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纪事》独霸武林

9、第 9 章

　　第九章
　　梁焱听得有些上火，手揉着太阳穴，最后一句终于问出口:“所以，你就是白鸦，对吗？”
　　这次梁音没说话，只是沉默着点了下头。
　　梁焱顿时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好了，我知道了，你吃完饭就先回去休息吧。”
　　“哥，我真的喜欢他，他进去就出不来了，求你救救他吧！”梁音有些着急，眼看越说越激动起来。“行了，回去睡吧。”梁焱眉头深皱，想着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妹妹，非但不让人省心，还要让人操心。
　　我觉得这两兄妹真就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就绝杀，一个敢问一个敢答。不过看梁焱现在的反应，显然是妥协了，于是开口朝梁音说道:“梁小姐，长官答应了，您先回去吧。”
　　梁音见我这么说，不放心的看了看梁焱那边，发现对方没有反驳，只是沉默着，终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哥，谢谢你。”梁音说着朝梁焱鞠了一躬，随后转身离开了。
　　“你倒是说得好，你让我拿什么去救？”梁焱自苦笑了一声，“可长官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被我噎了一句，梁焱有些不甘心的怼了回来，“戴副官现在是越来越能耐了。”
　　“都是梁长官教得好。”在我看来，梁焱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吃软不吃硬。
　　第二天，张元麟那边来消息了，说是沈秋明承认自己就是白鸦了。沈秋明这是要替白鸦掩盖身份啊，说实话，我很担心曾祖父现在的状况，那监牢我也是去过的，人要是进去了不死也得扒层皮。
　　梁音也说服了组织同意和梁焱配合救出沈秋明，毕竟一旦出差错，后果很严重。，果然没过多久就有消息传出沈秋明不是白鸦，国民党政府严厉的批了张元麟一顿，让他赶快从沈秋明嘴里撬出白鸦的消息。
　　1947年4月15日，梁焱带着我去了沈秋明所在的监牢，他和张元麟说自己可以帮他劝劝沈秋明，至少互相认识总会好说话些，张元麟当即乐呵呵的同意了。
　　现在这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梁焱看着浑身是伤的沈秋明有些心疼，我也希望曾祖父能快点离开这所吃人的牢笼。
　　“后天，后天晚上，梁音会带人来救你，梁音的身份和你一样，她也是真的喜欢你，希望你出去后能好好对她。”除此之外，梁焱再没说过任何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沈秋明也只回了句“对不起”，是为自己欺骗梁焱的愧疚。
　　不知站了多久，我看了看时间:“长官，时间差不多了。”梁焱点点头，“你去把张元麟叫过来，就说我问出白鸦的位置了。”
　　张元麟听我这么说，表情开心极了，嘴里还喃喃道:“果然还是梁站长有办法嘿。”步子也走得轻快起来，没多会儿就到了。
　　“梁站长好法子啊，这就让他开口了。不知道——是什么消息啊？”
　　“后天下午，武汉部分联络的同志会护送白鸦坐上离开湖北的火车，那可是最后的机会了，再抓不住，白鸦可就跑了。”张元麟眼睛一眯来回在梁焱和沈秋明身上寻视着，最终应了一声:“得，那我马上派人去布置。”
　　“只是我这人手……”张元麟磨蹭着，想让梁焱派些人过去帮他。“放心吧，到时候我借你两个队，你全程指挥，我帮你看着这里，防止那些贼心不死的□□来劫狱。”
　　“还是梁站长想得周到啊，行，既然梁站长都发话了，那后天就这么办，我看白鸦这次是插翅难逃了，哈哈。”
　　“那我先回去了？”梁焱也跟着笑了笑，眼底却泛着深深的冷意，哼！现在先让你高兴一会儿，到时候怕你哭都哭不出来。
　　“诶，梁站长慢走啊！”此时的张元麟已经完全沉浸在即将抓捕到白鸦的喜悦之中，看谁都觉得顺眼。
