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记忆天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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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上的酒？米迦勒喝的时候倒没想到路西法会在这上面动手脚，地狱君主不会使这么下作的手段。他不动声色地问：“一般般，怎么了？”
路西法笑意甚浓：“没什么。”
而后他注意到躺在地上的罗伦尸体，瞳孔微微放大：“这是……”
“陛下何必明知故问？”百维尔打断路西法，“我就不信有生灵跳冥河陛下会不知情，不用装模作样。”
冥河可以使地狱的亡灵重生，所以一般的能量波动显示的是有枯到荣。但如果枯荣中突然出现荣枯的波动是极为明显的。路西法掌控着冥河的能量波动，这么明显的逆转他不可能察觉不出来。
“记忆天使这样说可不好玩，况且吾是可以探知有魔跳冥河，但是吾从哪知道跳冥河的究竟是谁呢？”
“不过这不重要，吾记得曾经…”路西法卡了壳，转头去问别西卜，“第二次光暗之战的和平协议第三条是什么来着。”
别西卜面无表情地背诵道：“天堂地狱双方不得任意破坏对方领地的有重大意义的事物，如若损坏，被损一方可以向损害一方提任何条件，损害方不得拒绝。”
百维尔简直想破口大骂，什么霸王条款！
但这协议是当初米迦勒亲手签的字，如今看看被劈的可怜的地狱之门，百维尔嘴角抽了一下，自知是天堂理亏。
“什么条件，你提吧。”米迦勒答应得这么爽快，倒是让路西法有些意外。
他将笑意稍稍收敛，道：“很简单，吾不需要你们修复地狱之门。但是，”
一听不用修门，哈尼雅松了口气。天使是纯粹的光明体质，地狱之门则是魔气浓郁，如果强行去修只会越修坏得越多。
百维尔却知晓没这么简单。
“但是，”路西法说到正题上，“既然地狱之门是米迦勒殿下劈坏的，那就请殿下留在地狱吧。”
一句话掀起轩然大波。
米迦勒直视着路西法的眼睛，波澜不惊道：“陛下不如去睡会儿，这种想法想成真，还是做梦比较快。”
路西法料到了米迦勒会拒绝，所以他这个要求根本就不是让天使自由考虑的，他是强硬的。
“协议自己签的，不认账可不行。”路西法遗憾似的摇摇头，“既然这样，沙利叶，不用废话了。”
不用废话，不用废话那是干啥？
百维尔心里一沉，完了，这是要开打了。
加百列怎么还不过来啊！
有些天使不明所以，随后就瞪大眼睛倒下了。
“路西法！”哈尼雅不经意看到外围天使数量在锐减，登时明白过来，难以置信。
路西法没理会他，忽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又出现在米迦勒跟前！米迦勒能察觉空间的挤压，侧身避开了戴着银环，伸向他脖子的手。
银环反射的冷光有些刺眼，米迦勒有一瞬恍惚被路西法看在眼里，他冷笑一声，顺手捻了个禁锢咒丢向对方。
一道蓝光出现，米迦勒行动却丝毫不受阻挡。是百维尔情急之下施咒化解了禁锢咒。
很久没遇见能消解他咒语的天使了，看来这回耶和华造的并不是个废物，水准隐隐还在其他几个炽天使之上。
所以他们兄妹必须死。
路西法想着，竟是挥手一个大魔法丢向百维尔来。
百维尔不知道这招多厉害，米迦勒却是在战场上见过的。这是路西法的大招之一，“无尽深渊”。
中了此法的人，会终生陷在无尽的黑暗之中，永远不会死，但是永远不得解脱，是极为阴毒的一招。
他一剑刺去，生生用圣剑挡住了这一击。
“你倒是关心她。”路西法是彻底敛去了笑，眼神冰冷，十分有威慑力。
米迦勒没理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去把和恶魔拼战的哈尼雅与百维尔揪出来，道：“我去牵制路西法，你们两个双生联合压制其余六个七宗罪。”
天使使团人数比不得魔界大军，固然他们有米迦勒和双生炽天使在，但今日七宗罪是都在场的。米迦勒只能拖住一个路西法，但是若双生子联手，压制七罪不是问题。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但是百维尔知道行不通，他们用不成这一招。
“殿下，我已经写信告诉过加百列殿下了，他们很快就会到。”百维尔急道。
米迦勒苦笑：“等不到了。”
百维尔一怔，是的，等不到了。
地狱之门为什么会恰好在今天不开，天使破坏门口，但是路西法身为地狱君主，修复个门对他来说算大事么？
从一开始，他就做好打算了，把天使长锁在地狱，其他一同来的天使，全部杀了。
哈尼雅也想到这里，他不知所措地看向百维尔。百维尔扯断了左手手腕的红绳，说：“那就来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个天使同时开始双手结印。路西法一眼看出，想要去阻止，无奈缠斗着米迦勒，脱身不暇。
