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找寻方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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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与红的交替，这是雪莱醒来第一刻所看到的。
施法半途被抽取力量带给施法者的伤害不是一般的大。眼下雪莱虽然醒了，但是身体依然虚弱，只能每天干躺在床上进行脑力运动。这里的恶魔似乎也知道她暂且不能如何，殿内的看守松的很。
等哪天某个漫不经心的恶魔来送饭时，只往帷幔后看了一眼，铛的一生，碗摔在了地上。伴随着是一声尖锐的叫声：“我操，跑了个炽天使。”
跑了的雪莱易容成了她在罗伦记忆中看到的女性堕天使丽娜，两支灰翼，容貌俏丽却不惊艳。这样的堕天使在地狱很不起眼，但以防万一，她还是买了个斗篷罩住头，在人流里向冥河去。
冥河河畔的恶魔不多，许是刚经历过一场战争的原因。死掉的恶魔在三百年后才会从冥河中复活，因此提前来的家属并不多。河畔的彼岸花开得更加娇艳，热烈一片。
雪莱根据记忆找到了罗伦记忆中死而复生的彼岸花部分，这恰好是彼岸花最繁密灿烂的部分，若她还是百维尔自然是找不到的。可自从她扯断那条红绳开始，淡黄色的光芒就代替了浅粉，雪莱不必再用百维尔这个身份遮掩。
“冥河流水指引灵魂回家，皎洁月光谈话曼珠沙华。彼岸的尽头啊，请带我找到藏匿秘密的那朵鲜花……”雪莱低低吟唱着，手指舞转间有千万缕淡黄色的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又随着她的手散到四方。
记忆天使同旁的炽天使不同的除了能探知记忆，修复记忆之外，还可以操纵记忆引息。所谓记忆引息就是一个生灵最为深刻的记忆留下的痕迹。一丝引息很小，但世上所有的引息汇聚在一起产生的力量足以排山倒海。百维尔身可以操纵的记忆引息有天堂和人界，雪莱身业务更广，还包括地狱。
她来的时候布了结界，动作不会被其他恶魔看到，她只顾着操纵着冥河河畔的记忆引息去——寻找唯一一朵假的彼岸花。
上帝到底是上帝，他造一朵假的彼岸花跟真的不会差多少，寻常方法是找不到的。她还是百维尔时，戴着的那条红绳抑制了她和地狱记忆的联系，所以她只能找别的方法，可惜五千年前路西斐尔说的那本书雪莱并没有找到。但是凭借冥河留存的记忆引息，她就能找到死而复生的彼岸花。
冥河又叫地狱的复活海，有太多恶魔在这里留下了记忆引息，雪莱用起来得心应手。
不过小小一会儿，淡黄光束缚着一株鲜红色的彼岸花回来。雪莱看到它一个激灵，激动地差点让引息乱窜。舞动的手指停下，接住彼岸花。
雪莱闭眼感受，果然有细细丝丝的记忆片段涌入她脑海，是米迦勒的记忆。确认之后，她就切断了意识与彼岸花记忆的联系，并施了个简单的封印魔法，除了她，没有人可以打开。
她看着彼岸花，像是珍惜多年的宝物，终于忍不住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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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底下能关住炽天使长的地方不多，万魔殿的偏殿绝对能算一个。
路西法并没有拿锁链之类的控制他，甚至没有额外添加结界。单凭偏殿自带的魔力就压制了米迦勒力量，还让他无法离开区区一个偏殿。
他倒是看得开，路西法不让他出去，他就成天睡觉，进入识海和天堂的同僚们闲话。被路西法切段与外界联系后，他干脆就在识海里翻记忆，几亿年的记忆呢，不怕没办法打发时间。
“也不知道路西法陛下您什么想法，要把我关在这四四方方还乌漆麻黑的地方。”米迦勒正在旁观“晨星坠落”，察觉有人触碰结界，迅速从识海中醒过来，懒懒地靠在椅子上，“别说是为了削弱天堂战力或是等地狱之门的赔偿，这鬼话骗骗别人可行，别拿来蒙我。”
路西法站在偏殿门口，沉默地看着他，半晌不说一句话。米迦勒见他这个样子，顿感索然无味，手臂支撑着脑袋，又要陷进识海中。
“别去扒你的记忆了，陪我说说话。”路西法总算出了声。
米迦勒：“我不记得我有陪你说话的义务。”相比之下，还是扒记忆更加有意思。
“知道你在看我堕天，不用看了，反正都是假的。”路西法语气平淡，却带着淡淡的悲伤与无可奈何，他连“吾”的自称都没有用。
“反正都是假的”这句话戳中了米迦勒的心，他端正了坐姿，沉声问：“什么意思。”
