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之心下部》刘斧

3、第三章：无处不在的309

　　今天是六月二十一号，不是什么法定节日，在社会上也没有特别的含义，但是放在山东烟台海军航空大学里可就不一样了，因为今天是二七界海军航空大学学生毕业班举行毕业典礼的日子。
　　莘莘学子，寒窗苦读，唯有此日才赢得一种载誉而归之感。
　　校园礼堂内；校长导师，教授学员，兴高采烈，齐聚一堂。
　　这是一场励志的大会，也是一场离别的大会，对于在场踟躇满志的毕业生来说，这里只是开始，只是人生的第一步。
　　校长满怀期许的讲话充满激励，学员表达感恩的言讲也是振奋人心。
　　威武笔挺的军装，熠熠生辉的肩章，在这一刻都化做了壮志凌云的点缀。
　　在典礼即将结束时，所有毕业生都来到庄严整洁的校门前合影留念，一时热闹的场景引来无数过往行人的侧目，羡慕也好，嫉妒也罢，毕竟能走进这所大学的学生注定都是出类拔萃者，注定都是芸芸众生里的幸运儿。
　　是啊！他们的确是幸运的，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里，对于众多刻苦求知的毕业生来讲也许不会认可这样的解释，可有一个学员对幸运这个词却拥有着不同的理解，他就是也身在其中名叫萧虎的毕业生。
　　对比一下，在这一届学员当中，他的年龄是最小的，因为还在高中念一年级的时候便奇迹般被这所著名的军事大学破格录取了。
　　他当然知道这所大学的地位，也当然知道需要一个什么样优异的成绩才能跨进这道校门，可是他却进来了，而且还是在学习成绩并不出众的情况下进来的。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来解释这个问题，所以只好把这个经历归划给了幸运。
　　时近中午，留影的学员们已经少了不少，有的直接离开了学校，有的还要回宿舍逗留一夜，留下的一般是因为回家的路远，需要明天早走。
　　萧虎也算是路途较远的一个，他要乘坐的是明天上午十点钟的航班，所以算一算，还能在学校里睡一晚上，吃两顿饭。
　　都已经毕业了，虽然是归心似箭，但是真要离开这个生话与学习多年的地方，还真有点舍不得。
　　就在他也打算回宿舍时，正巧有人喊他名字，他知道是谁。
　　走过来的一位男同学名叫程钰，自从进了这所大学，程钰同学就与他同班同级同宿舍，形影不离相处到现在，可以说在学校里，只有他们俩的同学关系是最要好的。
　　程钰有二十五岁，比他大得多，也显得更加成熟稳重。
　　“你也明天回家吗？”一同回走时，萧虎顺口问。
　　其实也是没话找话，每天形影不离，谁能不知谁的情况。
　　“是啊，也是上午的飞机。”程钰回了一句。
　　“这一走，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分到一起？”萧虎有满满的不舍。
　　“谁知道呢？只能等待通知，如果命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分到同一个训练部队。”程钰怀着希望说。
　　他们两个人的性格都比较坦诚，也非常念旧，所以都不免带出些许伤感。
　　“好啦，反正最后一天，我提议，我们还是出去吃一顿，我请客！”萧虎有意高着嗓门。
　　“好！出去吃就出去吃，不过这顿饭还是我来请。”程钰也来了兴致。
　　他们说走就走，还真得勾肩搭背向校外走去……

　　还是同一天六月二十一日；
　　夜幕之下的长沙凯得广场霍然变得热闹非凡，灯光七彩斑斓如梦如幻，歌舞动人心魂如痴如醉，霎时涌现的人潮已将这里拥堵的水泄不通，一群群年轻的追星客在台下鼓动着疯狂，这就是凤舞九天的魅力，凤舞九天可是近两年红遍南北的一支音乐组合，今晚就是他们在此举办着一场别开生面的音乐晚会。
　　当震撼人心的音乐再次响彻夜空，凤舞九天的主唱火凤凰已经用一首《依旧等你》的爱情歌曲将人山人海的晚会现场变成了一片狂热的海洋。
　　火凤凰的真名就叫萧凤，也被大家称为小凤，性格如歌热情似火，虽然长相不是特别出众，但是迥异的气质总能给人一种触动心神的感觉，尤其嘴角一颗俏皮的美人痣，点缀出女孩一种别样的风情。
　　别看她只有二十一岁，在歌唱方面却极具天赋，一举一动应对自如，浅唱高歌台风老练，再加上几位同道如天籁绝响般的演奏，自然会将观众群情一次次推向巅峰。
　　今天这场音乐晚会是由当地一家文化公司与凤舞九天合作举办的，以如今他们在这方面的人气，愿意与之合作的公司多到数不胜数，这就是凤舞九天在平日里用难以想象的勤奋换来的价值。
　　谁也不会随随便便成功，纵然你天份极高，没有异乎常人的努力也就没有异乎常人的成绩。
