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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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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御书房掏出她塞给我的玉佩,看着这块被我赏赐出去如今却又回到我手中还算看的过眼的和田玉。心里想着这小宫女可真是天真可爱有真性情,我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子呢,随后便将那玉佩不知随手丢到了哪里。之后便一连好几日都去那里等她,想着不定哪天又能见到她了呢。我没想到没能等到他,倒是等到了想出风头故意去那里与我偶遇的嫔妃。她们的故意为之只会让我感到厌烦,一连好几日都是如此我便不去了,想着只要她还在这宫里有缘总会见面的。
一个月后,我在御花园散步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我吩咐随行的太监和侍卫们离我远点没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靠近我们。我装作没看到她向她的方向走过去,她看着那片不知叫什么名字的像草又像花的植物出神。我快要走到她身旁时她应该是听到了声音正巧回头看到了我便先开口说道:“好巧啊”,我也回道:“好巧啊”。我见她不说话便问她:“它叫什么名字,我看见你在盯着这片野花看”,她也只是看似随意的笑着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没想到在这御花园中竟还种着这种花。花开的好小呀,得仔细看才能看出来花开了,好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我被她这么一说也仔细的打量起这花来,我见过的花数不胜数,却从来没见过这种花。只见她随手采了一把送给了我,“我虽然不知道这叫什么花,但我今天将这花送给你,希望你也像这花一样即使不被任何人注意到也依然努力盛开着,将最美好的一面展现给众人”她在说这句话时眼睛明亮动人,这一刻仿佛刚才还百花争艳的偌大御花园都为之黯然失色,唯余她脸上那明媚的笑容。她说完看了我一会儿便要离去“我还有事先走了”,我只能待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直至彻底消失不见后才将目光移向了手里的这把花上。我走到身后的太监面前吩咐道:“将它插到朕的寝宫里去”,我的寝宫只有我一人居住绝对不会有第二人会去,我想睡觉时看着这花便吩咐了下去。
一连又过去了两个月我们再无交集,我等不了了便叫人去查了她的行踪,我要故意和她偶遇。这天我知道她要去那里,便故意提前着了便衣在那等她。那天的石榴花,炽烈明艳。我见到她后说了句:“好巧呀”,她也回了句:“好巧啊”。然后我们便一起就那样漫无目的的在这繁花似锦的御花园里走着,我在等她先开口。但她一直没开口,我也没开口走了好远。我实在忍不住了便问道:“最近怎么都没见到你,你很忙吗”她回道:“还好,也不算太忙”。我本想问她那你有没有想见我,又觉得这样问太唐突了便改口问道:“你大哥最近怎么样了,怎么没听你提起过他”。其实多扎最近怎么样我比她更清楚,只听她回道:“多扎大哥好像比以前更忙了,我去找过他几次,但每次没说几句话,多扎大哥便有事要去忙,后来我便也不再去打扰他了”。
我想起上次她在御花园看着那花发呆以为她大概是喜欢多扎见不到他,那天正好遇到了我才说了那些莫名其妙话还送了花给我。想到这里我竟有些生气,我自己也不知在气什么。便只能接着问道:“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她向我讲起她第一次遇见多扎是因为多扎救了她,她那天在湖边看鱼没成想竟脚下一滑掉进湖里了。多扎正好经过那里听到呼喊声便救下了她,她为了感谢多扎的救命之恩便送东西给多扎。一来二去便熟了,又因为在这宫里无依无靠的便索性以兄妹相称。后来便一直喊他多扎大哥,再后来不知情的人竟还真的以为他们是兄妹竟还有人来找她让她帮忙介绍多扎与她们相识。她一开始并不知那些人的心思,便介绍了多扎与她们相识,后来多扎告诉她不要再介绍那些人去找他了。她才得知那些人是特意向多扎去打探皇上的行踪的,一心只想着飞上枝头做凤凰呢。她便不再帮那些人了,后来那些人不知如何得知她和多扎的关系便恶言相向的说了些难听的话后便再没人找她帮忙了。我听她说完这些话后想着我并未给多扎加派工作量,多扎为何要对她撒谎。女孩子一般都会对救自己的人,生出或多或少的爱慕之心。看来我真得给多扎多派些工作才行,最好让多扎忙得无暇顾及她才好。不然我哪有机会和她多见面呢,我这么想着第二天便也真的怎么做了。
