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纪事》独霸武林

8、第 8 章

　　第八章
　　“长官，你明天真要带人去？。”我不知道他们明天的行动是否成功，我有些担心沈秋明的安全。还有梁音，我很怀疑她的身份，我不觉得她进梁焱房间只是为了说那件事，或许还有别的企图。
　　“我答应了他就不会食言，张元麟此人口蜜腹剑，深交不得。要是换作在战场上，他早被我一枪毙了。”梁焱一脸愤恨，这种人要是上了战场只会贻误军情。等梁焱冷静下来后才发现我还站在原地没走，表情也不大自然，有些好奇的打量着我:“戴副官，你是有什么事吗？”
　　“我回去时碰到了梁小姐，她让我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把这件事尽量说的委婉点，其实我有点同情梁焱，他眼里重视的人却不一定能和他一样，他信任我，可我也不是真正的戴遗甫了。
　　他偏头看着我，示意我接着说下去。“梁小姐要请沈先生回家吃饭，想让你一起。”
　　“行啊，正好我也很久没见过老师了，那就明天晚上吧。”一谈到沈秋明，梁焱就来了兴致，可他现在脸上的笑在我看来很刺眼，我知道他没懂我说的意思。
　　“梁小姐和沈先生在一起了，”她带沈秋明是来征得你的同意，后面这句我没说出口，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梁焱不可能不懂这顿饭的意思。
　　果然，梁焱愣住了，脸上的笑也凝固了，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我。我也沉默了，想等他自己接受。他看了我很久，知道我没有下文了，才把头转回去，半晌，他才木然的张张嘴:“是吗？那很好啊！老师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梁音的眼光果然跟我一样好。”
　　我不知道他是在自嘲，还是真的在替梁音高兴，我只知道我的心脏有点难受，那种感觉又来了，这是戴遗甫残留的情绪苏醒了，他的执念不断的冲击着这身体的心脏，然后还想要同化我的感情。
　　梁焱从军部会家后就一直待在房里，直到吃晚饭时他才出来，表情依旧很凝重，连带着饭桌上的气氛都很沉重。
　　“哥，你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我房间里的东西被人动过了，”一句话出口，我和梁音都静了声，梁焱是察觉到什么了吗？就在我猜测的时候梁焱突然看向我说道:“戴副官，你以后找完文件记得整理。”
　　这下换梁音看着我了，我点点头说:“好，我下次一定整理。”如果我说不是我弄的，梁焱会怀疑梁音吗？
　　“好了，吃饭吧，”梁焱咳了一声，“明天晚上我有空，你把沈先生请过来吧。”
　　“哥，你最好了。”梁音一下子笑了出来，开始给梁焱讲自己和沈秋明之间发生的趣事，刚才的沉重气氛都被梁音的欢声笑语所取代。
　　第二天，梁音吃了午饭就急忙出去了，说是要去告诉沈秋明让他今晚过来，梁焱在她走后也让我开车送他去了军部。
　　办公室里，梁焱闭着眼靠在椅子上小憩，听见我进来了也没睁眼，只是懒懒开口说道:“戴副官，那糕点铺靠近大学周围人多，你去嘱咐我们的人待会儿听见枪响了不要开枪，我们只负责包围就行了，人让张元麟自己抓，我们不掺和。”
　　“是，我马上去办。”
　　中午十二点四十五分，张元麟的人早在一个小时前就已经在周围藏好，沈秋明自来武汉后一直都没有接到白鸦的消息，就在昨天，白鸦突然通过联络员跟他传信，说今天下午一点在云德这见面。沈秋明还奇怪，这个白鸦之前一直都没跟自己联系过，照说对方手里有名单，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啊。
　　沈秋明进糕点铺后，跟老板买了几样糕点，借口说买给自己在大学读书的弟弟和妹妹在糕店铺停留了起来。
　　沈秋明一边和老板闲聊一边小心的观察着周围，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沈秋明抬手看了眼表上的时间，还有五分钟就到一点了。突然，沈秋明有些警觉起来，外面那个买东西的货郎从自己来到现在一直没移动过，还时不时往这里面瞟。
