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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龙大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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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眺是星空闪烁,近看是灯火辉煌,在铺满繁星与灯光的江面上,一艘名叫蓝色月光的豪华游船就泊在那里。
弦桥通道、舱室楼梯满是洋洋得意醉生梦死的客人与浅笑招摇养眼消魂的美女。
香风习习,情景交融,灯红酒绿,歌舞升平。
这是一个别开生面的娱乐场所,只要是娱悦身心、刺激感观的东西在这里都能寻到,不过有个前题是你必须有钱,游船甲字号舱室是最让客人们表现疯狂的地方,一夜或许就能一步登天抱座金山,一夜又或许被敲骨吸髓坠入深渊,因为这里可是一个金钱如水随波荡漾的赌场。
此刻就在这个人声鼎沸疯狂难抑的场景里,硕大的牌桌前正坐着一位非常年轻的赌客,虽有意故做老成,却还是难掩尚未脱尽的稚气。
白皙俊朗的面容上是志得意满的表情,穿着打扮更是富贵逼人,这个年轻人就是因为有钱,所以才被人敬称的龙大公子。
他也算是这里的常客,尤其最近一些日子几乎天天泡在这里,美酒佳肴、左拥右抱,情场风流,赌场纵横,真是快乐的如同活在了仙境,仗着今晚一次又一次无敌的手气,几乎扫尽同桌上的各路牌友,目前这张桌子再没有人敢随便坐下。
看一眼堆如小山的筹码,龙大公子已然是忘乎所以,手指勾动,跟在身边的两个兄弟立刻点烟递火,深吸一口香烟,龙大公子这才满足地一拍桌面准备离场。
“呦!不简单哪,年轻人,看来今晚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啊!”这时一位面生的赌客已经坐在了对面,而且还带着一脸的不屑。
“怎么?你也想试试?”龙大公子根本没有正眼瞧对方。
“既然坐在这里,肯定不是来相面的。”对方不甘示弱。
龙大公子这才盯着看了看,对方大约有三十多岁,戴着一付近视镜,显得比较斯文,这才又逼问一句:“本公子可没兴趣陪你磨手指。”
对方却笑了,一招手,立刻有随从把一堆筹码摆上桌面。
“龙哥,我看还是见好就收。”一名叫花鬼的兄弟看出对方不是善茬俯耳劝了一句。
龙大公子没有理会,面呈冷笑,抬手示意,半裸的美女荷官应声站位微笑发牌。
这场赌局注定是杀机四伏,战端一开,竟然都是重手相拼毫不退让,台面上堆押的筹码都要惊掉围观者的下巴。
一时令人窒息的沉静之后,双方终于亮开了底牌。
“哈——!”龙大公子突然爆发的得意已经表明了结果。
一方既然是得意,另一方自然便是失意,眼镜客调整了一下情绪,接着说道:“这有什么可激动的,只是一局而已,我不信你能每局如此。”
“那好,既然不服,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空手入白刃。”龙大公子愈发是意气风发,示意荷官继续发牌。
眼镜客可能被对手的态度激怒,猛然将面前剩余的所有筹码全部推了上去,摆出一付破斧沉舟的拼命架势。
龙大公子见此更是心中暗喜,身后的另一名兄弟也兴奋地手舞足蹈,因为他手里已经握住了一把几乎大小通吃的王牌,自然毫不犹豫推着筹码紧跟押上。
此情此景对于眼镜客来说可是生死攸关的一局,龙大公子已然是胜券在握自信满满将底牌扔到桌上,就在大家一阵哗然试目以待之下,眼镜客竟然摔出一把超底绝杀的天成之牌,这得是个什么样祖坟冒火的好运。
