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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暗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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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李□□局长刚进办公室,还没来的及处理手头的工作,便有贵客登门了,是309的罗参谋,别看人家只是一个少校,可人家衙门口高啊,军委直属部门,这谁敢怠慢,当然要热情迎接。
“罗参谋,欢迎!欢迎!请坐!”李局长招呼人上茶。
“不用啦,今天登门都是公干,还是长话短说——”罗参谋一摆手,身边的助手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李局长戴上花镜,拿起文件认真看了看,并没有太多表示又放在桌上。
“李局呀,文件内容我想您也清楚了,这可是你们部领导的意思,您还有什么不同意见吗?”罗参谋有点象拉着虎皮做大旗。
“既然是上级领导发了话,我怎么还敢有意见,只是我们专案组在这个案子上没少用心,就这么交出去,怎么跟同志们解释?”李局长显得很无奈。
“这有什么不好解释的,服从命令,听从指挥而已。”
“是啊,你这么讲是没有问题,但是军队与地方还是有区别的,比如地方吧,要更讲究点人情味。”
罗参谋明显有点不耐烦,直接问道:“你这说了半天,是不是不想把这个案子交出来?”
“罗参谋是带着圣旨来的,我怎么敢不交,只是我希望能给点时间,让我和专案组的同志们解释一下,您看怎么样?”
罗参谋长吁口气,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下午,下午您再过来,好吗?”李局长真诚地说。
罗参谋一拍沙发扶手,站起身:“好吧,下午就下午吧。”带着助手转身离去,风风火火象股旋风。
“哼!呵呵呵!”李局长靠在椅背上一阵冷笑。
这时有下属进来,观察着问:“李局,刚才我看见了罗司令来啦。”这个称呼是他们专案组内部给这位傲娇的参谋起的绰号。
“嗯,是来要这个案子。”
“怎么,您不舍的给?”
“狗屁,你以为这是好东西呀,我巴不得让他拿走,这个案子就是个烫手的山芋,破了无功,破不了有罪,是个费力不讨好的苦差事。”
“那为什么不快点给他?”
“给快了,他会不懂得珍惜,年轻人嘛,多跑两趟没什么坏处。”
“唔……”下属似乎领悟到什么,闪动着崇拜的目光……
下午;罗参谋终于如愿拿到了这个案子所有的资料,可是他不走,因为他还想要一个东西,就是一个内线卧底的指挥权。
“对不起,这个免谈,这不属于交接内容。”李局长不同意,他这回不同意可是真的。
“李局长,我认为这不是个人财产,都应该属于政府的战术资料,绝不可以占为己有。”
“可这毕竟是人,是人就必须被尊重,我可不能拿我的部下当礼品,随便就可以送人。”
“李局长,你把概念搞错了,他是你的部下不假,但时,他同样也是打击犯罪的战士,我们都是在为工作,有些情况绝不可以让个人情绪所左右。”罗参谋态度坚决。
李局长陷入了沉默。
“我认为您也不想再因为这点小事惊动上面吧?”罗参谋继续施压。
“这样吧,我还是需要点时间,最起码要去沟通一下,做做思想工作。”
“那您的意思,我们明天再来?”
