一早到东海码头来，我带你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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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立即笑逐颜开：“我把我的厨具都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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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梅山银行东海分行的礼堂里，沉香正在和李云祥攀谈。之前经梅山银行投资，李云祥成了东海市赛车队形象大使，还开了一家小的修理厂。现在李云祥也算是梅山银行的一位小股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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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借我车？你就那么确定他在东海市？”李云祥说着，一边推开了沉香敬的酒，“你小子就是想把我灌醉好抢我的代驾单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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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次真的很确定他就在东海市！我找到了白虎，他肯定也在这里！”沉香笃定地说，“你就再借我一回呗，反正这几天你又没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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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香少，你家大业大的，多少好车买不来，何苦借我这改装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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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因为……因为都说你这车是把妹神器，只要骑着这车带心爱的人兜风，就能永结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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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喀莎一口果汁喷了李云祥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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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祥手忙脚乱地擦着衣服，一边没好气地反问：“这都扯成都市传说了，你从哪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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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市八卦小报》，你的专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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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我说杨戬，你这大外甥怎么教的啊……”不远处的面具人笑得前仰后合，显然听力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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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端着酒杯轻轻摇晃，瞥了面具人一眼：“大圣若是知了几分情爱滋味，便知道这孩子有多难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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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等人并不知道长辈们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他还在锲而不舍地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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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祥抓了抓头发，纠结了片刻还是掏出车钥匙给了他：“典礼结束才能骑哦，别到时候你舅找不见人又怪到我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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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沉香说着，掸了掸西装下摆，优雅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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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看他好像高兴得都同手同脚了。”喀莎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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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祥突然开始担心自己爱车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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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盛大的庆典终于开始了。沉香按捺住性子配合完成了所有的仪式。看着舅舅在闪光灯下侃侃而谈，他只想偷溜，却被揪着衣领子拖了回来：“这里还有许多协议合同需要签字，你抓紧时间审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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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只得认命地又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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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忙完，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听说东海市即将举办美食节，到处都是慕名而来的游客。沉香便骑上李云祥的摩托，驰入了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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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猫钓鱼”的门口，今天倒是来了另一位客人。他白发飘飘，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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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你真的不考虑跟我回去吗？我们静虚宫文旅集团即将上市，前景大好。你现在回去，我们可以既往不咎，还能给你安排一个不错的职位。比起你在这里蹉跎岁月不是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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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鼎啊玉鼎，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任由你揉圆搓扁的小豹子么？我既已经出了静虚宫，那便是自由身。你们将我道心毁了、道骨抽了，如今又同我说既往不咎，到底是谁才有资格说既往不咎，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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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板鱿鱼滋滋响，呛人的烟尘像是无声无息的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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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不为所动，玉鼎又开口了：“你有所不知，如今魔家四兄弟的乐队坐拥百万粉丝，这次东海市美食节也邀请了他们前来驻唱。只要他们开口说一句你这里卫生不达标、饭菜不好吃，你这店可就开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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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重重地把烤鱿鱼剁成小块，头也不抬地问：“我就这么一小店，有什么值得你们这么大费周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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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鼎摸了摸胡须：“我们静虚宫文旅集团需要拿下东海市美食节的冠名赞助权，这样才能确保上市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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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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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加入我们，梅山银行就不会参与这次竞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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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凭什么这么确定？梅山银行又不是我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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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公豹，你就别装不知情了。你那好徒弟为了找你，把三界九天几乎翻了个遍，可别说你躲在这里是为了养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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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还是不答应呢？”申公豹眯起眼，手里的锅铲渐渐冒出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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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再杀你一回！”玉鼎说着，面容冷峻了起来，手里现出了宝剑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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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秒，一个飞来的车钥匙却打断了宝剑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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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鼎回头一看，车钥匙的主人正伸手接住它，一脸冷漠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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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告诉你们同伙，东海市美食节的冠名权，我梅山银行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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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鼎见来人竟是沉香，面色不虞地丢下一句“孽徒带出来的孽徒”，便灰溜溜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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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见状，也想关门关窗，却被沉香抓住了手腕：“怎么？送上门的生意也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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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认命地松开卷闸门：“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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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串烤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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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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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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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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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年前就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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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还是没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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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托着腮，看这个被他追得到处躲藏的老男人为他烤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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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年前，这个老男人带着他，还带着白虎，风餐露宿，饥一顿饱一顿。鱼最好抓，而且鱼也是最符合他们三个的共同食谱。也因此吃了不知多少顿的烤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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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劈山之前，沉香以为这个老男人死了。可没想到婉姥姥的秘术竟能让他假死脱身。说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希望你借此修成道心、奋发图强”，呸，明明就是怕了才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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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怕他一颗滚烫的少年心烫伤了他这个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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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快吃。”老板把盘子丢过来，稳稳地落在桌上，顺便扔过来的还有一罐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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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喝，吃完带你去兜风。”沉香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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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皱了皱眉：“兜风？我可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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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瞥了他一眼：“东海市餐饮行业管理条例规定，处理菜肴时需佩戴口罩，不得动用法力，需在明显处悬挂营业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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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我去还不成吗？”老板摆摆手，关掉了灶台的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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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也三口两口吃完了鱼，帮着把桌椅收拾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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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闸门放下，“老猫钓鱼”打烊。