龙大公子本来大喜的脸庞立刻变成了面瘫,周围的看客也同时发出一阵惊讶怪叫,因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一个用正常思维无法解释的反转。
“哈哈!看来是老天有眼哪,这就叫做乐极生悲,怎么样?还要继续吗?”现在轮到眼镜客发笑了。
“哼!”龙大公子发出一声愤懑的鼻音,接着摆手。
荷官依然微笑发牌。
在后来的几局针锋相对之中,形势对于龙大公子来说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纸牌到手之后竟然一把比一把糟糕,一直持续到将这几天的战果全部交出之后也没有得到任何改观。
有心就此罢手,但面对眼镜客嘲讽的眼神与傲慢的态度,自然是心有不甘,便执意在柜台上借用了一大笔筹码,手下兄弟想劝都劝不住。
龙大公子在赌场上的胆量确实令人佩服,一向心高气傲的他可从来没有输到如此丢人现眼的地步,所以;他一定要把这个脸争回来。
当天光惭亮时,龙大公子终于像泄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因为这一夜已经让他彻底明白了从巅峰到谷底需要享受一个什么样的过程,只是享受这个过程可有点贵,在狼狈离开的时候,他已经倒欠赌场三千多万……
浦东新区汇江路天心湖社区一栋高档住宅内;平日一向威风八面的龙大公子此刻完全变了个人,他已经被怒火烧昏了头,自我感觉长这么大以来还从没有栽过如此大的一个跟头,昨天从赌船回来后就一直躲在这里,以喝闷酒的方式来排解失衡的情绪。
“龙哥,我们回来了。”这时,一直形影不离的两位兄弟从外面进来。
这两位兄弟通过外表就能看出分明属于那种街头混混一类的人物,既然是混混,自然有混混的称呼,所以一个叫鼠头,一个叫花鬼。
“回来了,那就说说,给我带回来个什么消息?”龙大公子红着眼珠问。
“龙哥,真是不出所料,我们昨晚一直盯着赌船上那个荷官妹子,你猜怎么着,那妞竟然和那个赢了咱们的四眼一块乘车走了。”鼠头抢着报了一个情况。
“是的,看他们的亲密劲头,绝对不像是刚认识。”花鬼补充着。
“哦!我说他妈的这里面就有问题,看来还真是让鬼给算计了!”龙大公子把酒杯重重蹲在桌上忿忿道。
“那怎么办,不然就干了这一对狗男女,老千竟然抽到了咱们龙哥头上。”鼠头提意道。
“怀疑他们抽老千,也只是怀疑,可没证据。”还是花鬼谨慎一些。
“干就干了,要什么证据?我们龙哥在这块地头上也不是白给的人物,谁敢不给留点面子,什么时候被别人这么耍过?”鼠头到底是血气方刚冲动的很。
“不管怎么说,不出了这口恶气,我是绝不罢休!”龙大公子打定了主意,接着吩咐道,“这样,既然没有证据,那就暗中下手,我们自己不要出头,花鬼明天去联系一下大成。”
花鬼点点头,算是领了任务。
“龙哥,”鼠头又开口问道:“赌场那笔钱怎么办?就三天期限,别的事好说,赌场的钱可拖不得。”
“我说要拖了吗?老子长这么大什么都缺,就是他妈的不缺钱!”龙大公子狂言道。
“唔,是是,算我多嘴。”鼠头急忙陪笑道。
“哼!”龙大公子不再理会,重新端起酒杯。
不过在这副目空一切的表情后面还是勉不了的浮起一层忧郁,三千万哪!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就算他从小到大锦衣玉食不缺钱花,可要在短时间内一次拿出这么一大笔资金还真是有些为难……
浦东区高台路梨花苑社区七号别墅内;
已经过了早晨七点钟,佟芳还没有起床,她其实早就醒了,可是和和还偎在她怀里睡得正香,有点不忍惊动她。
就这样,她轻轻抚摸着她多彩的秀发,非常专注地观察着这个令她百感交集的小妹妹,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感觉,总之是心情复杂的很。
这个时候忽然传来一阵门铃声,佟芳躺不住了,这才轻轻把和和放到一边,不过和和还是睁开眼。
“姐,这么早起来干什么?”
