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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奇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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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夏诗音悠悠醒来,可醒来眼前仍是漆黑一片,这才警觉到原来是被蒙着双眼,她迅速恢复着理智,发现自己不仅被蒙了眼,而且还是被反绑着双手坐在椅子上。
她聆听周围,能感觉到有人,这才问:“你是谁?要干什么?”
有了动静,对方好象这才凑近看了看,说道:“夏女士年龄不大,却有这么好的心理素质。”
“你知道我?”
“当然。”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不这样对你,你会死的更快。”
“这么说,你这还是在救我?”夏诗音一直在试探,她需要尽快知道对方的意图。
“我救不了你,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不过有人能救你,甚至还有你中华同学会的会友。”
“你是说能救唐锐和许晨辉吗?”
“是的,只不过那个叫许晨辉的年轻人再也回不来了,可惜了这么好网络天才。”
这些话终于验证了判断,夏诗音一阵难过,不过又理智地试探道:“既然我们不是敌人,为什么不能把眼罩取掉?”
“是为了你好,看到不该看的没有好处。”
“那好吧,那就请你告诉我,谁能救我们?”
对方迟疑了一会,好象还来回走动了一圈,这才又俯首一字一顿,非常郑重地念了一个名字:“长—弓—和—和。”
“长弓和和?!这个名字我知道。”
“在哪知道的?”
“是许晨辉从什么309窃取了一份资料中知道的。”
“嗯,很好,既然知道这个名字,那一定也知道有个杠杆计划吧?”
“是的,只是不太明白。”
“这就够保命了。”
“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她又凭什么会救我们?”
“因为你有她需要的。”
“你是说杠杆计划?”
“是。”
“那她什么时候能来?”
“那就要看你是否能活得更久。”
这句话说完是一阵沉静,夏诗音觉得不对,急忙又问:“喂?你在吗?”没有回音,她又听了听,这才用力挣扎起来,还好捆绑的绳索不是太紧,挣扎一会,竟然松开了。
等她一把扯掉眼罩后,这才看清原来自己是在一间破旧的房子里,和她对话的人也没有了踪影,她快步走出只剩框架的门洞,发现这里只是一座被人遗弃很久的荒村,零零散散几处房屋院落也早已破旧不堪摇摇欲坠,再向远看,有重重山丘,有层层林木,还有河流水塘,就是不知这是哪里。
她观察到此又急忙返回那间房子,因为记得那里面好象有样东西,是的,是一只背包,还是一只野战背包,不用问,这一定是那个神秘者留下的。
打开,里面有适于野外生存的鞋帽衣物,还有绳索刀剪火种手灯以及伪装涂料之类,最奇怪还有一只信号发射器,她明白了这个东西的重要性,打开按键,立刻亮起一个红点,这才先将发射器收好,然后换掉身上的衣服,尤其一双行动不便的高根鞋。
收拾利索,便是熟悉环境,虽然没有手机,没有导航,也无法获知具体位置,但她还是非常感激送她到此的人,在这个天网遍布,查证严密的社会中,唯有这样的荒郊野岭才是目前她这样的人最佳藏匿之地……
和和平时一般不会单独出门,出门也是跟着佟芳,就象个尾巴。
今晚饭后;佟芳又领着和和出来散步,自从广场舞不能跳了,也就把溜弯当成了习惯,顺着街边花园的小道走一走,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
就在她们路过一座雕像时,忽然被一个迎面而至的中年男人叫住。
“是你在喊我们?”佟芳问,她在这里没有熟人,也不想有熟人,所以才感到奇怪。
“是的。”对方回道。
“你是谁?有什么事?”佟芳接着问。
“我叫徐波,应该说我是你们一个很多年来就应该熟悉的陌生人。”
“唔。”佟芳似乎明白了,又问,“那么请问你这个熟悉的陌生人,叫住我们是跟我有事,还是跟她?”
“是和和公主。”
对方指名道姓,和和这才问:“那就说吧,什么事?”
“现在有个名叫夏诗音的南京女孩儿有了危险,特别需要得到您的帮助。”
“理由呢?”
“她手里有你们需要的东西。”
“什么?”
“杠杆计划。”
“哦?”和和与佟芳对视一眼,又问,“怎么找她?”
