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颗糖不？》杳杳柚

9、许娇娇 “你不娇吗

　　“请考生准备进入考场！”学校广播里催促着学生进入考场准备考试。
　　许恩的考场在实训楼二楼3号考场，陈璃霜在三楼8号考场，她们在二楼分开。
　　第一场考语文，许恩有拿到卷子从最后一题往前看的习惯，然后才开始做题，等最后，她脑子里已经构思好了作文要怎么写。
　　考试结束，许恩在楼梯口等陈璃霜下来，她一下来乐呵的说：“虽然我不会，但我都写满啦！厉不厉害？”
　　许恩笑着说：“嗯，厉害！”
　　“下一场考什么？”
　　“政史。”许恩想了想。
　　陈璃霜哭着脸：“哎呦，政史我都没背，我考个蛋我考！”
　　许恩安慰她：“其实，选择题会有后面简答题答案的。”
　　“真的？”陈璃霜好像看到了希望。
　　“嗯。”
　　上午的考试已经结束，太阳高照，晒的人暖烘烘的，学校北面300米，有一家罗森便利店，许恩拿了一个简简单单的小面包，陈璃霜拿了盒蔬菜沙拉。
　　他们坐在落地窗前的长桌上，陈璃霜看着许恩手里的小面包，问她：“够吃？”
　　许恩点点头：“嗯。”
　　她看着陈璃霜面前的沙拉，嘴里的面包变的难咽，沙拉好绿，全是蔬菜，唯一的一点红是小番茄，也可以说是蔬菜了，等嘴里的面包咽下去然后问她：“好吃吗？”
　　陈璃霜吃的也很痛苦，摇摇头：“好吃。”
　　许恩笑了，身体很诚实嘛。
　　她们吃完回到学校，在校门口碰见了周意，许恩什么话也没说，急匆匆的就要走。
　　早上也是，见了他就躲，周意淡笑，躲什么躲，他是鬼吗？还能吃了她？
　　最后一场数学考试结束，打扫好卫生就放学回去了。
　　今天是许恩值日，许恩站在讲台上收拾讲桌，阳光透过窗户，折射在她身后的黑板上，后颈的小绒毛发着金色柔光。
　　“许娇娇。”
　　闻声，许恩抬头看了眼，见是周意，他站在窗户外，替她挡住了刺眼的阳光，他整个人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几秒后她又低下头做自己的事。
　　“许娇娇。”周意继续喊她，
　　许恩手上的动作停一顿，许娇娇？她又不叫许娇娇。
　　见她没有回应，周意干脆走到许恩面前：“我叫你呢，许娇娇。”
　　“我又不是。”许恩忍不住去辩驳。
　　“你不娇吗？”桃花眼笑的撩人，声音苏苏沉沉，一字一顿的叫她，“阿，娇！”
　　那声阿娇，叫的她耳根通红，她躲着他，不让他看见自己的发烫的脸。
　　见她要走，周意揪着她的校服衣领，让她靠着讲台，然后手撑在讲台上，脸慢慢贴近她，似乎在质问，却异常又轻柔:“躲我做什么？”
　　“我没有。”许恩被这样的姿势弄害羞了，别过脸不看他。
　　他追着她的娇红的脸问：“两天了，见了我就跑，没有吗？”
　　这样的动作，她要羞耻死了，许恩抬手推他，没推动，羞恼的解释:“不是躲你。”
　　“那是什么？”他似乎要刨根问底。
　　许恩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怕见了我害羞啊？”他笑着轻哂。
　　“脸怎么又红了？”
　　许恩的手背在后面紧张的扣着，她突然有点心虚。
　　地面上映着他们的影子，高大干净的少年面前站着娇小可爱的少女，少年弯着腰才能与少女平齐，少年似乎说了让少女的害羞的话，就连她的影子都透着娇羞。
　　少女刘海下的眼睛，尽是羞涩，她从未见过这样喜欢撩拨人的人。
　　“我，我要走了。”许恩结结巴巴。
　　周意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手继续撑在讲台上，爱意绵绵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
　　“考得怎么样？”
　　许恩不理睬他，刚刚还撩拨她，怎么现在又关心起考试了。
　　“回答我，就让你走。”