“不,后天。”
罗参谋紧盯着。
“好饭不怕晚嘛。”
“那好吧!”这三个字是罗参谋咬着牙说的……
唐锐最近一段时间比较忙,时常出席一些与各地学生会成员组织的联谊活动,中华同学会曾经就是在多所院校同学会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所以各地院校同学会就是中华同学会力量的源泉,而做为中华同学会的灵魂人物,他自然非常重视与各地同学会之间的互动与交流,这是一种沟通思想,加强团结,吸纳新生力量,矫正发展方向的最佳途径。
在这样的活动中,曾经做为西南学生会代表的岳春雷凭借出色的工作能力已然成为了唐锐最得力的助手,平时有不少类似这样的活动计划都是出自于他的安排。
比如今天这个活动就是按照他的计划排定的,据称这次对方出席见面的同学会代表们都是海外留学生,唐锐为此在心理上还是非常重视的。
会面地点被特意选在一条冷清街道上的一座破旧商业楼的最高层里,毕竟他们这样的组织一直都是被社会正统所警惕的,不论你多么爱国,得不到认可就是另类,所以在另类的活动中就要以另类的方式进行。
商业楼空旷的大厅内由于长期闲置变得肮脏不堪,地面也被一层灰尘覆盖看不清原有地砖的图案,尽管如此,依旧不影响大家对见面活动的心情,当双方代表在浓烈的热情中相互握手致意时,唐锐不禁有些惊奇,因为在他面前的这些代表们,外貌长相都显得过于成熟了,这种年龄段的人怎么可能还是留学生?不过出于礼节,也要按照即定程序走下来。
留学生代表中的主要负责人自称叫方义正,在交谈过程中,他的中文竟然说得非常不好,很多时候还要由别人在旁边加以讲解,否则就会出现很多所问非所答的尴尬场景。
当然总体来说,此次见面会还是非常成功的,该有环节一样不缺,真诚的握手,热情的拥抱,亲切的问候,友好的交谈,依依不舍的告别,如此浓烈气氛的镜头自然要被这段时空所记录……
据此相隔不到两天,由岳春雷驾车载着唐锐在汉江区沿新华路行驶,当通过一个路口之后,岳春雷忽然改道上了边路,然后车头一沉却钻进一座大型地下停车场。
“来这里干什么?”唐锐奇怪的问,因为这座停车场的上面就是218号的浦发银行大厦,其中四层也是韩国驻武汉领事馆的所在地。
“唔,只是凑巧找的车停在这,正好路过就带你下来看看,如果有什么不满意我也好再想办法。”岳春雷诚恳地说。
唐锐知道岳春雷办事认真,当然会默许这样的工作态度。
通过坡道进入地下三层后这才拐进直行通道,通道两边便是整齐停放的各种车辆,他们来到一辆漂亮的中等巴士前停下,岳春雷主动下车指着这辆车向唐锐示意。
唐锐也只好下来围着不透明的深色车窗玻璃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他们找这样的车是为同学会的一场会议准备的,因为这个会议人数不多,又比较重要,在这种行驶的车厢里举行即保险又方便。
参观完毕,岳春雷没有上车,反而走到对面的专用车位,指着一辆车说道起来,他建议他们以后出门办事也应该驾驶这样的车子,给人感觉严肃稳重。
“你也不问问这辆车的价钱,而且这是一辆大宇公司限量版顶级配置的改装车,还具有一定的防暴功能!”唐锐本来就是一个车迷,对各种各样的豪车并不陌生,所以也绕有兴趣对这辆威武霸气的豪华轿车品头论足一番。
他们只是单纯欣赏这辆豪车,直到离开也没有特别留意车辆牌照,而这辆车正是韩国领事馆总领事的专用座驾……
今天正好是二零二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圣诞节前的平安夜,谁知平安夜并不平安,一起毫无征兆的爆炸就这么发生了,在新华路的一个路口,一辆豪车已经被炸的四轮朝天面目全非,车上一男一女被当场炸死,所幸当时周围车辆少,没有进一步造成其他伤亡。
爆炸发生后,现场立刻被严密封锁起来,经过警方细致勘察,基本可以确定这是一起由遥控引爆的炸弹制造的爆炸案件,因为此次被害者背景特殊,所以这个案件也就格外引人关注,这辆被炸毁的车辆正是韩国驻武汉领事馆总领事的专用座驾,好在出事时总领事并不在车上,车上死者男的是司机,女的是个助理,即使警方出于严谨还没有给这个案件定性,但一般此类具有巨大轰动效果的事件基本都与恐怖袭击有关。