　　当精彩纷呈的晚会落下帷幕已经是深夜，曲终人散，劳累一夜的乐队成员回到下榻的酒店竟然依旧兴致不减，聚在一起小吃饮品规划将来。
　　这个组合自几年前成立就是他们在座的三男三女六个年轻人，男的分别是白朗、曹羽、付东；女的分别是岳晓红、林娜，还有艺名为火凤凰的萧凤。
　　萧凤可是这里的灵魂人物，就连凤舞九天的名称也是根据她的名字决定的。
　　而六人中的白朗算是科班出身毕业于上海音乐学院，在写词作曲方面很有功力。
　　当然其他人也都是各有所长，联手一处也算是人才济济实力雄厚。
　　回想曾经，他们还是从一家酒吧乐队一步一步走出来的，现在是不一样了，但是对这份事业的热爱是永远不变的。
　　小凤可能有些累了，半躺在沙发上，白朗为她递上一只靠枕，却被推开了。
　　曹羽一个劲发笑，立刻招来一只靠枕的报复，曹羽笑得更是肆无忌惮，还把靠枕帮忙垫在林娜身后。
　　付东与岳晓红表现的最暧昧，行为举止也有点不分场合。
　　“喂，不用我再提醒你们吧，别忘了我们曾经的誓言！”小凤好象看不下去，冷不丁责怪了一句。
　　“你可真是个冷血动物，枉费某些人的一厢情愿。”林娜跟着回了一句。
　　“就是嘛，还拿当年一句玩笑来说事，在咱们之间属你年龄最小，最不该用禁欲来约束别人。”岳晓红也在反驳。
　　“不是我禁欲，而是自律，这样对我们的事业有利，所以我才坚持我们的誓言。”小凤所说的誓言是他们几人曾经在洒吧还是寂寂无名时共同发起的一个约定，就是说在事业未成功之前都不许谈情说爱。
　　现在也许是小有所成，可更多人已把曾经的约定看成是个玩笑，却只有小凤在坚守，以至于白朗这些年对她默默的付出都不知被抛去了哪里。
　　对于这个情况，旁观者都有点坐不住了，反而白朗却还是一如既往，也难得他的这份执着。
　　“对了，书归正传，有个事情需要向大家通报一声，”这时讲话的是曹羽，他是乐队的策划和剧务，也充当主持人的角色，还有乐队之外的事务也多由他去处理，算是个社交型的人才，他接着说，“环球娱乐网的一名经纪人前几天找过我，说有与我们合作的意向，他打算把凤舞九天推向欧洲，不知在座各位意下如何啊？”
　　“这倒是个好消息！”付东来了精神。
　　“嗳，欧洲的场子可不是好踢的，不要好高骛远，认真经营好国内市场才是根本。”白朗第一个没兴趣。
　　“那位经纪人叫什么？”小凤忽然问道。
　　“大卫，英国人。”曹羽回答。
　　“唔，这个事情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小凤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见意。
　　他们又聊了一会，看看时间确实不早了，这才各回各的房间……

　　在距离一千五百多公里之外北京西山军事禁区一座隐密的办公大楼内；
　　以上这两个场景经过发达的网络传输都清晰出现在一间大型会议室的屏幕上，等到视频结束，主持人这才准备讲话，所有与会人员又收回注意力正过身体。
　　此次参加会议的成员一色都是军人装束，通过诸位肩上的军衔已不难看出此次会议的级别高度。
　　这个会场此刻举办的正是309办公室一次绝密的工作会议，而这座大楼也正是309的办公总部。
　　现在的309还是曾经的309，只是它的领导人已经换过了几茬，最明显是它的受命部门已从之前的总参三部调归至直属□□管辖，本身定位的升级就意味着其工作性质的重要程度已经达到了任何事物都无可比拟的高度。
　　目前309现任领导是身为中将、同时又在军委政治保卫部门担任要职的邱主任，他已经开始讲话了。
　　“同志们：309办公室成立于二零零一年三月九日，距今已走过二十六年的光辉历程，这虽然是一条隐憋战线，但同样充满着艰辛与危险，自成立之初，多少优秀的战友们为了这项党付于的光荣使命，不辞劳苦，砥砺前行，甚至付出了生命，做为新一届309的班底，我们依然要继承前人的传统，努力扎实地完成组织交给我们的神圣使命。”邱主任一番坦诚的开场白换来是大家不约而同的感慨，他接着说，“刚才银幕上的两段视频大家都已经看到了，下面还是请一线具体负责的同志介绍一下情况，以便我们根据事态的发展做出进一步工作安排，我再重申一遍，因为最近根据情报出现了一个新的、非常紧迫的情况，所以这次会议内容才显得格外重要，请大家务必认真来讨论相关的问题，拿出一些适当可行的应对办法。”他说完抬手示意。
　　“首长好！同志们好！”一位上校军衔姓唐的中年军人起立发言。
　　邱主任示意坐下。对方手持书面记录非常详尽地报告了自己近一段时间里的工作内容。
