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之心下部》刘斧

21、第二十一章：没有真相

　　小龙今天早上把未婚妻送到这家名叫“花想容”美容中心，莎莎是这里的会员，所以会经常光顾这里。
　　看着莎莎进门之后，小龙点燃一支烟，这才驾车离开，准备去青浦开发区考察一个项目，他的保安公司因为世博会恐袭事件的影响肯定是干不下去了，目前最紧迫的就是找个好项目重新改行，虽然他的创业之路并不平坦，不过事业之心还是比较旺盛的，所以这也是做为妈妈的佟芳为他高兴的地方。
　　这时有电话打来，看过号码却是莎莎的，他这才刚离开不到半个小时，便漫不经心点开接听键问了一声，可奇怪的是，电话里竟然不是莎莎的声音，是一种非常嘈杂的噪音，有尖叫声，有摔打声。
　　“喂？喂？怎么回来？！”
　　小龙大声质问，可里面没有回应，便果断地来个急刹调头，又迅速返回去，他预感莎莎那边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
　　果不其然，不等他靠近，就看见美容中心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外层是看热闹的民众，里层是警察，还有不断赶来增援的警车。
　　小龙把车停在路边，也挤进人群要看个究竟，毕竟未婚妻在里面，当然要比看热闹的着急，可是警戒圈里的警察一样也把他挡在外面，打听一下，只是听说里面有位女士被歹徒劫持了，什么原因不知道。
　　小龙听到这就有点慌，他认为被劫持的那个女士很可能就是莎莎。
　　就在这个时候，美容中心里面突然发生了骚乱，不少女人在警察协助下象逃命一样跑出来，同时还有警察开始驱赶围观者，要扩大警戒范围，发出警告说歹徒身上可能携带有□□。
　　趁着防爆特警还未进场的空隙，小龙钻过警戒带快速跑向美容中心，有警察想拦阻，还是被他闯了进去，他现在的脑子里只想着要快点找到莎莎。
　　在美容中心的走廊里还有部分警察坚守前沿，持枪拒守与歹徒对峙。
　　“你是干什么的？快出去！不要命啦？！”一名警察大声喝止住闯进来的小龙。
　　“我老婆在里面，我要救她！”小龙也急了，还要往里挤。
　　“混蛋！你这么硬闯能救人吗？歹徒身上有爆药，你要逼他同归于尽吗？！”警察怒喝道。
　　小龙听到这也犹豫了，进退两难不知所措，就在这时，已经被堵在走廊尽头拐角处的歹徒突然声嘶力竭大喊大叫起来，要用引爆炸药来威胁警察们后退，可小龙听到这个声音反而来了精神，因为他听出来这是鼠头的声音，这小子自恐袭事件失踪后一直渺无音讯，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露面，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真不清楚这小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所以，他立刻上前自告奋勇请求道：“警官同志，这家伙是我朋友，我认识——哦，你们不要误会，我是说我能劝他放弃对抗。”
　　警察们都警觉地盯着他，一名警官问：“他叫什么名字？”
　　“他大名叫陆浩洋，外号叫鼠头。”
　　“你们怎么认识的？什么关系？”
　　“好多年了，只是朋友关系。”
　　警官考虑了一下，又问道：“有把握吗？”
　　“让我试试，应该没问题。”
　　警官闪身一摆手，小龙向里走去，走廊尽头有个拐弯的死角，只有靠得足够近才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鼠头，别紧张，是我，你龙哥。”小龙边走边大声安慰着。
　　等到了尽头，双方朝面，小龙这才看见惊恐万状的鼠头此刻正一手举着引爆器，一手持刀挟持着人质，不用说，这个人质还就是莎莎，而且也吓得不轻。