“小懒虫,不早了,你没听见有门铃响吗?”佟芳说着已经起身穿好衣服。
“可我还想睡一会。”和和这种赖床的习惯从十几年前就没变过。
“那就好好睡吧,反正有的是时间。”佟芳离开卧室。
当第二遍铃声再度响起时,佟芳已经步入院中,隔着栅栏门正站着两个男人,形象端整,衣装考究。
“佟总,您好!”外面的人也看到了她,热情地打招呼。
“这里已经没有佟总了,我早就对你们说过,以后无论有什么事,都不要再来找我,我对公司的事再也没有兴趣了。”佟芳当然认识这两个男人,却没有让对方进门的意思。
其实佟芳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再回到曾亲手创立,并且拥有多数股份、直到现在依然还叫红马的公司。
面前这两位就是创业之初与之共同发展的合伙人,老一点这位名叫陈勇,今年已经五十七岁;年轻一点的名叫谢春云,也已经过了四十岁,他们今天来拜访多少让佟芳还是有点意外。
自从萧辰离开之后,佟芳的确像变了一个人,似乎对任何事物都失去了兴趣,甚至包括自己这家事业蒸蒸日上的公司,她为此在几年前就做了一个毅然决然的决定,就是将公司管理权完全交出去,一切都交与面前这两位全权负责,大事小情不用再来找她,为此还更换了家里的电话号码,扔掉了手机,彻底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
不过今天这两位上门似乎有必须上门的理由,就算知道佟芳的态度,但还是隔着院门坚持表明了来意。
还是年龄略大的陈勇说道:“佟总,是这样,我们虽然不知道当年您为什么要执意离开公司,但是我们也非常尊重您的选择,可是现在公司里发生了一件事却不得不让我们俩冒味前来打扰您的清静。”
“什么事?”佟芳只好问一句。
“有个人利用身份的便利,伙同财务人员私自从公司转走了五千万资金,关于这笔钱的亏空已经完全影响到了公司的正常运作。”陈勇道。
“这属于监守自盗,你们应该报警,为什么要找我呢?”佟芳不以为然。
“因为这个人是您大儿子。”谢春云不再遮掩、不再客气地补充了一句。
佟芳听到这愣了一下,这才打开栅栏门,让对方进了门。
客厅落座之后,佟芳不得不详细询问了关于这次儿子萧龙私自挪用资金的情况,她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么严重的事件,这可是犯罪呀,她了解这个儿子,也为这个儿子操碎了心,因为萧龙从小不专心学业,早早便辍学回家了,为了不让儿子在社会上浪荡,这才在几年前把儿子安置在公司里,其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她早知道用这种办法拴不住他,因为儿子自从进了公司根本没有上过几天班,没想到这回还捅下了这么大的娄子。
“看来公司的财务制度还是有缺陷的。”佟芳有些无奈道。
“这怎么叫有缺陷呢,您儿子可以说是红马的大公子,我们名义上虽然是最高的管理者,可真正的大股东还是您,这就是为什么个别财务人员敢于冒着违法的风险替他做这种事。”还是谢春云不满道。
“对不起,是我忽略了这个隐藏的危机,不过你们放心,给我点时间,我会把这件事解决好的。”佟芳只好安慰道。
两位合伙人对视一眼也不好再说其他的。
正在这么个时候,和和不知何时却出现在客厅里,佟芳一点没注意,身穿睡衣的和和已经站到了面前,并且毫不避讳地双手托胸,责怪和娇嗔地问道:“姐呀,你瞧啊!为什么我一回来,这个地方就会变大呢?这才几天哪!”
“哎呀!我的傻妹子!”佟芳被她搞得非常尴尬,急忙起身为她掩住赤裸的身体。两位客人这时也被惊得目瞪口呆。
佟芳急忙安抚稍等,便护着和和上了楼,回到卧室,一把将和和按坐到床上,这才郑重其事告诫道:“和和,以后可不能这么任性,记住,你可是一个女孩子,绝不可以在外人面前坦露身体,明白吗?”
“好吧。”和和倒是很听话。佟芳又准备离开。
“可是这里确实越来越大嘛。”和和又捂着胸道。
“好啦,不要大惊小怪,你来这里都学会哭了,胸变大了又有什么了不得。”佟芳严肃起来。
和和这才不作声……
送走客人之后,佟芳回到卧室为和和换衣服。
“姐,刚才你们说话好象提到了小龙,是吗?”和和问道。
“是的。”佟芳的情绪明显不太好,心事重重的。
“对啦,小龙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是那个爱流鼻涕的傻样子?”和和依然绕有兴致地问。
“当是你呀,永远长不大,这小子现在是最让我操心的一个,今年都二十三岁了,还是不务正业,一年到头就知道瞎混,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佟芳忍不住牢骚起来。
“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他闯了什么祸?”和和又问。
“唉!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个令人不省心的东西!”佟芳越说越气,就把萧龙从公司偷挪公款的情况说了。
“姐,他缺钱就给他呗,干嘛还要逼着他想这种歪招?”和和满不在乎。
“什么,给他钱,以后最好不要提钱这个字!你知道吗?就是因为钱才让这个混蛋小子变成了这样,他爸这一走倒是省心,以为留下钱就万事大吉了,天天要钱,没完没了,不给就撒泼使性,前年就是因为又要钱跟我大吵大闹,气的我一把火把那张永远取不完的银行卡给烧了。”
“哦?那后来呢?”