此案一出,借助这个热点,紧接着第二天互联网上便奇怪地出现一个帖子,而且在很短的时间内,这个帖子便被大量转载。
网络只所以力量强大,就是因为它能在瞬间让一离奇变成天下皆知,比如这个帜子就很好利用了网民的猎奇心理,帖子称这起案件的起因是因为年轻女助理与司机偷情被人报复所致,并且还配有一张女助理生前堪比明星一样的美照,同时还传女助理的尸体在爆炸现场被抬出时竟是赤身裸体。
确实吸引眼球,也许这也是能被大量转载其中一个原因吧,不管怎么说,这个故事是够火的,又是韩国,又是美女,又是顶级豪车,再参杂大量有待挖掘的奇闻异事,绝对能让饥渴的网民好好激动一阵子。
正好过了三天;还是接着这件事,又一个帖子却让故事产生了新的变化,上面说据警方调查,这次爆炸现场所用的炸弹竟然与之前在上海世博会发生恐袭所用炸弹,无论化学成份与制造方法都是一样的。
这就有意思了,既然炸弹一样,那作案者的身份就有据可查了。
又过了三天;网络上大量转载了有关于“自由民兵”这个恐怖组织的一些资料,其中有几张亚裔组织成员在进行各种活动的图片还被大写特写地反复展示。
网络江湖无奇不有,游历长了,只要不涉及到自身利益,没有谁能特别上心,可是最近这个变化莫测的网络世界就让某些人不得不感到震惊了,甚至是毛骨悚然,这其中就包括唐锐,当他第一眼注意到关于“自由民兵”恐怖组织中,那几个亚裔成员的图片时简直惊呆了,因为这几个人明明就是他曾在破楼里接待过的那些留学生代表。
惊骇之余就是马上去找岳春雷,可奇怪的是,这个得力助手竟也如人间蒸发一般再也没了踪影,无奈之下只好向夏诗音报告了此事,夏诗音听闻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危险要来了。
她在很短时间内便做出了自己的判断,她认为这是一个有计划的阴谋,而且实施阴谋者必然势力惊人,否则不可能这么随意地操纵网络走向,如果不出所料,对方下一步必然要将这场掀起的网络风暴转向他们,转向中华同学会,所以在危险还未降临之前,她告诫唐锐一分钟不要耽误,马上离家躲起来,能买张机票飞出国门更好,但必须要快。
躲起来?出国?可这谈何容易,他在犹豫不决,他长这么大还没有离开过家太远,再说他认为这个事情没有那么糟,或许学姐是太敏感了,所以,他还是以种种理由拖延了下来。
还是极有规律的第三天;如同杀手锏一般的帖子终于露面了,主要内容很简单,也很直观,就两张图片,一张是他抚摸豪车的情景,豪车当然就是韩国领事馆总领事那辆被炸毁的专车;另一张就是他与那些留学生,也就是恐怖组织成员的情景照。
这下不用解释了,正如夏诗音所料,这场网络风暴终于向他们露出了獠牙,当这两张图片一出,整个网络世界象翻了天一样,他唐锐,以及他领导的中华同学会立刻变成了众矢之的,勾结极端组织进行恐怖活动的帽子结结实实被扣在了脑袋上……
北京西山309办公室总部会议室内;罗参谋一改平时如蜡像一样的表情,正踌躇满志企盼着行动命令,目前针对中华同学会这个局完全是他一手设计,说什么也要让它做出一个完美的结果来,自从跟着这个案子以来,他可算是兢兢业业竭尽了全力,如今总算是胜利在望,怎能不感到心潮澎湃。
会议室在坐的还有被紧急招回的徐波中校,他可没有罗参谋那份激动,甚至有种不屑,他平时最看不上就是罗参谋小人得志般那副嘴脸,类似于嫁祸于人的招数,也只有这种阴险的家伙用得这么得心应手。
当邱主任推门走进来时,他们立刻起立打起精神。
“好啦,请坐吧,”邱主任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开始下达指令,“根据组织研究决定,同意罗参谋的行动申请,不过为了确保此次行动万无一失,组织决定由徐波同志担任罗参谋的协助参与行动。”
罗参谋开始一喜,可听到还有人协助,又生出一丝不悦,不过命令已下,必须执行,只好起立应声:“是,保证完成任务!”