　　其实309办公室的工作任务自成立之初就非常单一和明确，针对的所有内容就是怎么样处理好与火啦星系这些外星人的关系，自从这些外星人涉足地球以来，尤其是只与本国建交以来，中央高层便一直以涉及国家安全的最高机密来定位。
　　因为通过接触与了解，这些外星人的高度文明已经完全颠覆了他们这些地球人类的认知，可以说，对方在他们眼中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与这样一个高不可攀的盟友相处的确是一件非常为难的事情，平等才能赢得尊重，相互制约才有安全感，可是这些条件都不存在，这就是309最难权衡的关键点，从二十六年前到现在一直都是这样无法定位，因为高不可攀才会惧怕，因为无法了解才会担忧，这就是造成309越来越敏感的主要原因，他们需要时时刻刻关注着这些神秘盟友的一举一动。
　　“……这是一场在长沙凯得广场举办的音乐晚会，晚会内容没有什么特别，我们所要关注的只是其中一个人。”上校还在报告，同时用遥控器切换出一个人像，继续说道，“这个女孩儿就是箫凤，也是我们关注的第二十一号人物，今年恰巧也是二十一岁，是这场音乐会的主唱，她还有一个让我们不得不关注的背景便是、她的父母就是萧辰和佟芳。
　　这一家人与那些外星人的关系也是最为特别的，可以说，一直到目前为止我们都没有完全搞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什么。
　　大家都知道，萧辰是个非常关键的人物，自从二零一五年失踪之后，与他在一起的那个叫和和的女孩儿，还有就是那位外星公主竟然同时都消失了，其实我们现在基本上可以推定，和和与那个外星公主应该就是同一个人，更有趣的是，事隔十二年之后，也就是几天前，这个叫和和的女孩儿又突然出现了，而且还是在非常隐秘的情况下出现的，这就是邱主任刚才提到有个紧迫的新情况……”上校还在做着报告，邱主任也附和点着头，最后，唐上校又着重介绍了关于佟芳大儿子萧龙的情况，这都属于他负责的内容。
　　汇报告一段落，另一位姓李的上校接着把自己方面的调查资料做了报告。
　　他着重提到的是刚才银幕上的另一场聚会，就是关于海军航空大学这一场毕业典礼的情况：
　　“……这位刚毕业于海军航空大学的学员就是萧虎……”李上校同样用遥控器切换到一个军校年轻学员的头像，继续讲解，“也就是萧辰与佟芳的第二个儿子，是我们关注的第二十二号人物，今年刚满十八岁，自从进入大学到现在，我们都在密切关注着，虽然他的成绩并不算多么优秀，但是根据上级首长的指示，我们还是协助他完成了学业，并顺利取得了毕业证书，当然，这些他本人是不会察觉到的……”
　　李上校的报告并不算长，等他做完后，又有一位姓徐的中校军官做了补充，他提到的是佟芳，这些年来对上海浦东区高台路梨花苑七号别墅的监视任务就是由他具体负责，他尤其对最近几天的监视情况做了详细说明，也就是在和和突然神秘出现之后的情况报告。
　　总体来说；这三份报告之中唯有针对佟芳的资料是最简单的，因为这么多年以来他们就没有找到任何可以渗透到对方身边的机会，其实这也很好解释，看看佟芳这些年来孤僻的生活习性就不难理解了。
　　当各部负责人把工作报告做完，经过汇总与讨论，最终由邱主任做出了几项决定，这几个决定几乎都是针对佟芳三个儿女作出的，如加强监控级别，限制活动范围，其中有一项比较具体的就是尽快将萧虎安排到一线作战部队中去。
　　当然，会场上也有人提出一些疑问，比如说这样做会不会带来其他负面的影响？萧虎刚从学校毕业，按照惯例不可能直接安排到作战部队里，不过邱主任的最后回答已经清楚地做出了解释：
　　“……同志们，与这些外星人打交道可是一项艰巨的任务，我们自始至终都掌握不了主动，但是我们也不能就此听之任之，虽然我们和他们已经安然无恙地相处了很多年，但这并不表示就可以完全信任他们，之所以现在强调任务紧迫，就是因为这个神秘失踪十二年的和和又突然出现了，我们谁也不知道她再次出现的目的，所以才会打破以往保守的做法，尽可能的主动一些，鉴于和和本人安保的严密，为了减少误解，我们可以多加回避，但对其周围人的监控信息必须要一手掌握。
　　另外；目前无论国内国际各方面形势极其不稳定，内有颠覆势力，外有强敌环伺，尤其在南海方向，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所以不能再一味地容忍退让，关键时刻触动一下这个盟友参与进来未必不是一步好棋。这几年来，通过各方资料显示，萧辰与佟芳的孩子们只有萧虎是个最有志向的好青年，对于这样的进步青年，我们就应该多加培养和关注，或许日后能成为激励我们这个盟友的一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