　　他好像很在乎这个问题，她考得的好不好跟他有什么关系，许恩不明白，可是他说回答他，她才能走，她老实回答：“不怎么样。”
　　看她屈着脸，他也跟着屈脸问：“真没考好？”
　　许恩语气肯定:“嗯，没考好。”
　　周意慢慢从讲台上挪开手，让她走，看着她收拾东西，背起书包，走到教室门口，脚步停下来，然后还不忘提醒他:“记得把教室门关好哦。”
　　这回同桌无望了，他心不在焉的点头：“哦。”
　　然后看着她走出教室。
　　回到家，许恩在玄关换鞋:“爸爸，月姨，我回来了。”
　　楚月放下手里的大提琴，笑着问她:“回来啦，饿了没有啊？”
　　“没有，爸爸呢？”许恩放下书包。
　　“他呀，说是怕你回来饿着，饭做好就回队里了。”
　　“是怕我，还是怕您呀？”许恩调皮的说。
　　楚月自从嫁给许展巡后，十指不碰阳春水，他不让她做家务活，他说楚月的手是用来拉琴的，不适合做家务活，要她好好拉琴就行了。
　　“你这丫头。”楚月溺爱的刮刮她的鼻尖。
　　餐桌上，和正常父母一样，喜欢询问孩子的考试:“第一次考试，怎么样？紧张吗？”
　　“好像，还挺好的。”许恩也和大多数孩子回答的一样。

　　远致的老师批卷的效率很高，考试第二天下午就能出成绩。
　　每个星期四下午第三节都是班会课，赵志军手里拿着卷成圆柱体的成绩单，走到讲台旁边，胳膊肘撑在讲台边边，脚也交叉，右脚尖点地，慢慢悠悠的说:“成绩都出来了啊。”
　　所有同学都惊呼：“啊，这么快？”
　　“要不要读一下呀？”赵志军把成绩单展开，上下扫了一眼。
　　“不要啊，老师！”同学们哭喊着。
　　“好，既然你们都说不要，”就在同学们以为老师会放过他们的时候，赵志军又笑着说，“那我们就来读一下吧。”
　　“老师，求放过！”
　　“不要读，好丢人！”
　　“现在知道丢人了？”
　　赵志军轻咳一声：“让我们看看第一名会是谁呢？”
　　“周意，班级排名第一，年级排名第一，总分719。”
　　一片掌声雷动，但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喜悦，他好像一早就知道第一一定是他的。
　　藤井田身体歪向他:“考第一还不高兴？”
　　不能和阿娇做同桌，老子高兴个屁。
　　周意淡淡的说:“老子哪次不是第一？”
　　藤井田坐正，小声学着他说话:“老子哪次不是第一？”
　　“夏修昂，”赵志军继续读，“班级排名第二，年级排名第二，总分703。”
　　又是一片掌声雷动。
　　夏修昂站起来，挥挥手:“谢谢，谢谢！”
　　赵志军瞪了一眼:“坐下！”
　　“好嘞！”
　　“许恩。”
　　听见许恩的名字，周意眼里瞬间发亮。
　　有望，和阿娇做同桌有望了。
　　“许恩，班级排名第三，年级排名第三，总分702。”赵志军读许恩成绩排名的时候，不是看着许恩，而是看着后排的周意。
　　周意挑眉看他，眼里满是得意:我赢了，赶紧换坐！
　　随后周意第一个抬手鼓掌，看着她的后脑勺，嘴角迟迟不肯下来。
　　恩恩真棒，就奖励你和我做同桌。
　　赵志军读了10分钟才读完成绩单，然后又简单做了总结：“总体来说呢，考得还不错，年级前10，我们班就占了5个，高分多，低分，也很多……”
　　他嘴上说是简单总结，可还是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从考试成绩不知道怎么就扯上结婚生孩子了。
　　周意不耐烦的看着他，内心急的狂os:真能叭叭，操！
　　赵志军看出他的小心思，调侃着:“有些人啊，已经急不可耐了，烫手的山芋，也得等冷了才能吃，不是？”
　　急不可耐者os:是你个屁，快点！
　　赵志军打开PPT，上面的排好的新座位，周意扫了一眼，赵叭叭真的把他和许恩分在一块了。
　　“好了，这是新座位，下课你们就可以换座位了。”
　　对于新同桌，自然是有笑就有人哭啦。
　　陈璃霜抱着许恩的胳膊，哭着:“不想和你分开！”