徐波同样应声接受任务,不过等罗参谋走后,他却跟着主任回到办公室。
“怎么,你还有什么事吗?”邱主任问。
“关于这道命令,是有点问题想问问。”
“难道是认为中校协助少校不好看吗?”
“主任,您太小看我了,这算什么,我曾经还认列兵当过老师呢。”
“呵呵,”邱主任笑了,他当然了解他,这才示意坐下道 ,“好,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就说说吧。”
“就是想知道为什么让我去?”
“你不是递交过要求去一线锻炼的审请嘛,这不正是个机会。”
“那不一样,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让我去协助他?”
“派你去协助办案其实不是组织决定,只是我个人的决定。”邱主任停顿一下,“这个案子本来交给国安部门办很好,可是却被要回来了,既然要回来了,那就只能办好,我倒不是不信任年轻人,但毕竟缺乏经验,万一冲动再凭着性子胡来就不太好啦。”
听到这,徐波明白了,原来这个案子309并不想接,都是罗参谋通过关系明里暗里鼓捣了回来,邱主任当然不满意,派他协助的目的就是为了监督着别再做出越轨之举。
“就拿这件事来说,他在您面前都敢任意而为,我能怎么约束他?”徐波有些为难。
“年轻人嘛,好强上进,有进取心是优点,但是为获取晋升资源而不顾集体是否为难就不好啦,所以适当吃点亏也不见得是件坏事嘛。还有,他的父亲虽然是我的老上级,肯定也有望子成龙之心,所以才希望他能在这个案子上有番作为,而我呢,也希望你能在这个案子上助他一臂之力,假如办不好,你让要强的小罗还怎么在这里工作下去。”
听完这一段话,徐波中校立刻感觉不到为难了,帮忙嘛,帮好是帮,帮不好也是帮嘛,所以立刻起身保证道:“是,我一定会非常努力地,不拖泥带水地,也绝不给您抹黑地,帮他完成任务!”
“呵呵,你这小子。”邱主任被聪明的部下逗出一丝笑容……
武汉;在距离沙湖公园不远的仙台社区这栋临江豪宅内,唐志和与妻子己经急疯了,他们也是刚从网络上看到儿子唐锐发生的这些事,虽然吃惊、纳闷与不可思议,但更多是恐惧,按照网上所传,那儿子可算摊上了大事,搞恐怖活动?就算长着十个脑袋也不够掉啊。
他们俩如坐针毡,电话一个劲的拨,可就是无法找到人,就在焦急万状之时,唐锐竟突然回到家里。
“天哪!儿子,你到底干了什么?!”
“是啊,孩子,到底怎么回事?找你找不到,电话也打不通?”
父母急切询问着。
“爸,妈!我的手机可能被监听了,所以不能打电话,但是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是被裁脏的,这次回来就是要跟你们告个别,我需要出去躲躲。”
“既然电话能被监听,那这里是不是也被监视了?”父亲道。
“很可能,所以我现在就走。”
“儿子,妈相信你!可是你能去哪?现在你恐怕连车船高铁都坐不了,更别说飞机了,”母亲说到这似乎被突然提醒了一下,“对!飞机,我们坐飞机走!”
父亲也想到了,立刻决定道:“对,就坐飞机,快,我送你们去!”
