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肯定又会选错》衍今

9、第 9 章

　　许嘉音感觉自己一定是忙昏了头，都开始出现幻听了。
　　不然她怎么都开始听到霸总式的“她是我的人”之类的话。

　　哦——他说他们的人。
　　他大概是想表达：他们都是工作人员，大约都可以算同事的意思。

　　“谢谢。”许嘉音对安检小哥道谢。
　　“你不要跑。”管书君看她又要着急的样子，忍不住开口，“不管什么时候，不要着急。”
　　“好，不跑不跑。”许嘉音满口答应。

　　等她过完工作人员的安检，就把管书君刚刚说的话全部抛到脑后。
　　怎么可能不跑。
　　她一路狂奔到登机口，路上超越了无数个路人。
　　终于赶在截止时间之前，把单据送到自己同事手上。
　　同事也来不及跟她寒暄，又赶紧进了廊桥，把单据送上机。

　　许嘉音终于能长舒一口气。
　　她按下对讲机，汇报情况：“调度，单据送到了。”
　　回答她的是一阵沉默。

　　许嘉音有点疑惑，对讲机坏了？
　　坏就坏吧，任务完成比什么都重要。
　　她打开企业微信，拍照发群留档。
　　单据到登机口的消息刚发出去，就显示好几人已读。

　　结果隔了几秒，对讲机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谁？”

　　嗯？
　　许嘉音有点莫名。
　　调度换班了？不知道她是谁？
　　没道理啊，这会儿也不是换班的时间。

　　许嘉音又重复：“我——”
　　等下。
　　好像哪里不对。
　　许嘉音立刻掐断了自己的发言。

　　再看一眼，对讲机屏幕上的频道号是陌生的。
　　她几乎是一瞬间就出了身冷汗。
　　错按到别的频道了？
　　也不可能啊，他们是专用的频道，层层加密，为的就是确保不会被占用。

　　她又不可置信地把对讲机拿起来正反看看。
　　虽然拿在手里的手感都是一样的，但这个上面没有他们组贴的号码标签。
　　这不是她从组里拿过来的对讲机。
　　这是——

　　许嘉音猛的倒吸一口凉气，回忆起了某个片段。
　　管书君喊她检查单据的时候，她怕单子散落，就把对讲机放在了旁边的桌上。
　　等她再次拿起的时候，因为急着送单据就没注意。
　　现在看来是她拿错了。
　　当时桌上应该还有另一个对讲机，不是安检小哥的，就是管书君的。
　　反正在这里，几乎人手一个对讲机。

　　果然，对讲机里沉默几秒后，爆炸了：
　　“管书君！管书君！你那边什么情况？”

　　许嘉音默默按了下减号键，降低音量。
　　所以不管是什么部门，工作时候都是这么暴躁吗。

　　确认登机口这里一切顺利之后，许嘉音要赶紧回去。
　　手里的对讲机像个烫手山芋，她只想赶紧把山芋还给他的主人。
　　但对讲机不放过她。

　　她还没走两步，对讲机里的声音更暴躁了：“不知道休息时候也要回对讲机吗？管书君，你是不是想被记作风问题？！”

　　许嘉音瞪了它一眼，没想到还有比他们更离谱的。
　　休息时间也要回消息就算了，怎么还扯上作风问题？

　　但她犹豫一瞬，也真的害怕管书君因为这个被骂，或者真被处罚。
　　这事怪她，是她拿错了对讲机，不能让管书君的领导同事觉得是他的错。

　　于是还是回道：“那个，实在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拿错了对讲机。”
　　她隐瞒了自己所在的部门，防止影响整体形象。

　　又是沉默的两秒。
　　“哦，咳。”对方声音忽然转为温和，“没事的。”

　　虽然对方说了没事，许嘉音还是怕夜长梦多，脚下走得更快。

　　管书君还是在刚才的地方等着。
　　见到许嘉音，很不意外地开口：“你慢点，不要急。”
　　这好像是他今天第好几次让她不要急。

　　但许嘉音不能不急，她把手里对讲机递过去。
　　“完了，我可能闯祸了。”她扯了下嘴角，“对讲机拿错了。”
　　“这没事。”管书君接过，又把她的递过去，“我也拿错了。”

　　许嘉音心里想着，他这话说得也太高情商了。
　　分明是她先拿错后，他没有别的选择。
　　结果他还说自己也拿错。

　　“可能会有点事。”许嘉音实话说，“我跟他还对话了，里面的人好像挺……着急的。”
　　“那也没事。”管书君还是那句话，“你们拿错对讲机有这么严重？”
　　许嘉音想说，好像是你们更严重点吧。

　　“他们找我了吗？”许嘉音指了指自己的对讲机。
　　“找你了。”管书君点头。
　　“你回了？”许嘉音问。
　　“回了。”管书君说，“我说你已经进去了。”
　　“……”许嘉音的天再次塌了。

　　“你们调度没说什么，也没人觉得异常。可能把我声音听成郭然了。”管书君宽慰她。
　　许嘉音想说，他还挺机智的。
　　那这边也同理，可以把她当成他们组的同事，那就没事了。
　　“我们组没有女生。”管书君好像猜到她想什么。