路西法道：“这我上哪儿知道，问问你们伟大的造物主吧。”
米迦勒迟疑：“可我的记忆很连贯，并没有出现断片。”
“真天真啊。”路西法失笑，“亲爱的炽天使长，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只需要修改记忆，而非删除。”
五千年来的相信的记忆是假的，这无论对谁来说都是当头一棒。
米迦勒不会这么听了路西法的话，半信半疑：“若你说的是真的，那我的记忆怎么恢复。”
怎么恢复？这得问雪莱啊，路西法在知道百维尔的身份之后，总算搞清她一天到晚往书阁跑的理由了。
她在找恢复米迦勒记忆的方法，然，路西法见多识广知道怎么办，也不代表他能做到，炽天使长和魔王的业务范围不包括这些。所以能办到这事儿的，只有雪莱一个人。
但路西法会把这事儿告诉米迦勒么？他善心没那么大。路西法深深看了米迦勒一眼，慢慢走近他。
米迦勒无畏地直视他，甚至是挑衅一笑，他倒要看看路西法要干什么。
他走近，再走近，然后……
米迦勒猝不及防对上了路西法放大的漆黑双眸，唇上被另一个柔软的东西覆盖。他不由得呼吸一瞬紊乱，被路西法彻底占了上风。
“你……我……唔……路西法！”路西法的吻技早就练得炉火纯青，米迦勒喘不过气，开始被吻得没有反抗力。他尝试了几次才成功把路西法从自己身上推开。
“你不想试试？”路西法声音暗哑。
“你特么是不是有病！”米迦勒脸色通红，他用手背不停擦抹着唇，妄想把路西法留下的气味抹去。
“殿下不是想找回记忆么？”路西法倒是不恼，“我是在帮你。”
米迦勒忍无可忍，冷笑道：“我倒是不知道找记忆还需要用这种无耻的方法！”
路西法笑了：“难道殿下方才，没有一丁点感觉么？”
米迦勒顿时哑口无言。
怎么会没有感觉呢？路西法吻上来的一瞬间，其实他大脑并没有死机。虽然偏殿压制住他的力量，但也不至于连反抗的力气也没有。
他愣在那儿，更多是出于肌肉记忆上的不躲避。
可是为什么呢？路西法还是路西斐尔时，他们是再纯洁不过的上下属和朋友；堕天之后就更不用提了，面对自己的敌人，谁敢让对方多靠近自己一分一毫？
不仅如此，刚刚路西法靠过来时，米迦勒无意间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他脑子里骤然浮现出一段十分模糊的画面，看不清画面中两个人的样貌，只能确定是在天堂，但却恰好能跟眼前基本符合。
见米迦勒没有回答，路西法更加得寸进尺了：“所以你还怀疑我？不可能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骗你。”
我那么喜欢你……
“陛下后宫是多么缺人，还要来玩笑我？”米迦勒淡道。
“我连个明媒正娶的王后都没，何谈其他人？”路西法说，“不如殿下堕天，来当我的王后？我保证不找别的人，只和你白头偕老。”
“滚。”米迦勒耳边的红色都退去了，毫不客气。
话说得死绝，但他已经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
一天使一堕天使对峙了些许时候，还是米迦勒打破了沉默。他低头打量手腕上的饰品，认真地问道：“怎么恢复记忆，你有没有办法？”
“有啊。只是不知炽天使长能否接受。”
“你说。”
路西法没有靠近，只是微笑着在识海传音给米迦勒。这混账的方法，米迦勒在收到的时候刚白回去的脸又蹿红了。
他声音很小：“就这一种？百……雪莱弄不好么？”
“目前来说，就这一种。”路西法扯谎道，“雪莱在找你被剥离的记忆的载体，但是天下万物，她就算借助记忆引息，估计也找不到。”
米迦勒知识面还没涉及到记忆天使所负责的领域，对此没有任何疑问。只是这个方法违背了“七美德”中的贞/洁，是违反天界规则的。他身为炽天使长，应该以身作则而不是带头违反。他本来应该拒绝的。
这时候他想起那一抹模糊的场景，既然如此熟悉，那是否，在真正的记忆中，他和路西法是在天堂就已经……的么。
若真如此，又有什么好顾及的。
路西法本意就是诓骗小天使长逗他玩，没有真较真的意思。见米迦勒满脸通红，就知目的已经达到了，料想深受上帝洗脑的天使也不会答应，就准备离开。
这时他见眼前的天使眼角弯了弯，极为害羞内敛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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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找寻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