徐波递上一只大功率远程信号接收器,和和接过来,双方便就擦肩而过了……
野外生存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算拥有了不错的装备,可还是觉得不知该如何下手,既然是为了生存,首要问题就是填饱肚子,为了达到目的,她爬山跨沟到处寻找能解决饥饿的食物,尽管现在已是冬天最冷的季节,可这里的树林依旧郁郁葱葱,草木遍野,寻找一些野菜应该不是难事。
可当她真正进行实践时才发现,现实完全与想象中不同,她可是曾经的学霸,脑子里存储着大量的知识,唯独挖野菜方面的知识量却欠缺的很,哪种能吃?哪种不能吃?哪个有毒?哪个没毒?实在是不敢决断,还有一些菌类植物,更不容易辨别,总不能一样样拿嘴来尝吧。
忙乎到天快黑了,才算弄回来一堆叫不上名的植物,找水洗干净,架上破锅,备好烧柴,开始生火做饭,类似于这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在这些废宅里多少能找到一些,所以这个条件已经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野外生存,只是对她来说已经足够难了。
对付着吃完饭,便要面对另一个难题,在这里过夜,如果是个男人,这根本不是问题,可她夏诗音再成熟稳重也少不了女孩子天生对黑夜的恐惧,她还不敢一直点着火,以免被人看到,只好蜷缩在角落里,一手握刀,一手拿棍,盯着门洞胡思乱想会有什么东西闯进来……
好不容易熬过了一个漫长的夜,夏诗音总算可以放松一下,她从背包里无意中找到一只鱼钩,立刻意识到下面该干什么了,随后便在草垛下面挖到一些虫子做钓饵,找根竹杆当钓杆,兴致勃勃奔向池塘,然后甩钩入水,坐等收获。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明明池中鱼成群,却不见有鱼来咬钩,对着水面,她的眼睛都盯出了火,最后,还是灰心丧气扔掉了杆。
可是饭还要吃,既然钓不到,那就去捞,她忽然发现连通池塘的一条水沟里也有鱼,水沟很浅,便找些石块把沟池连接处堵住,脱了鞋袜,挽起裤角,手持木棍,跳到水里连戳带打,不一会的功夫还真让她捉到几条鱼。
面对收获,即使沾上一身泥水心里也高兴,这可是她野外生存中取得的第一个大胜利,拿好战利品,在回去之前还不忘把沟池堵住的地方通开,好放鱼再进来,这才唱着得胜歌返回驻地。
今天午饭就是烤鱼,生起火堆,不一会滋滋冒油的鱼肉就有了香味,尝一口,还不错,至少要比一锅野菜容易下咽,等把这顿饭吃完,衣服湿处也烤干了,再回屋里美美睡一觉,简直就是神仙生活……
罗参谋已经回到了总部,他不回去也没有意义了,中华同学会那位最后的大佬到底没有让他抓住,他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地方公安部门帮助搜捕,也许这就叫做功败垂成吧。
“小罗呀,不要灰心嘛,工作中失败是难免的,以后还有机会嘛。”邱主任见到他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其他同事也大致都会这么鼓励。
可他罗参谋心里就不会这么踏实了,趾高气扬而去,灰头土脸而归,自己在这个单位本来资历就浅,这下更是抬不起头了。
与之同回的还有徐波中校,他可没有变化,也不会有任何负担,反正此案参与的少,从头到尾,罗参谋就没有请他负责过任何案内工作,当然是去也轻松,来也轻松。
在主任办公室;邱主任与徐中校又单独坐在一起。
“怎么,都安顿好了?”邱主任隐喻问道。
“安顿什么?”徐波装糊涂。
“你少给我来这一套。”
“呵呵。”徐波一笑点点头。
“不过别弄巧成拙,惹出别的祸来。”
“放心,不会的,”徐波又略带讥讽道,“这次可算让这个年轻人难受了。”
“小孩子吃点亏不是坏事。”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愉快谈笑到这,徐波忽然郑重地说:“主任,我一向很敬重您,所以有件事情不得不向你说明一下。”
“什么?”邱主任也注意到了他变化的表情,认识听着。
“那个女孩子是被保护起来了,只是我托别人保护的。”
“什么意思?托谁?”
“长弓和和。”
“什么?!你再说一遍!”邱主任一听竟惊讶地站了起来。
“是的,我把她交给了和和公主。”徐波重复道。
“你!你!你!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你这么做等于是在出卖国家机密,是在背叛,是要掉脑袋的!”邱主任已经气愤到了极点。
“难道不这么做就掉不了脑袋吗?”徐波也站起来顶撞道。
“什么意思?”