　　“龙哥，对不起，我是没有办法，我本来只是想让嫂子帮忙联系你，没想到哪个多事的报了警，才变成这样。”鼠头解释道。
　　“那既然这样，你把她放了吧。”小龙要求道。
　　“不行啊，龙哥，你是不了解他们，手黑的很，我要放手肯定没命了！”
　　“那你说怎么办？你看把你嫂子吓成什么样啦？”小龙也有点急眼。
　　“只要你帮忙，有一个人能救我。”
　　“谁？”
　　“你小妈。”
　　“可我小妈凭什么要救你？”
　　“因为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是别人栽脏我！”
　　小龙一听，也认为有理，便不顾警察的手势直接拔通了家里的电话……
　　佟芳与和和来的很快，刚下车，和和远远看到也有一辆刚到现场的车里正出来一个人，立刻担忧自语道：“坏了，看来鼠头活不成了！”
　　“怎么啦？”佟芳不解。
　　“没什么，”和和转身又嘱咐逍，“姐，我看这样，你还是等在这，我一个人进去。”
　　“行吗？”佟芳当然不放心。
　　“这种情况，人越少越好，放心吧。”和和安慰一下，直接进入警戒区。
　　里面也早有警察通过小龙知道内情，接应和和进入了现场，当她真的出现在鼠头面前时，鼠头竟然露出万分惊喜的表情，情绪一下平静了很多，看来对方的确把她当成了救星。
　　“我来啦，说吧，有什么要求。”和和直接了当。
　　“我求你救救我，他们要杀我！”鼠头激动地恳求道。
　　“是谁杀你？”
　　“不知道，但不是警察，象是军人，他们一直把我关在一个秘密的地方，还说要杀了我，不是我会开锁恐怕永远也逃不出来！”
　　“好吧，我带你出去，把她放了。”
　　和和的吩咐非常管用，鼠头立刻松开了手，莎莎急忙跑向小龙，和和又吩咐让走廊里的警察们也都退出去，说她要带鼠头出去。
　　警察们都盯着这位遮挡严实的神秘女孩子不知该如何是好，迟疑片刻，在领队同意之下还是缓缓向外退去，总之，是危机有了转机，只要对方离开死角到了空阔之处，自然有办法出手。
　　“你跟着我，近一点，我们一块走出去。”和和示意鼠头。
　　鼠头不再犹豫，紧跟在后，与和和一同走向出口。
　　和和观察四周，也认为有把握将鼠头带出去，就算出门被控制，她也有办法让警察放人，可是就在她与鼠头都跨出门口的时候，随着一声尖细的破空之音，鼠头的脑袋就象爆炸了一样，脑浆飞溅，身体摔到一边，就连和和都被吓了一跳，包括周围的警察们也都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这明显就是被狙击手一枪爆头，和和面对死去的鼠头憾叹不已，这才满怀怒火冲出人群，径直走向一个位置。
　　这里停着一辆类似于商务型有后置门的面包车，副驾驶座有人也看到了怒气而来的和和，立刻下车，并且以非常标准的军姿立定站好。
　　“你们是不是疯了，我离得这么近，你们都敢开枪！难道你们不怕我要了你们的命？！”和和一上来便是劈头盖脸的指责。
　　“对不起，尊敬的公主殿下，上命难违，请您一定要息怒。”
　　“他明明就是个无辜者，你们还要痛下杀手，怎么，是怕他对我说什么吗？”
　　“殿下，你误会了，他无不无辜不知道，但他必须得死，毕竟世博园事件影响太大了，这个锅不让他背着，难道让萧龙来背吗？”
　　这句话反而让和和不知该如何应答，只能说：“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可以去找真正的恐袭制造者呀。”
　　“当然要找，可是条件呢？假如第九区还在的话……”
　　对方虽然没有再往下言明，但已经让和和无言以对了，这个说话者就是309办公室的李上校，他提到的第九区就是海南黎母岭山区大龙集团曾与军方最成功的一个合作项目，就是以第九区为训练基地共同创建的一支特种部队，尽量创造初期取得过不小的成绩，但还是因为各种原因被叫停关闭了，对方在这里提及此事，明显就有责备之意，毕竟；当时第九区特种部队的恐怖战力那可是世界上任何一支军队都比拟不了的，尤其独立对藏匿于他国领土上的对手实施渗透突袭，更是没有任何一种特战力量可以相提并论，再说这次世博会恐袭，如今在明知对手身份的情况下却鞭长莫及，就是因为没有了第九区那样强大的技术支持才显得这样力不从心。