“后来虽然断了他要钱的念头,可这个小混蛋竟然摔门离家再也没回来,没想到这次又明目张胆做了这么一件事!”佟芳气得直咬牙。
“姐,看来我们真的有事可以做了。”和和依然乐观道。
“什么意思?”佟芳不明白。
“意思就是说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重新振作起来,重新改变这些不顺心的问题,没听说过子不教母之过这个道理吗?”和和提议道。
“什么母之过?是父之过。”
“差不多嘛,反正是做父母的有责任。”
“但是说的容易,我已经没有了信心。”
“别这样,姐,现在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嘛,别忘了,我也算是这些孩子的妈妈。”
“呵!”佟芳不禁被逗笑了,“就你这个长不大的小东西,穿衣服都要别人伺候,还想着当妈?”
“当妈怎么了,一样能做好,不信我们就试试!”和和自信满满。
佟芳不再言语,无奈一笑将最后一件衣服为她穿好……
在一家豪华酒店的雅间内;精致丰盛的酒桌两边各有一些人,这一边正是龙大公子和追随左右的鼠头与花鬼。
另一边也有三四个人,装扮是奇形怪状,言谈更是狂放不羁,明显都是些社会混混一类的人物。
其实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聚在一起,说明也都属于一类人,他们在这里见面是在谈一笔买卖,龙大公子出钱,由对方出力,去完成一件比较刺激的工作。
对方的领头人就是花鬼为龙大公子牵线联系到的一个名叫大成的□□大哥,龙大公子与对方并不熟悉,只是多有耳闻,以大成为主的一方势力近几年在这一带的确风光的很,尤其在娱乐业这一方市场上,对方的操控势力是渗透最深最广的。
“……好啦,闲话扯得差不多,谈点正事吧,不然莱就凉了。”寒喧闲聊一阵之后,龙大公子开始把谈话引入正题。
“一看龙大公子就是经过大场面人,我就愿意和你这种人打交道,好吧,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尽管吩咐,只要兄弟能做的绝对帮你摆平。”大成仗义道。
“我想花鬼一定提前给你透露了一些,就是那艘叫蓝色月光的船,上面有两个人让我很讨厌,我想让老兄帮忙打发的远一点。”龙大公子提出了要求。
“蓝色月光?”大成略加思索,有把握道,“说句实话,我对这条船也注意过,是去年刚来的,什么背景还不太清楚,不过在这个地盘上,还得是我们兄弟说了算。”
“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问题了……”龙大公子很高兴。
下面经过讨价还价,他们最终达成了协议。
“来,那就为我们的合作,干一杯吧!”龙大公子举杯提议。
大成也格外豪爽端杯在手……
浦东区汇江路天心湖社区;
已近傍晚,略带酒意的龙大公子从豪车里钻出来,在鼠头和花鬼的簇拥下迈上台阶开门进家,就在他们呼呼啦啦步入光线暗淡的客厅时,突然被对面沙发上坐着的一个人惊了一下。
“是谁?!”龙大公子顿住身体。
手快的鼠头迅速打开灯光。
“哎呀!怎么是你?”等看清了莫名的来客,龙大公子立刻露出了一脸的厌烦。
来人没有起身,还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我说,这天都黑了,你来干什么?”龙大公子硬生生地问。
“我是特意来看你的。”来人这才回了一句。
其实这个神密来客就是佟芳,她说来看的这个龙大公子就是萧龙,也就是从小被称为小龙的大儿子。
鼠头和花鬼当然也知道来人的身份,此刻都躲在一边默不作声。
“用不着,没有你的日子,我一样过得很好,你还是快走吧。”小龙侧身一指房门。
“小龙,你不能再这样堕落下去了,每天除了挥金如土的花钱什么追求都设有,你这样……”
“好啦,别再讲大道理啦,从小到大都听够了!”不等说完,小龙就大声打断道。