一家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从室内进到车库,当库门升起后,轿车猛地冲了出去,左转右拐上了大道,然后飞驰而去。
果不其然,一辆警车也尾随在后,不远不近一直跟着。
唐志和这时早豁出去了,嘱咐系好安全带,一脚油门踩到底,将车开得如飞一般,为了解救儿子,慢吞吞一生的习惯立时被抛了个干净,等穿过几道街区后,再观察后面,发现那辆警车已经没了踪影,不过即使如此,依然不敢掉以轻心,顺着大道一路狂奔,什么超速、压线、闯灯、逆行,他是全然不顾,一心目标直指北郊……
北郊凌云航空飞行俱乐部;这里都是九州集团的产业,停机坪上停放着不少飞机,不过大都是小型机,此刻一架直升机已经在地面人员指挥下开始起动,螺旋桨发出破空之声,强大的气流也随之扑向周围,唐志和眯着眼用力挥挥手,直升机这才缓缓升空。
就在这时,一队防暴型军车已冲上停机坪杀气腾腾呼啸而至,车辆停稳,全副武装的士兵立刻散开将周围戒严,一名少校军官径直来到唐志和面前问道:“唐锐在哪?”
“不知道。”唐志和回答。
没想到的是,军官竟然拔出枪一下顶在唐志和的脑袋上,威逼道:“再问你最后一遍,唐锐在哪?”
这个举动的确把俱乐部在场者吓的够呛,一位地勤人员立刻疑问道:“你们是解放军,怎么能对老百姓动枪?”
“他不是百姓,是恐怖分子,我们有权击毙他!”军官已经没有了耐心,看表情就知道他不是在吓唬人。
“请不要乱来,你们要找的人已经走了。”地勤人员一指天上。
军官这才把注意力转向旋停空中的直升机,看情况直升机已经调整好方向准备离开了,不过这位军官似乎并不着急,一个手式,一名士兵迅速从车里取出一支重型狙击步枪,利用车顶做架,举枪瞄准,另一名士兵做为观察手测算数据。
“喂,你们要干什么?!”唐志和不由惊叫起来。
军官不予理会,下达了开火命令。
“嗨!快住手,上面是无辜的群众!”
唐志和叫喊着要冲过去,却被一个士兵搂头扔倒控制住,狙击手还有些犹豫。
“开枪啊!还等什么?”军官怒斥。
沉闷的枪声响了,射程之内的直升机明显晃动了一下,紧接着又一枪,飞机尾翼眼看失去了动力,同时还冒出一阵黑烟,整个机身立刻象一只飘落的叶子,旋转着掉落下来。
“天哪!你们这群杀人犯……!!!”唐志和只有绝望地拍打着地面。
随着一声巨响,直升机已经重重砸在不远的草坡上,还在旋转的桨叶飞出好远,机上挂件摔落的到处都是,还好松软的草坡没有让机身解体,也没有发生爆炸,一些士兵与地面人员迅速跑过去。
“妈——!!!”就在这一声惨呼之后,唐锐突然从邻近一架飞机舱内跑出来,发疯一样冲向出事地点。
现场士兵当然不会让他过去,一脚踹倒,迅速控制住,军官这时走过来仔细看了看,立刻笑道:“哈哈!好小子,还跟我玩调虎离山——带走!”