淡黄色的光芒萦绕在百维尔身旁，她眼睛闭着，凭借手上的动作开启了一个大阵。顿时方丈之内的邪气被悉数净化，若看仔细点，是隐约有个影子在阵中潇洒自如地穿梭着，那是哈尼雅。
此阵名为“幻影”，是在半个双生联合中，最常见的一招。
阿斯莫德第一个看到那光，来不及和同伴商量，提着魔杖就上了战场，紧接着萨麦尔和玛门也跟了上来。三个恶魔上去就对着法阵轰大魔法。
开玩笑，要是让双生联合进行下去还想不想活了？
没想到百维尔眼睛都没睁，一手结印支撑“幻影”，一手挥了挥就解开了魔法。利维坦和别西卜也看不下去，连打着哈欠的贝利尔都勉强打起精神，和其他五个宗罪联合对付炽双生。
一旁魔王和天使长打得不可开交。
路西法侧身避开米迦勒刺来的一剑，呼吸间便连着放了三个禁锢咒出去。米迦勒面无表情地打散，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用禁锢咒了？”
“毕竟我的目的可不是捅/死殿下，不是么？”路西法脚尖点地借力，黑色六翼张开，踩着圣剑伸手探向米迦勒的喉咙。
米迦勒心念一动，将剑收回几寸后朝着路西法的翅膀刺。
“嘶。”路西法不经意翅膀被贯/穿，手指还卡在米迦勒的脖子上，二者僵持不下。
“米迦勒。”路西法刻意压得很低，呼吸打在米迦勒的耳畔，声音很轻，“你真是一点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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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儿。”利维坦举手示意停下轰炸大魔法，他眯起眼睛，“这好像，不是双生联合。”
百维尔身上的淡黄光芒的的颜色越来越淡，光却越来越耀眼，她在光的簇拥之下缓缓升空。本该如风似影的哈尼雅却突然停了下来，看着妹妹，脸上满是愕然。
在米迦勒和路西法互相退一步正要在战时，百维尔睁开了眼睛。那双晶莹剔透的蓝眼不见了，只剩下乌沉沉的，无悲无喜的眼睛。
和路西法的一样。
像是再也压制不住力量一样，眉心的小红痣甚至从脸上脱落下来，取而代之的是神秘的符文，一直蔓延到额头，没有颜色，却让人看的分明，是圣光凝成的。
路西法脸上已经血色尽失，苍白的像米迦勒刚刚一剑捅/进他的心脏一样。
“怎么可能……”路西法不可思议，死死地盯着百维尔额上的符文。这是五千多年前，雪莱十岁接受神礼的时候，路西斐尔亲手赐下的符文。这符文蕴含着炽天使长二分之一的力量，如果雪莱体内的能量值达到她极限的百分之九十八，这个符文就会现出，并将这二分之一力量的五分之一的力量全数加在雪莱身上。但是由于法则限制，这个符文最多只能用五次。
米迦勒看着百维尔，忽然头痛，像是锁在脑海中的某些东西蠢蠢欲动想要冲破禁制。
所有的天使恶魔都看呆了。百维尔在这万众瞩目中，已经结好了“依稀”印，额上符文黯淡下去，标志着十分之一的力量已经附加上去。她扑打着翅膀，一瞬间能重创地狱的魔法就要降下。
路西法率先清醒过来，他心里现在五味杂陈的。但无论如何，不能让百维尔得逞。他念了几句咒语，悬在空中的百维尔身形定在半空中，不得动弹的。有细微的光芒从她身上冒出来，最后汇聚在了路西法跟前。
百维尔清楚地感受到力量的流失，她先前为了使用“依稀”几乎耗费了体力，不然也不会刺激到符文。如今这十分之一的力量被收回，她是支撑不住的。
原来送出去的法力还是能被收回的啊，早知如此她就不用了。百维尔眨了眨眼睛，这么想到。
当年路西斐尔送出的全是最纯粹圣洁的光明之力，而路西法已经用不上了，他和一团光面对面半刻，然后编了个手链。那丫头把红绳扯断了，给她补一个手链吧。
“你不是百维尔，你是雪莱。”这是百维尔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路西法传音的。
是啊，路西你早就猜到了，我不叫百维尔。
雪莱这个名字，五千年没人喊过了。
雪莱坠落的时候，路西法用禁锢咒和昏睡咒把米迦勒控制住，还能使魔法将她从远处接住拉到面前。
在场已经不剩几个天使了，各个都挂了彩。他们看着倒在路西法怀里的米迦勒，眼睛恨不能喷火。
“罢了，既然天使长已经留下了，吾也无意杀光你们，走吧。”路西法冲地狱之门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哈尼雅除了脸上有些刮伤，其他没别的伤口了。他咬咬牙，要去抱雪莱，被路西法阻止道：“他们两个留下，你可以回你的天堂。趁吾没改主意要杀你，趁早滚。”
“陛下莫不是开玩笑，这是想将我们殿下和我妹妹两个炽天使一并留在地狱不成？”哈尼雅丝毫不惧。
“那又怎样？”路西法笑着，哈尼雅脸色突然一白，鲜红的血从嘴角溢出。
“吾警告你，别管她叫妹妹，你还没那个资格。”路西法道，“早点回去让拉斐尔给你看看，你还能捡条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记忆天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