“主任,您还是冷静一下,听我给您解释。”
“你说。”
“这套所谓的杠杆计划根本不可能成功,这就是那些不学无术的官贵们酒后癔想出来的东西,他们不是把心思用在切实提升军队战斗力上,却只会搞这些歪门邪道,等到最后搞砸了,怎么办?他们是不会出来塞责的,那么谁来担责?肯定是您啦。”
邱主任听到这又缓缓坐下。
“自309成立到现在,领导一茬一茬换了多少,有哪位最后得了正果?最后都不是落个结局惨淡,为什么?就是因为他们非要让您去完成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些话虽然不好听,却是智理明言,邱主任更是无言以对,他不是没想过这些,而是不太敢想,总觉得会有例外,如今被这醍醐灌顶般的言语警醒,自然会看到步前任后尘的结局,所以缓和了语气问:“可你这是在冒险,泄露计划,公然与上级对抗。”
“放心,就是不泄露,您能捂的住吗,以前实施的那些动作,难道她们看不出来吗,况且,她们汲取情报的能力那从来都是我们不敢想象的,这次主动提示给她们反而会赢得她们的感激,万一将来发生巨大的矛盾,至少您还有从中调和的资格,只要我们有用,就不会被上面轻易堵了枪眼。”
“既然这样,那下一步计划,她们会怎么破解?”
“不管怎么破解,至少不会让事态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假如我们一味坚持完成计划,很难说不会逼友为敌,给我们自己带来巨大的危害,到那时才是对国家真正的犯罪。”
“要是这么说,你可要藏好喽。”
“请主任放心,我什么都没干。”
邱主任不再言语,他现在也认同了徐波的做法,至于以后还会发生什么只有见机行事了……
夏诗音在这座荒村里已经坚守了三天,她如今的形象是满身尘土,一脸污黑,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模样,活脱脱就象只流浪狗。
看一眼又要西沉的太阳,这才抱着一捆树枝往回走。
也许太过专注,刚踏进村口,就听见一阵轰鸣,紧接着便有一辆跃野摩托车出现在前面,这个位置一边是墙,一边有沟,还没有躲处,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
摩托车与她擦肩而过,上面两个男人,象是旅行者,后面一个突然提醒一句:“看,好象是个女人!”
驾驶者立刻把车头旋了过来,一声大喊:“喂!等等!”
夏诗音哪敢耽搁,扔掉树枝快步跑上石阶,摩托车随后就是一阵轰鸣赶了过来,台阶太陡上不去,两个男人干脆扔下拔腿猛追。
夏诗音慌不择路蒙头闯进一处院子,却是一个死地,只能抓起一根木棍用于自卫,追赶者此刻也跑了进来,两人的形象如同饿了几天的野狼,眼冒精光,二话不说‘呼’地扑了上来。
夏诗音举棍一挥,不料对方太猛,一把挡开就势把她扑倒在地,同时还在撕扯她前胸的衣服,另一个男人也扑上来按住她乱踢乱抓的手脚。
就在这个绝望的危急关头,骑在夏诗音身上的这个男人不知怎么如同被什么抓起来一般‘嗖’一下上了半空,然后一个抛物线落到了房后,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息,第二个男人还没来的及反应,结果也和同伴一样,一下飞上天空,然后抛物线式落到房后,同样落的没有声息。
惊魂未定的夏诗音双手护在胸前,瞪大着双眼,而从院外,一个人已经走了进来,虽然被帽衫,面巾,太阳镜遮得严严实实,可从那曼妙的身材上也不难看出,这是个美丽的女孩子。
女孩儿到近前看了看,然后蹲下,用手一指自己道:“长弓和和。”
夏诗音立刻放松了,急忙回应:“我是夏诗音。”
“听说你有我要的东西?”女孩儿问。
“哦,是的。”夏诗音反应过来,赶紧从身上找出一只存储卡递过来。
女孩儿接住,又问:“做为回报,你打算要我帮你什么?”