在这群如狼似虎的军人面前,唐锐就象被抓小鸡似的塞进车里,同时失事的直升机的驾驶员也被抬了过来,而且还是被装在运尸袋中抬过来的。
有士兵在上前请示,军官思考一下,可能是担心影响,命令将尸体一同带走。
这些军车又在呼啸声中飞驰而去,留下的是惊慌失措的俱乐部成员与痛苦不堪的唐志和……
到了北方才能真正感受到冬天的滋味,最近的又一场雪覆盖了茫茫大地。
太原城北机场;刚被清雪车推净的跑道上,一架大型运输机平稳落地,后舱门放下,陆续开出一队威武霸气的防暴军车。
徐波中校一身雪地做训服,已早早候在这里,罗参谋这时已经走了过来,面露得意敬了军礼。
徐波还礼,道:“听说旗开得胜。”
“当然,对付一个小贼还不容易嘛。”
“可是你们造成他母亲死亡就不对了。”
“只是误伤而已。”
“不论怎么样,这种行动还是要遵守程序的。”
“警察才需要遵守,我们不是,再说对待恐怖分子哪有程序可言。”
“谁是恐怖分子?”徐波为他的态度感到愤怒。
“哦,下次注意点不就行啦。”罗参谋也反应过来是狂妄的过了头,竟然把演戏当真了。
“那么下一个目标,你计划怎么办?”徐波又问。
“那还用说,兵贵神速!”罗参谋意气风发,不再征求任何人的意见,指挥车队迅速出发了。
“这家伙要是得了势还真是不得了。”望着远去车队的尾气,徐波自言自语道……
高科集团有限公司;
在下午的这段时间里,公司信息部的职员们都在埋头苦干,争分夺秒尽可能把手头工作全部处理好,因为明天是公体日,所以大家才显得这么忙碌。
而这个时候,罗参谋的军车已经到了楼下,还没等保安反应,已经被驱赶到一角不敢出声了。
罗参谋带着几个精兵单刀直入,直奔信息部,部门经理正在操作微机,被突然闯入的军人吓了一跳,他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慌忙起身结结巴巴打听来由。
“许晨辉是不是在这工作?”罗参谋问。
“是。”经理回应。
“他人呢?”
“唔,昨天跟我请假了,说回老家办点事。”
罗参谋听到这也不耽搁,马上折身出去,同时吩咐手下用最快速度查清目标人老家地址,在离开之前,还特意安排留下一辆监测车,目的是监控这栋大楼里会不会有为目标人通风报信的同党。
距离太原西北二百多公里的山区有个叫双石岭的小山村,许晨辉的老家就在这里。
当罗参谋的军车碾着积雪赶到时,天也要黑了,手下并不费多少事便准确找到目的地,四面包围,破门而入,发现房子里并没有目标人,只有许晨辉的母亲与哥嫂幼儿。
“老太太,告诉我,许晨辉去哪了?”罗参谋问。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老太太稳坐桌前倒是很强硬。
罗参谋一笑,却将一叠厚度足以令人心动的现钞放在桌上,又道:“听说你们家人都很爱钱,说吧,告诉我他在哪,这钱就是你们的。”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我儿子犯了什么事,让你们这么大张旗鼓?”
“干什么的就不需要你知道了,你只要告诉我们他在哪就可以。”
“我是爱钱,可我也不能平白无故出卖我的儿子。”
“那好,你来说,”罗参谋又盯着许晨辉的大哥。
他大哥瞄着钞票表情明显很揪结。
“老大,你最好闭嘴,胆敢胡说打烂你的嘴!”老太太训斥道。
“让她安静!”罗参谋一指。
旁边一位士兵挥手就是一枪托,老太太当时就被打到桌子底下没动静了。
“好啦,现在没人打扰,可以说了。”罗参谋威逼道。
“他……在哪?我……我真不知道!”他大哥也吓坏了,吭吃半天,最后说,“只有一个手机号。”
罗参谋露出一丝笑意,虽然只有个手机号,但已经很满意了……
在位于城北机场不远一个被临时设置的指挥所内;徐波中校安静地看着忙碌的罗参谋,他不安静也不行,因为风头正劲的罗参谋不可能请他协助做什么事,所以也只能做好一个观众的角色。