　　沈秋明暗觉不好，这接头地方很有可能暴露了，之前和其他同志的几次联络都没有出问题，如果这次出了问题的话，那一定是武汉的联络线内出了叛徒，并且目前还没人知道是谁。眼看马上要到时间了，绝对不能让白鸦被抓。
　　沈秋明心一横，假装去货郎那买烟，趁机脚滑跌在对方身上，手往他腰后摸去，不出预料，果然摸到了一把枪，等对方反应过来时，枪已经被沈秋明握在手里并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枪声一出，整个铺子和周围街道上的人都乱作一团，四下奔逃。梁焱也从远处带着军队赶过来包围了这附近。
　　张元麟看着手下只抓到了一个人，有些气急败坏的骂道:“你们这群没用的玩意儿，这都能被发现，这下好了，如果这人不是白鸦你们就全都滚蛋吧！”
　　等张元麟压着人走过来让梁焱收队时，梁焱和沈秋明对视了一眼，梁焱的表情很难看，我也没想到沈秋明竟然被抓了，心里有些着急刚想开口，手就被梁焱向后攥住了。
　　“哟，怎么了？难不成梁站长你和他，有什么关系？”张元麟仔细看了梁焱和沈秋明一阵，仿佛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笑着朝梁焱开口试探道。
　　“张处长说笑了，这个人我虽然认识，但他不过是我在军校时的观测教练，没想到竟然是□□，着实让我有些感慨罢了。”
　　“哦？没想到这□□这么狡猾，不仅能潜伏到国民党的军校里，还和梁站长有些渊源。”张元麟走到沈秋明面前伸手狠狠拧着他下巴，却被沈秋明一个摆头挣脱了，“哟，还挺狂，来人啊，把他带下去，今儿晚上好好招待一下咱们这位贵客。”
　　“梁站长，今天真是多谢您了，我改天一定请你吃饭，为我以前的鲁莽向您陪个不是，今天就先告辞了。”张元麟说完大摇大晃的领着手下走了。
　　这恐怕比梁音说她和沈秋明在一起了更令人震惊，就在梁焱对这件事释怀后，却又抛给了他另一个炸弹，炸得人遍体鳞伤，毫无还手之力。或许梁焱很早之前就对沈秋明的身份有所怀疑，但当时保下他只是顺手的事，况且梁焱始终认为人的感情比身份来得更重要。
　　可现在沈秋明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抓，他要怎么保？等我开车把梁焱送回家，梁音早早的等在了门外。我知道她想干什么，但是梁焱现在心情不好，属实一沾就炸。
　　梁焱下车后直接就快速奔着自己房间走去，没理任何人。“哥——哥——”梁音追在他后面喊着。啪，一声重重的关门声响起，梁焱隔绝了所有人。
　　梁音见梁焱不搭理她，于是直接跪在了门外。沈秋明被抓的时候，她就躲在周围看着，如果不是那声枪响，可能就不止沈秋明一个被抓了。
　　“梁小姐，长官现在在气头上，你先等他消了气再来吧，何必这样为难自己呢？”梁音这么做既是在逼自己也是在逼梁焱，梁焱是个心软的人，这我一直都知道。这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一个跪在外面不开口，一个被自己困在里面也不开口。
　　就这样一直到了晚上十点，梁焱房间的门终于开了，梁音腿也差点没知觉了，颤颤巍巍的跟在梁焱身后走着。
　　梁焱看了看我，“戴副官，去准备晚饭。”“好”我答应了一声，饭菜早就随时准备着，因为我知道梁焱会出来的，气就算没消，可是饿了也总得出来吃饭吧！，
　　饭桌上，这两人也都没说过话，不知过了多久，梁焱忍不住开口了:“你是□□吗？我想听实话。”
　　“哥，□□才是正确的，是真正为老百姓着想的。”梁音安静的说着，似乎也想要和梁焱好好交流。
　　梁焱手使劲拍了下桌子，整个人站了起来:“不要跟我说这些，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加入的，和沈秋明又是怎么回事？”
　　“法国，我在法国时就加入了□□，沈秋明从始至终都不知道我的身份，但我知道他的，我入党的时间比他久，而且我和他的任务不一样，所以之前一直没怎么接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