“请你帮我救救唐锐。”
女孩儿停顿了一下,道:“没问题,我还可以买一送一。”然后站起身,似乎是对着空气吩咐道,“角童,请安全地将这位女士送到大龙集团。”
空气中似于同样有了个回应。
女孩儿这才转身悄然而去,消失在夕阳洒落处……
在上海浦东区高台路梨花苑的家中;
佟芳与和和正在严肃地谈论一件事,就是已经被解读出来、309的杠杆计划,她们现在算是彻底了解了这套计划的最终目的,无非就是要使用种种刺激手段把她们这些外星势力也拖入到未来的战争中,虽然并不吃惊,但对其中某些狠毒的内容还是深感忧虑的。
当然,已经过去的就不用再研究了,而没有过去的,也是最令她们担心的,可能马上就会发生,根据杠杆计划中由李上校负责的丙计划所牵扯的主角正是小虎,尽管丙计划有缺失部分没有提供出具体行动步骤,但里面的一份人事档案却引起了她们的注意,档案人物正是那个化名程钰者,按上面显示,此人的实际年龄至少要比目前所报大八岁,而且此人曾经还是某海军航空部队一名成绩优秀的歼击机飞行员。
“天哪!原来这家伙隐名换姓瞒着岁数再返回学校上学就是为了接近小虎吗?”佟芳更是惊骇不已,她早就听小虎说过有这么个好朋友的事情,现在想来,这不等于是孩子身边藏了一个鬼嘛。
“是啊,现在最关键是要知道这个定时炸弹什么时候爆炸。”和和同样心情。
“早知如此,前几天就不应该让孩子走。”佟芳懊悔道。
前几天小虎休假回来往了三天,走时还说过年也不回来了,他们要参加海军一项代号“季风”的新年训练任务,现在看来,这次任务很可能就参杂了杠杆计划的内容。
“既然这个程钰是个优秀的飞行员,那么他们的计划一定会围绕着飞行实施。”和和分析着。
“那能怎么样?还能开着飞机去自杀吗?”佟芳道。
“对于他们这些特工来说,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出来,比如白朗、花鬼、还有这个程钰,他们在古兵法中有个名称叫死间,也就是说,必要时,为达到目的都是可以被牺牲掉的。”和和道。
“那还等什么?我现在就去把孩子接回来!”佟芳实在坐不住了。
“这样吧,你去可以,不过你要这么办……”和和俯在她耳边小声嘱咐了几句。
佟芳这才稍觉心安地点点头……
青岛军港码头;
佟芳今天一早就赶了过来,向门岗执勤卫兵说明情况后,卫兵把电话打进去,得到的回复却是整训期间不允许探视。
既然来了,不见到人怎么能行,她可不管你是整训还是零训,就是出了海也要追过去,况且现在母舰还没有离港,所以她又缠着卫兵打电话,如果再不允许就闯进去。
经过她这么一闹腾,舰上领导也只能勉强同意让她们母子见一面,而且还限定了时间。
在接待室里;
佟芳终于见到了儿子,小虎为突然找来的母亲也颇感意外,因为他刚从家出来还不到四天。
“妈,您怎么来啦?”
“因为妈妈昨天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开飞机掉进海里了,所以一害怕就跑来了。”
“妈,这都是迷信,开飞机哪有那么容易掉下来。”小虎还不好意思说他在舰上这么久还没有开过飞机。
“既然没事就好,只要妈妈亲眼看见就放心了,来,儿子,让妈妈抱抱。”佟芳伸开手臂。
“还是算了吧,这里这么多人。”
“怕什么,你妈这么老远赶过来容易嘛,小虎可是妈妈的最爱,要不然怎么能放心回去?”
小虎只好上来与妈妈拥抱在一起,可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感觉后背被扎了一下。
“怎么啦?孩子。”
“唔,没什么。”
“没什么就好,妈妈也就放心了。”
闲聊几句之后,这才依依惜别……
大龙集团;
九星帝国长弓和和公主难得是凤临一次,集团上下自然是广置仪仗、列位恭迎,威赫之盛仅次于女王亲临,集团总裁容罗凡多将军亲自接于里门,相见致礼,归落行宫。
“公主殿下,返程便寄身在外,这次突然现身,是不是有什么事?”容罗凡多问道。
“没错,是有事要请将军帮忙。”
“有事传声可以,不必劳动亲躬。”
“只怕将军为难。”
“如果是为了跨域行动护卫萧虎,属下是难从命。”别看他远居此地,外事一样能尽知无遗。
“正如将军所言。”
“对不起,除非有女王陛下的旨意。”
“将军只身在外,对有些突发状况完全可以便宜行事,不必样样依规依矩。”
“还是对不起,女王之所以派属下来这里,就是因为知道属下循规蹈矩,不敢乘隙僭越。”
“那么请问,本宫的安危于将军有没有责任?”和和也不是冒然而至,必定胸有余策。
“当然,保证您的安全是属下第一要务。”
“既然这样,萧虎名义上也是本宫的孩子,假如这次因僵化的规定迟滞救护,致使孩子遇难,那做为母亲的本宫又会怎样,必定拼尽全力为子复仇,哪怕不依重胄以卵击石,犹死而已,到那时,请问将军又该如何自处?又该如何复命于王姐?”
容罗凡多无言以对,开始犹豫。
“好啦,言尽于此,本宫也不会再以琐事烦劳将军,就此别过吧。”和和起身要走。
“等等!”容罗凡多还是不敢拿公主的安危来冒险,最终妥协道,“好吧殿下,属下这就命令作战部拟订行动计划。”
和和见此,又正身向前,竟然意外对容罗凡多行了一个大礼。
“公主殿下,您不能这样,也不必……”容罗凡多的确有些受宠若惊。
和和却没有喜悦,反而显出一种令人堪怜的落寞神情黯然离去。
容罗凡多驻足凝视,良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