现在已经过了夜里十二点,罗参谋正在远程遥控指挥着一场行动,按照他的设计,这次极有可能将目标人捉拿归案。
通过目标人的运动路线,罗参谋已经判断出目标人的准确意图,看情况对方这是要越境潜逃,因为目标人正在向内蒙古的边境城市二连浩特移动……
与此同时,在距离二连浩特边境口岸不到几公里的一处边境检查站上,一些军人正顶风冒雪截停住一辆厢式货车,检查之后,发现这只是一辆运送快递的物流车辆,车上除了司机没有别人,最后再经过对货物检查时,终于从一只快递包裹中找到了那只把他们这么多军人引导致此的手机……
消息传回指挥所已经是凌晨四点钟,在熬了一夜才得到这么一个消息的罗参谋不禁气得连话机都摔了。
“罗参谋,办案子本来就存在着无数的不确定性,我们应该广撒罗网、多路出击,西方不亮东方亮,总有尾巴能让我们揪住的。”徐波实在忍不住提了条见议。
“我不这么认为,这些家伙已经是做鸟兽散的惊弓之鸟,必须要集中兵力重点突破,没必要劳师动众。”
徐波看着罗参谋固执的模样再也不愿多话,对方在这个案子上的表现不仅是蠢笨这么简单,而是太自私,他毕竟人手有限,广撒罗网和多路出击一定会请求兄弟部队的支援,他这是怕被抢了功,他现在急于求成的目的就是想凭一己之力干净彻底地完成使命……
夏诗音这个时间还在南京,她当然也是一夜未眠,密切关注着事态的变化,自从与唐锐失联之后,便已经预感到结果了,不过好在许晨辉一直都在按照她的指令规避着风险,她很清楚,这个风险也会随时找上她,但是她必须做这最后一搏,力争将许晨辉解救出来。
早晨;她还是正常出门,正常乘坐地铁,正常来到上班地点,正常坐在自己的办公位上办公,对面的同事向她示意问好,她也点头示意。
通过耳机不停的联络,她已得知许晨辉在天亮前便潜入到了指定位置,随即就按预想的计划指示对方进行下面的步骤……
还是太原城北机场附近的指挥所内;已经失去追踪目标的罗参谋正不知该如何是好之际,他们309的网络突然遭到了黑客攻击,手法与上次相同,只是更加娴熟,对方不但攻击运行基站,而且还对资料库程序进行了篡改,更可怕的是还特意针对指挥系统殖入大量病毒,致使网络崩溃,瞬间就让他们变成了一堆没有感知的无头苍蝇。
“他妈的,没想到这小子会来这么一手!早就提醒过他们升级保护,完善防护系统,就是他妈的不听,这下好啦……!”罗参谋此刻是暴跳如雷,他眼前是最需要依赖这套指挥网络的,没有了信号,就等于成了瞎子和哑巴。
徐中校还是一样平静,他倒不是不关心被黑客攻击的情况,而是无可奈何,在外人看来他们高于一切的绝密网站应该是保护措施最为周密的存在,可是实情远远不是想象中那样,网络毕竟只是一种运行工具,维护安全的还是人,还是精通电脑的专业人才,可是目前机关这些人才简直令人无法直视,一个个大腹便便看似都顶着名校的光环,实则一群酒囊饭袋,上次已经发生过网络入侵事件,都喊着是要增强保护,可是这么久还是得过且过的老样子,这还只能算是一个小事件,万一真正是敌国入侵又该怎么办?他为此也只能暗自叹息。
“老徐呀,您看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罗参谋终于知道该放下身段了。
“对方既然能对我们实施网络攻击,那必须要拥有一个相当规模,能量巨大的独立网站才行。”
“对,查找网站!”罗参谋被一语点醒,赶紧用手机向总部申请援助。
徐中校趁这段无法正常工作的时间,也以查找线索为名离开了……
这是位于武汉汉南区临近汉江巨口码头的一座大型货物转运站,不到上午九点,货站内却突然涌进一队警笛长鸣的警车,他们的目标是十七号仓库,几十名警察下车后直接将库房包围,上锁的库房门也被砸开,几名持枪特警迅速冲进去。