佟芳沉默了一下,不由叹了口气,又说道:“小龙啊,做母亲的没有一个不是为孩子们好的,假如你父亲在场,他一定也不希望你会变成这样。”
“不要给我提他!他从小就把我们给扔了,还有什么资格再称为父亲,我根本就没有什么父亲!”小龙愤恨道。
“小龙,你怎么能说出这么绝情的话?你父亲的离开那是迫不得已,他并没有对不起我们!”佟芳也有些激动,她虽然对丈夫也有抱怨之心,却不愿让别人责怪丈夫,哪怕是自己的儿子。
“你少自欺欺人啦,他早就给别人当父亲去了,早就把你、把我,还有弟弟妹妹扔了!现在他恐怕已经逍遥的忘了你我是谁了吧!”小龙向前两步大声道。
“你住口!”佟芳实在忍不住,霍地站起来,同时举起手,真想抽儿子一个耳光。
不过她可下不去手,她下不去手,不代表别人下不去手,就在这时,突然有个人不知从哪冒了出来,而且上来不分轻重挥手就是两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打在小龙的脸颊上。
小龙当时就被打懵了,等他再瞪大双眼,面前这个打他的人竟更加的让他懵怔在那里,这个人在他脑海里的印象太深刻了,因为这个人就是和和。
“臭小子,你还认识我吗?”和和这个时候已经变得盛气凌人。
小龙还是那个呆怔的表情,脑子还没有转过弯来,嘴巴也僵硬地吐不出一个字。
佟芳也非常吃惊和和出人意外的举动,至于鼠头和花鬼就更不用提了,这时表现的更傻,谁能想到他们的龙大公子会被一个小女孩儿这么当众打脸。
和和这个时候却并不恳罢休,似乎觉得不起劲,顺手抓起一只如戒尺一类的东西,一边数落小龙的错误,一边没头没脑地抽打,十几下之后,小龙也被打清醒了,急忙用手护着脑袋哀求住手。
“你让停手?那我问你,我有资格打你吗?”和和这才严肃地问道。
“有。”小龙用力吐出一个字。
“有点心不甘情不愿哪,那我再问你,为什么有?”和和又抽打了一下问道。
“因为你是小妈。”小龙终于被逼着吐口了。
不过在他的心目中,和和的形象确实很特别,也可以说是神圣,尽管和和在他眼前已经从以前的仰视变成了现在的俯视,但和和的存在对他的份量却是很重的。
“既然你还知道我是你小妈,那么她是谁?”和和一指佟芳。
小龙不回应,和和抬手又是一下子。
“好啦,别打了,是我妈,我妈行了吧!”小龙终于急了。
“那你知道嘛,你刚才对你妈非常的无礼,你伤了她的心,你必须给她认错。”和和命令似地语气道。
“小妈,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小龙服软了,不过在心里还是抗拒的。
“不行,态度不端正,跪下给你妈认错!”和和再次命令道,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佟芳都有些不忍心要劝和一下,却被和和一把按坐在沙发上。
“小妈,这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也迷信过去那一套?”小龙反抗道。
“好的品格就应该坚持,永远不会过时。”
“可你也要给我留点面子,这还有外人!”小龙忍不住嘟囔着。
“你哪来这么多废话,是仁义孝道重要,还是虚荣脸面重要,今天不把这个问题搞明白,我就打死你!”和和显得更加生气。
小龙已经被逼得没了退路,他看着眼含深情的妈妈,也就不由自主屈膝跪了下来,向佟芳承认了错误。
佟芳的泪水一下涌了出来,俯身抱住儿子,和和这才呈现了笑容……
轿车行驶在回去的公路上,和和此刻又变得像小鸟依人般偎在佟芳肩上,佟芳一直默默开着车,却冷不丁说了一声“谢谢!”
“什么?”和和仰起头。
“没什么,你看前面,这就是黄浦江畔夜上海的景色,灯火阑珊,车水马龙,确实好美呀,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感觉到。”佟芳的眼中又闪现出已消失不知多少年那种新奇的光芒。
和和笑得更加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