申公豹这才跟着沉香走出了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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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没有问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申公豹也没问他这些年见得多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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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是多年未见的旧情人，反倒是像约好下班一起逛夜市的老夫老妻，沉默中却不带一点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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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本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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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祥的摩托很炫酷，沉香叫申公豹搂紧他的腰，预备好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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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茬蹭在沉香的后颈上，一起被加速的还有沉香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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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市的大街小巷，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沉香看见了许多张笑脸从他身畔过去，织成一张汹涌的河流，将他和申公豹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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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后视镜，老男人也笑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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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今天夜里会有流星。我带你去海边。”沉香说着，转了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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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兜了两个小时都还没有看见海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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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申公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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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懊恼地停下车，他后悔自己没有揣一份东海市的地图。决定了，回去就免费给李云祥的摩托升级一个智能导航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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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迷路了。不过别急，我现在就去找人问——”沉香跳下车，转过身对申公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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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申公豹打断了他的话，“至少你来找我的路没有走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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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男人的笑容过分耀眼，以至于沉香的脑子里嗡了一声，就鬼使神差地上前一步捧住了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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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男人喝的可能是青啤吧，味道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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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公豹没想到这混小子这么突然就上手，好半天才挣脱开：“你小子，扶着点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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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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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找到我了，我还能上哪去？”申公豹无奈地笑笑，“三千年了，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认死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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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把脑袋埋在他的脖颈上，闷闷地说：“师父教得只认死理，难道不应该负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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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听见不远处有人惊呼，原来是流星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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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环顾四周，发现二人身处街巷之中，视野多有不便，竟口中念诀，召出了元神，连车带人一起送上了东海市最高的歌剧院钟楼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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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这里能看见最灿烂的流星，也能看见最宽阔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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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人们许愿的时候，是更相信神明，还是更相信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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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谁灵信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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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是在此许个愿，是流星帮我实现的，还是神明帮我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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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年轻人的手指按在了老男人的锁骨上，顺着锁骨往下，划过一寸寸伤痕斑驳的肌肤，最终点在了心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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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如同流星的影子，氤氲在钟楼的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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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男人抓住了他的手腕：“沉香，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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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努力咽下口水，抑制住自己的胡思乱想——比如钟楼这里的玻璃如果能映出申公豹的泪眼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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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抱起爱人，纵身跃下了高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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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李云祥一大早就被电话吵醒了：“你好，这里是东海市交警大队，你的车违章停在了歌剧院钟楼顶，请速速挪车，并及时缴纳违停罚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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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停在哪？”李云祥满脑门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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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烧烤铺子这里，申公豹一边揉着腰，一边单手调酱料。沉香则心情很好地穿着粉色围裙擦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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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我们将跟随魔礼F4的脚步，一起来探索东海市美食节火爆的秘密。各位观众朋友，我们现在来到的是一家海鲜烧烤，招牌很——很特别呢，叫老猫钓鱼。请问魔礼F4是为什么会选择这家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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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是一位老朋友开的店，想来捧捧场。”魔礼红打着遮阳伞，语气温柔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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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那么我们来采访一下老板——咦，这不是梅山银行的香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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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礼F4的笑容肉眼可见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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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好。”沉香面对镜头露出了万千姨粉最爱的乖宝笑容，“这里是我们梅山银行的员工餐供应基地，主打怀旧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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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侃侃而谈的沉香，申公豹默默往里边坐了点，想避开镜头，却被沉香一把揪住：“这位是我的爱人，他的手艺传承已有三千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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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看见申公豹明显与沉香不符的年纪，不禁有点怔愣：“您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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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为我付出了很多，还躲了我很久，最近终于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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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三句，主播脑补得热泪盈眶：“真不容易呀。祝福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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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笑着冲镜头打了个招呼：“欢迎大家来东海市参加美食节，来喝喜酒的，梅山银行包食宿！”说着他又看向魔礼F4，笑容更甚，“感谢你们来捧场。上次你们说想免费给我们婚礼做一场演出，实在是太感谢了。等婚期定了，一定告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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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礼海：“我不是我没有你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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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礼红手里的伞柄不动声色地捣了一下弟弟：“我们兄弟一定按时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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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美食节开幕式上发表致辞的杨戬对此毫不知情。昨晚半夜接到大外甥的夺命连环call，说要把他的股本都作价出去，用作美食节竞标的资金。三千年过去了，杨戬终于体会到了孩子的叛逆期，不禁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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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就看到了这个让梅山银行股价疯涨也让他血压狂飙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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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儿大不由娘，更别提舅舅了。”杨戬默认了这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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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从仙乐坊背着行李回来的白虎找不到原来的店铺了，只得沿街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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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说那个海鲜烧烤啊，上过东海TV之后就改名了。喏，那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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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顺着路人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块亮闪闪的新招牌，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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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者上钩。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愿者上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