这间巨大的库房里并没有多少货物,略显空旷的场地上只有一辆大型厢式货车静静停在那里,驾驶室内没有人,当车厢大门被警察猛地拽开后,里面的情景立刻震惊了现场众人,就见空无一人的车厢内竟然挂满了大小不等的显示屏,各类电脑机组塞得满满当当,纵横交错的线路密密麻麻,更奇特的是,这里虽然没有人,所有的电脑硬件却都在嗡嗡噪音里自动运行着,显得格外诡异。
其实这个移动式的网站就是唐锐曾亲手为发展深瞳论坛建立起来的秘密工作室,如今情况危急,这里只能在许晨辉的远程控制下被当做一个掩护网站使用了,目的就是为延迟被查到黑客攻击源的真正位置。
不过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查到这里,即便是个假目标,也说明了追查者的高明……
查获诱饵网站的消息自然会及时反溃到罗参谋这里,他在惊讶警方援助力量工作高效的同时,也在考虑黑客真正的攻击位置,掩护网站既然没有了,那背后的真身也该藏不住了。
果然,不到中午十二点,总部经过多方努力终于将确定目标位置的准确坐标发了过来。
“妈的!妈的!这个混蛋!”当看到这个就在眼皮底下的位置坐标,罗参谋立刻有种被耍弄一样的感觉,不由气急败坏又大骂起来……
南京社会科学研究院办公室内;
夏诗音一边向午休下班的同事打招呼,一边再次警告许晨辉马上离开,自从得知武汉方向的掩护网站暴露后,她这已经是第四次催促他离开了,可是一向听话的许晨辉这回却一次次拒绝了她的指令,他回复的理由很明白,必须将309网站资料库中关于他与夏诗音的资料都做了修改,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赢得一个安全的跑路时间,否则在这个天网覆盖的社会里绝对是寸步难行。
“晨辉!我求你了,你已经做的够好,快走吧!”一向沉稳的夏诗音这回都有了哭腔。
“再给我几分钟,我必须让他们短时间内无法从瘫痪中恢复过来!”许晨辉声音在这个时候反而愈加冷静,他这是在做最后的一搏,他要尽最大努力拼出一条生路来,至少要给夏诗音创造一个逃出生天的最大机会……
罗参谋的队伍终于象疯了一样再次闯进高科集团有限公司,保安一看同样不敢阻拦,任其随便驰骋,反正今天是公休日,大楼里面宽敞的很。
就在罗参谋他们冲进信息部,除了看到仍然闪烁不停的电脑群组,已经找不到有人了。
“快追!这小子跑不远!”罗参谋紧急下达命令,同时也不得不请求地方上的支援……
在城郊国道上的一个路口,临时设置的检查站在对过往车辆进行检查,许晨辉驾驶着一辆摩托跑车正好经过这里,检查人员示意停车。
许晨辉不慌不忙停住车,在检查人员要求下拿出身份证,对方对照本人看过后又还给他,就在他启动车子准备离开时,突然出现了一个新的情况。
原来检查人员又收到了被重新更改过来的嫌疑人的背景资料。
“喂!你,等一下!”刚才的检查人员又把目光盯向许晨辉。
许晨辉这次可不能再保持冷静了,猛地进档给油,摩托车‘呼’地一下窜了出去,沿着公路疾驰而去。
后面的情景可想而知,一辆警车拉响警笛紧追不舍,就这样风驰电掣十几公里便有一座大桥,令人绝望的是对面桥头已经被警察用车封死,已上桥面的许晨辉只好疾速调头,却被追车挂了一下,失控的摩托车仍然在高速惯性作用下斜着冲断桥栏飞下山谷……
夏诗音与许晨辉几乎是同时离开原有位置的,走出单位的大门,刚好一辆出租车停在面前,她没有犹豫,直接后门上车吩咐去飞机场。
车子开动行驶了三十分钟后,就在耳机传来许晨辉最后喊出“永别啦!”三个字时,夏诗音的眼泪“哗”一下涌了出来,她赶紧强忍情绪把耳机摘下,取出手机毁掉芯片。
还没有把这些事做完,车子却停了,她根本没有再意现在到了哪,正要发问,突然有人开门闯进,不等有反应,一张带有药味的面巾已经捂在口鼻上,在对方有力的挟持下,她也只是挣扎几下便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