　　实施营救的前一天，我正在帮梁焱浇花，“戴副官，我们能聊一会儿吗？”，我转头，看见梁音正站在我身后，眼眶还有些浮肿。“当然”，见我同意，梁音领着我到了她房间，等坐下后，我开口问道:“梁小姐想跟我聊什么？”
　　“就日常闲聊，你不要拘谨，我觉得你和我哥的相处模式挺奇怪的，不像是长官和下属。”“哪里奇怪了？我觉得很正常啊！”
　　梁音见我一脸不解，嘴角带着些笑意，“那是你身在其中没有发现，你们就像是一对老年夫妻，关系和睦且感情稳定。”正常不都是这样吗？我听梁焱的，是因为他职阶高，而梁焱则本来就是个重感情的人，戴遗甫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早就是朋友和兄弟一样的存在了。
　　梁音看我沉默不语的想了半天，有些没办法:“算了，你就当我刚才说的玩笑话吧，不过……”不过什么，我抬眼好奇的看着她，梁音也正紧紧盯着我，“戴副官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人，似乎对一切都了然于心，可偏偏又不干涉。”
　　“我就是这种平淡的性格，梁小姐想多了。”我差点忘了梁音跟那么多人打过交道，心思肯定早被磨砺的老道了，如果不是我知道这些，恐怕还以为她就是个小女孩心性，至少外表上看着是这样。
　　“是嘛，戴副官不如考虑一下加入我们。”“不了，谢谢梁小姐的好意。”不是我不考虑，而是这根本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我之前在照片上看到戴遗甫的名字时就已经在手机上搜过了，戴遗甫是国民党军官这点是不可能改变的，从始至终戴遗甫都坚定的站在梁焱这边。
　　“说真的，我哥有你挺幸运的。”梁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悲伤起来，“戴副官，请你以后也好好照顾我哥。”我看着梁音有些湿润的眼睛愣了愣神，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世上每个人所看重的东西都不一样，在梁音眼里，感情很重要，可信仰却是她能为此付出一切去奋斗甚至是牺牲自己性命去践行的。
　　4月17日，一切准备就绪，张元麟早早的带人去布防了，留在监狱附近的人不多，梁音在火车站外围只安排了一小部分人跟他们打拉扯，尽量拖延时间。
　　火车站枪声打响，监狱这边也开始行动起来，梁焱让沈秋明换上士兵的衣服装扮成自己的人，梁音带人在外面发起攻击吸引注意，一路边打边撤。
　　梁焱让张元麟的人守住监狱，自己带人出去追捕剩下的□□，沈秋明就这样混在里面被带了出来。途中，我悄悄带着沈秋明离开队伍，进了旁边的巷子，梁音已经等在那了。
　　等梁音安全接到沈秋明后，立即向天空发射一枚信号弹。梁焱带人一路追了很远，看到信号弹后下令所有人都停下来，这时才突然意识到不对，于是转身朝所有士兵道:“兄弟们，这是□□的调虎离山，集体撤退，回监狱防守。”
　　等所有士兵往监狱撤后，原地只剩下我和梁焱，“人送到了？”“嗯，送到了。”梁焱脸上露出了一个解脱似的笑:“行了，那咱们也回去吧。”
　　“哥——”梁焱神色紧张的转身，带着些愤怒:“还在这干嘛？等着被抓嘛？”“哥——，你跟我们一起走吧，这件事兹事体大，我担心你脱不了身。”
　　“长官，时间不多了。”我看了眼梁焱，这个时候监狱肯定已经发现沈秋明不见了，张元麟那边多半也意识到不对，在往回赶了。
　　“你知道我不会走的，你要是担心我就赶紧走，你们走得越远，我就越安全，听话。”梁焱说着朝旁边的沈秋明看去，目光有些缱绻:“老师，珍重！“随后一脸决绝的转身:“戴副官，我们走。”
　　之后梁焱再没回头看过一眼，我知道这次回去迎接梁焱的将会是极严厉的调查和处理。南京国民政府那边本就不大信任他了，现在又出了这种事，可能会直接撕破脸皮。
　　果然在梁焱回去后，张元麟已经向南京政府发去电报，称沈秋明被救，白鸦不知所踪，一切干系皆是由于梁焱决策失误，鉴于梁焱与沈秋明之关系，其中细节，余思之甚恐，望南京政府明思笃察。梁焱对此也没什么表示，也不关心自己会遭到什么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