　　许嘉音思考一瞬：“反正我没说我是哪个部门，要不你就说我是旅客。”
　　毕竟有些旅客的行为常常出人意料且不讲道理。

　　“我的对讲机要是能被旅客拿走，我会没事？”管书君有点似笑非笑反问，好像她提了一个很蠢的建议。
　　“……”

　　好有道理。
　　他一个公职部门的人员，今天要是能被旅客拿走对讲机，明天就可能是其他有隐患的物品。

　　这下许嘉音开始责怪自己。
　　原以为工作中尽量不出错、和旅客相关的问题不要疏忽就行，却没想到别的地方也有可能出小插曲。

　　“真没事。”管书君没放在心上。
　　“你回一下他们吧。”许嘉音说，“我回去还要查航班，要去处理工作。要是他们怪你的话——”

　　管书君微微抬眉，好像在等她说要如何解决。

　　她顿了顿，下定决心。
　　“你打电话给我，我等会儿休息时候去解释。”

　　-
　　出去之后，许嘉音就看到同事正翘首企盼。
　　“回来了回来了！”同事去拍郭然肩膀。
　　“搞定了。”许嘉音把钥匙之类的物品分类放好，在册子上完成数据记录，“今天也太惊险了。我第一次自己独立申报，就遇上这种情况。”
　　“是啊，我看群里说少人，都到了截载点还没登机。”同事玩笑，“说明你要多申报，以后让郭哥多排你去。”
　　“……”许嘉音不畏惧，“我是无所谓，你们不怕我黑就行。”
　　反正黑起来，外面的人也不轻松。
　　同事：“告辞。”

　　“那旅客什么情况？”郭然又开始复盘工作，“我们在外面也喊了，没有看到人。”
　　“他在里面，但是没过检。”许嘉音说，“好像是跑错地方了。跑到工作区域那边。”
　　“就这么点大的地方，都进去了还能跑错？”郭然无语望天，“他这样出国真的不怕被拐吗？”
　　许嘉音耸耸肩，谁知道呢。
　　郭然又问：“怎么找到的？”

　　“呃，是——”许嘉音忽然顿了一下，“管、边防的人帮忙找到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停顿了一下。
　　“还好没出问题。”郭然没在意，“要是再晚一点，都要启用备份单据了。那样我们又得写说明。”
　　“我在里面一路狂奔，跑得可快了。”许嘉音说。
　　郭然点点头。

　　“所以，看在单据顺利送到的份上，”许嘉音试探，“能不能抵消我闯的祸？”
　　郭然抬头：“你又闯祸了？”
　　“其实……”许嘉音反问，“不对啊，你为什么要加个‘又’？我也没闯很多祸。”
　　“也是。”郭然回想一下，单据都顺利送到了，“那还能有什么事？”
　　“就是——”许嘉音大致说了一下经过。

　　想来想去，她觉得还是要跟郭然报备一下。
　　而且郭然和他们那里的人比较熟，真有什么事，还能让他去社交。

　　“走吧。”郭然起身。
　　“去哪儿？”
　　“去哪？”郭然反问，“去星巴克呗。”

　　许嘉音以为他在说反话，没想到真带她去了星巴克。
　　还给她买了咖啡。

　　“怎么请我喝咖啡了？”许嘉音意外。
　　“你今天辛苦了，这是对你工作态度专业负责的肯定。”郭然问，“这个好喝吗？”
　　许嘉音点头。
　　郭然又拿过一份单独打包好的，放在她面前。
　　“连喝带拿多不好。”许嘉音婉拒。

　　“送一下。”郭然下巴示意了个方向。
　　许嘉音：“送给谁？”
　　“不是要赔礼道歉？”郭然问。
　　“？”

　　确认郭然不是在开玩笑，许嘉音抿了抿唇：“那我把钱转给你，这个不能让你买。”
　　郭然摆摆手。
　　“这是两码事。”许嘉音坚持，“不行的。”
　　“我本来就欠他一杯咖啡，这是还他的。”郭然跟她保证，“是真的。”
　　许嘉音妥协：“那好吧。下次我请你。”

　　离开咖啡店，许嘉音原路返回。

　　和刚才一样，许嘉音再次没在对客区看见管书君。
　　但这也就意味着，她去办公区域找他难度更大。
　　她甚至都不知道他们那里给不给外人进。
　　如果让他的同事带给他，就失去了她带咖啡来的意义，又怕到时候给管书君带来别的麻烦。
　　思来想去，许嘉音打算打个电话喊人出来。

　　“诶？”有个人看见许嘉音，还有点疑惑，“你不是刚回去？又来啦？”
　　他穿着和管书君一样的制服，正是刚才帮她盖章的那位同事。
　　“对。”许嘉音承认，“有点事。”
　　有关于社交方面的。
　　“哦，你要去办公室？”小哥猜测。
　　许嘉音有点不确定，问他：“这里能进吗？”
　　“能啊。”小哥肯定，“你找谁啊？”

　　许嘉音：“管……”
　　她刚开口一个字，小哥恍然：“哦对对，管哥，他的人，你找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