我并不知道原来她撒谎了并不是她说的那样,反倒是多扎几次去找她都被她以有事要忙为由拒绝深谈的机会,这些是我派专程看她的人后来回禀给我的。我不解为何她要撒谎,但我也没去深究这事。再后来我把他调到我身边来伺候我,我不想每天只是听人回禀她的一言一行我想每天看见她,我也不知为何就是想见到她。还记得她在得知我是皇上时的表情。
那天她被人带到我的御书房,只低头跪着行礼:“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然后我让她抬起头来,她才敢把脸微微抬高一些,但并不敢看我,眼睛仍盯着桌子下方看。我让她再抬高一些,她才敢把头又抬高了些。她在看到我的脸时吃惊的竟然忘记了先前的礼数连着说了两个“你是,你是…”然后被身旁的御前太监总管厉声喝道 :“大胆奴才,竟敢对圣上无礼”。她听到后像被吓到了一般,手开始发抖又重新低下头重重磕在地毯上害怕的说道:“奴婢罪该万死,还请皇上责罚”。我觉得她现在的样子根本不像我认识的那个可爱真诚洒脱的小宫女,她在得知面前的人是皇上时表现出来的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的样子与我之前见到的她简直判若两人。之前在不知我是皇上时她一直表现出来的都是天真、善良、待人真诚、对不熟悉的人都是竭尽所能的帮助他人,谁对她好她便倾尽所有的对那人,对她不好的人她也只是一笑了之,尽量不与人发生冲突,为人和善。只是不知为何突然对多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开始刻意去拉开两人的距离变得客气了起来。
我吩咐众奴才“没朕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打扰”,奴才们退下后,我则起身亲自去扶起了她,有些话我想当面和她解释。她像只受了惊吓的猫一样,吓得向后退去,我便只能上前一步走向她,想和她还像以前一样并肩而谈。但我每上前一步她便向后退一步永远保持着这两步之远的距离,直到退到了门口再无路可退才呆站在那里就好像我是一只老虎会吃了她似的全身都抖了起来。我只能抓住她的手问道:“朕有这么可怕吗”,她拼命的想缩回自己的手却被我紧紧的抓着,最后都发紫了。我察觉到她的嘴唇都发白了还发出了闷哼声,我才放手。我又问道:“朕就真的有这么可怕”。她听到我的话后赶紧跪到地上:“皇上并不可怕,奴婢只是…只是…” 看她不知该如何说下去我接过了她的话“只是没想到朕会是皇上”。她只能点头答:“是”,然后便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再后来我的身边多了一个小宫女,她刻意的保持着和我的关系,时时刻刻谨记她的职责,兢兢业业、谨小慎微与其他伺候我的小宫女一般无二。只有我知道她是不同的,她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关心着我,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我几次想和她亲近,想让她陪我说说话都被她拒绝了。
就这样过了好久,秋去冬来她始终保持着这份态度。她虽然和别的小宫女一样也是谨小慎微、兢兢业业的,但又和她们不同。比如只要她当值我入口的茶永远都是不热不冷温度刚刚好,再比如我批阅奏章的桌子一般都是由伺候我多年熟悉我习性的御前太监总管收拾的,有几次御前太监总管和我一起外出,回来后却发现桌子上的笔墨纸砚有被人整理过的痕迹,当我坐上龙椅处理政务准备书写时又发觉是那么的取用方便。
直到我将她调离御前后才发觉她的兢兢业业之外更充满了对我的关怀之心,有一次我批完奏章将笔放回笔架时才发现别的宫女太监都是按大小长短进行陈列摆放的让人看着美观。我的御前太监总管则是将我最常用的那支笔放到中间方便我取用,而她则也像伺候我多年熟悉我习性的御前太监总管一样将我最常用的那支笔放到中间,却又将另两支也有时会用到的笔分别挂在那支笔的两边,把最不常用的笔挂在最边处。那看似随意的摆放却藏着对我体贴入微的关心。我看着这笔架出神好久,最后被御前太监总管给出口打断了我的思绪。他问我:“皇上,这笔架有什么不妥之处吗”我只能回他:“没有不妥,只是…只是…” 最终也没说出我所发现的不同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