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见色忘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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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路西法心思一半用于地狱公务，一半挂在了米迦勒的身上。所以甚至是雪莱从冥河回到潘地曼尼南，万魔殿主殿的人才知道记忆天使中途跑了。
但是跑了不应该回天堂么，怎么还回来了？
雪莱的模样大体来看跟百维尔一模一样，只是细微上有些差别。百维尔的眼睛是最澄澈的蓝色，雪莱却是极不符合炽天使身份的乌黑的眼珠。并且百维尔的样子是一看就能让人忘却烦心事的慈悲温和，如同她眉心一点红痣带来的热情乐观；而雪莱则失去了那枚红痣，乍看上去依然温柔，但不难感受出天使身上的沉默，与沉淀了千年的悲伤。
但无论是哪个样貌，都漂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我们殿下呢？”雪莱去了易容术，也没给这群堕天使失神的时间。
堕天使的领头装傻充愣：“谁？”
雪莱懂了，路西法的下属是不会好好告诉她真相的，靠跟他们闲扯不如自己：“不知道是吧，没事儿。等我把潘地曼尼南拆了，我一样能找到。”
领头大惊失色，这不行的。潘地曼尼南是玛门殿下指挥众堕天使建造的巍峨宫殿，也是七宗罪名义上的住处——当然，常驻魔士只有路西法一个。但潘地曼尼南代表的可是地狱的脸面，怎么能让天使给拆了！？
他当即义正严辞道：“百维尔殿下，这里是在地狱，你现在是我们阶下囚，不要太放肆。”
“你去问问路西法，他敢不敢叫我阶下囚？”雪莱那双和路西法俏似的黑眼极有威慑力，她直呼路西法的姓名把领头给吓一跳。
她现在心情很不好。
刚刚在冥河河畔找到属于米迦勒的记忆的时候，她为了确认是否为真，就分出一丝气息探进去，然后偶然瞥到了一幕，令她恍惚到现在。
那就是前任炽天使长路西斐尔与当年他的副官米迦勒曾有一个孩子，孩子化形为女性六翼炽天使，神给这个小天使赐名雪莱，封号记忆天使，掌管三界的记忆。
在雪莱的记忆里，她是神以米迦勒之身为桥，创造出来的天使。名义上讲，她算是路西斐尔的“妹妹”。当初她也的确是把他当作哥哥，还喊他“路西哥哥”。
然后今天她突然发现，“路西哥哥”是她爹，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雪莱只知道路西法和米迦勒有着一段惊天动地的旷世虐恋，但从没听说过两个天使还生的有孩子，更不曾想过那个孩子是她。她现在就想恢复米迦勒的记忆之后赶紧回天堂，至于路西法是她爹这件事儿，她拒绝消化，拒绝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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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动静不小，路西法当然察觉得到。米迦勒累得睡了过去，路西法给人做好清晰，正陪着人在床上睡觉。望着炽天使长安稳的睡颜，路西法有些微微出神。
很久没见过他睡这么熟了。
殿外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安和，路西法不耐地皱眉。他简单把衣服弄整齐了一点，在米迦勒额上印下一个吻后才出去。
“你要找米迦勒？”
雪莱快疯了。要论她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路西法绝对荣登榜首。可此刻她还得知道米迦勒的下落，不能转身就走，属实恼人。
于是雪莱很高贵冷艳地点了点头。
路西法第一次见到成年体的女儿，令他惊讶的是，雪莱长得不怎么像米迦勒，反而跟他倒如同一个模子里刻的。这让他有些乏味，但又骄傲。
“那进来吧。”路西法丢下这一句令人和尚二丈摸不着头脑，雪莱脸色并不好看，迫于无奈，硬着头皮跟着进了潘地曼尼南。
潘地曼尼南不愧被称为能与神殿相较的地方，面积占了地狱第七层的十分之一，十分大气奢华，又无法跟庸俗沾边。没有一处展示不出设计师极高的审美，虽然玛门很抠门，但毕竟他也是潘地曼尼南的一殿之主，修建的时候没有一点缺斤少两。不是正式场合，路西法也没有穿他那身华丽的魔王正装，但依旧是地狱风的黑色长袍，随意且慵懒。在这华丽的宫殿中显得格外朴素。
万魔殿的前半部分是大殿，路西法在这个地方忽然停下：“你找他干什么？”
雪莱暂时忘记她纠结的事情，伸出手，任万千引息凝结为一朵彼岸花：“这是他的记忆。”
路西法：“……你是怎么找到的。”他刚跟米迦勒说雪莱找不到，结果转身就弄回来了。记忆天使工作效率这么高干什么？！
“在哈尼雅被创造出来之前，法则曾告诉我，米迦勒的记忆被载在一株彼岸花上。只要有大致确定的范围我就可以操纵记忆引息帮我找。”雪莱平静地说。
……法则怎么也来掺合。
路西法自然是希望米迦勒早日恢复记忆的，但现在不是时候，雪莱还不知道她是他俩的女儿，要是让她看见……那潘地曼尼南算是真保不住了：“他现在还没醒。”
雪莱道：“那我明天再来。”
路西法点头，刚转身要回偏殿，听到一个很微弱的声音，但是能分辨出来说话的是谁。那声音只唤了两个字：“父亲。”
路西法僵住了，只是猛一回头，大殿空空荡荡的，哪里还有雪莱的身影？
路西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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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宗罪每人管辖一层地狱，而潘地曼尼南是建在第七层，也就是路西法所管辖的傲慢地狱之内。其余六个魔王为了方便管事，一般都住在各自管辖地狱内的宫殿。潘地曼尼南的主殿一共七个，每个主殿还有两个偏殿，除此之外其余建筑物并不少，每一个都是来自玛门的心血。路西法对于属下住哪儿是不关心的，但是，在这次“送走”天使使团后，萨麦尔和玛门想回潘地曼尼南住几天，被路西法直接拒绝了。
萨麦尔由自尚可，玛门濒临爆炸——他出钱建造的家还不能进了？
寻了个清闲的日子，六个魔王难得齐聚于贪婪地狱，玛门针对此事，可以嘴皮子不停抱怨三天三夜。
利维坦悠然自得的喝茶：“听说陛下把米迦勒还有百维尔都关在了潘地曼尼南。”
这茶是玛门从东方进来的珍惜品种，很是清苦，恰好很合利维坦的口味，她一下子喝了半壶。
萨麦尔纠正道：“不是百维尔，是雪莱。”
玛门十分幽怨，还不知道自己的珍品被下属扒了出来：“陛下那么英明，怎么也学会阿斯莫德见色忘友这一套了。”
被点到的阿斯莫德倒很坦然：“你成天跟东方鬼打交道，不知道他们有一句古话么？”
“什么古话？”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阿斯莫德掐了把利维坦的腰，收获了原罪嫉妒的怼脸巴掌。
其他人表示没眼看。
别西卜道：“你们不觉得陛下留下女天使也很奇怪么。陛下和米迦勒是老情人就不说了，可是一个新生天使有什么值得他留的？总不能是看上了她的脸吧。”
和这些在地狱土生土长的恶魔不同，萨麦尔和阿斯莫德是从天堂堕落的，更清楚内情。阿斯莫德没有说话，萨麦尔解释道：“陛下堕天前不久，耶和华又创造了一名天使。这个天使一出世就是女性幼儿，耶和华给她赐名雪莱，封号记忆天使。那些年，陛下一直把雪莱当亲妹妹，雪莱当年在“最后的夕阳”中失踪，所有人都认为她死了。如今见到长大成人的同伴，可能，也怀念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见色忘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