　　许恩自然也是不想的，她不想和周意做同桌，他老是欺负她，更何况，她昨天下午还跟他说自己没考好，现在他肯定就是自己骗他了，想到这，许恩就更不想和他做同桌了。
　　下课后，同学们都开始换座，周意把书放在许恩旁边的桌子上，笑说:“你好啊，新同桌。”
　　不好！
　　许恩不看他。
　　他坐下来，背靠在身后的桌子上，他又开始质问她:“为什么骗我？”
　　他似乎有点气她骗他。
　　“骗你什么？”许恩揣着明白装糊涂。
　　“考得不好。”周意说的再清楚些。
　　“没骗你。”
　　她骗他，她确实没考好，至少她自己觉得她没考好。
　　“702,第三,还不好？”
　　“嗯。”
　　“只会说嗯？”
　　许恩继续回答他:“嗯。”
　　周意气笑了:“怎么，你还想跟我争第一？”
　　“有点。”
　　周意倚靠在身后的课桌上，“求求我，下次就让你考第一，怎么样？”
　　他又开始憋坏招了，她才不会让他得意呢，要考第一，她自己会努力，才不要他让着她呢。

　　“早啊，小同桌。”周意走进教室，从口袋里掏出一罐玻璃瓶装的纯牛奶，然后放在许恩的课桌上。
　　许恩看着那罐纯牛奶不说话。
　　“给你的。”那语气不容她拒绝。
　　“我不要。”
　　周意拿起牛奶，大拇指和食指弯曲扣在瓶盖上，手腕用劲，玻璃瓶发出细小的咔擦，瓶盖被他反握在手里，然后将牛奶递给她:“小朋友，得喝牛奶。”
　　“我不是小朋友。”
　　见她没有要接牛奶的意思，周意又伸手捏住她的脸，强迫她张开嘴，然后把瓶口抵在她嘴边，玻璃瓶慢慢倾斜，语气不好的和她说：“不许吐出来！”
　　他去拉她的手，从她手里夺走黑笔，然后又把牛奶塞在她手里，轻声哄她：“成了，喝吧。”
　　香醇的牛奶味，通过口腔飘进鼻腔，她没忍住咳了几声。
　　周意靠着后桌，手里转着她的笔，带有玩味的看着她:“怎么还呛奶了？”
　　许恩没忍住嗓子里的痒意，轻轻咳了声。
　　他伸手在她后背轻轻拍打，然后轻轻抚着她的背，语气轻柔:“慢点喝，我不跟你抢。”
　　“知道。”
　　“那你急什么？”
　　她哪有急，明明就是他刚刚灌她牛奶灌猛了。
　　“我没有。”
　　娇嫩的上唇还挂着白色的牛奶，周意把手从她的背上拿下来，从她的唇边轻轻佛过，擦去停留在唇上牛奶，然后又把手放在她身后的桌子上，问她：“你除了会说，嗯、我知道、我没有，还会说别的吗？”
　　拇指滑过她的唇瓣，点点凉意驱逐着唇瓣的温度。
　　“我还会说，”许恩转脸看他，眼睛湿漉漉的，“你好烦呀！”
　　她声音天生甜润酥软，听起来倒是像撒娇。
　　周意忍笑，学着她的语气说话:“我好烦呀！”
　　“不许学我说话。”
　　“这是命令？”
　　许恩犹豫的想想，然后眼神肯定:“对，这是命令。”
　　周意的手搭在桌子上，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桌面，轻哂:“哟，都学会命令我了？”
　　她突然想起他之前命令她的样子，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
　　“跟你学的。”
　　周意可不认这个锅，反驳她：“我可没教你命令我。”
　　“有的。”
　　“许恩，你就是仗着我对你太好了，是吧？”
　　许恩不接他的话了，也不再看着他了。
　　太好了？好吗？
　　喜欢命令她，喜欢欺负她，这算好吗？
　　许恩被他看的好不自在，扭头看他，软绵绵的说：“周意，不许看我了。”
　　他又学着她之前的语气:“许恩，不许命令我。”
　　她觉得这句话好熟悉，好一会才想起来是他们之前去鬼屋，她对周意说的一句话。
　　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多看一眼都会不自觉的沦陷进去，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面前的少年爱意难藏的看着自己，她一时心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