　　事已至此，和和只能黯然离开，她对此也同样无能为力，因为这不是个人行为，即使她拥有最尊贵的身份也一样改变不了什么。
　　在佟芳与和和众人都准备离开时，有警察出于责任还要继续调查，却被他们的上司及时制止放行了……

　　在梨花苑的家中；佟芳、和和、小龙和莎莎都在，也都在为此事而伤感，通过莎莎的讲述，大家也知道了突发事件的前因，原来小龙送完莎莎到美容中心离开后，狼狈不堪的鼠头就闯了进去，没有通讯工具的他本意是找莎莎帮忙联系小龙，却因为吓人邋遢的外表让店员产生误解报了警，危急之中也只能装成持有炸药的劫匪来对抗围堵，这才出现了后来发生的一幕。
　　“在这期间，他对你都说过什么？”小龙问。
　　“他说他不能就这么死了，他死了他爸妈怎么办？”莎莎回答。
　　“哦，我虽然和他认识这么久，还从来不了解他家的情况。”小龙在自责。
　　“你应该去他家看看，毕竟他叫你一声哥。”佟芳道。
　　“嗯……”小龙不再言语。
　　“谢谢！”而莎莎却忽然对他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小龙不解。
　　“谢谢你为了我能不顾一切！”
　　“嗨，我当是什么，这不是应该的嘛，再说我也是为了我的孩子。”小龙口无遮拦。
　　“什么？你们有孩子啦？”佟芳惊喜道。
　　莎莎红着脸不言自明。
　　“哎呦！这可是好事，看来要抓紧时间给你们完婚了。”
　　“什么孩子啊？”和和还没听明白怎么回事，傻傻问。
　　大家都笑了……

　　小龙今天带着莎莎特意驱车赶到了如东县七里镇于滩村社区四十号，这是一栋民房，因为沿着一条不算宽敞的街道，所以正好改成了买卖铺子。
　　小龙把车停好跟莎莎来到门前，透过铺子的窗户便能看见里面挂满的各种锁具，门口的招牌上写着“老陆修配，专业开锁”等字样，他知道没找错，这里就是鼠头的家，他以前就听鼠头说过他们家世代锁匠，配钥匙开锁不在话下，鼠头耳熏目染也尽得真传，只是不怎么喜欢干这一行罢了，所以才跑出去跟他混在了一起，可现在竟然把命都混丢了，他不敢说鼠头的死与他没有关系。
　　“请问，你们是开锁配钥匙，还是买锁？”这时，铺内柜台后面一个坐着的男人说话了。
　　这个男人有五十六七岁的样子，头发花白，戴着花镜，慈眉善目的，身材略显肥胖，只所以坐着不动，是因为坐在一把轮椅上，小龙猜出这个人应该就是鼠头的父亲，这才反问道：“大叔，陆浩洋是不是您的儿子？”
　　“你是？”对方没有回答，而是非常警觉地又反问过来。
　　“我是浩洋的朋友，我叫萧龙，她是我未婚妻。”小龙直接表明身份。
　　听明白了介绍，对方半天没有反应，只是最后还表现绝望似地长出了一口气。
　　小龙看不懂他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也不敢贸然多语。
　　“唔，”对方终于有了反应，“我是陆浩洋的爸爸，请问，你来这里干什么？找浩洋吗？”
　　不等小龙再回答，从里面房间出来一个也有五十多岁的女人，她给老陆送来一杯水，当看见来客时，便与老陆用手语交流起来。
　　小龙这下算是看明白了鼠头的家庭状况，父亲不能行走只能坐轮椅，母亲还是位聋哑人，看这个情况也实属艰难，不由得更加心生愧疚。
　　“既然你们是浩洋的朋友，那就请坐下喝杯茶。”老陆用手语告诉老伴招待客人，她老伴也赶紧去准备。
　　小龙没有再推辞，拉莎莎坐下，和对方闲聊起来。
　　“陆叔，您这个腿是怎么回事？”
　　“唔，是一次意外，都三十多年了。”
　　“那浩洋他妈？”
　　“天生聋哑，当年咱这条件也只能找这样的，不过后来看也算是找对了，要没有这么好的老婆照顾，咱恐怕也活不到现在。”
　　老陆的老婆这时把茶端上来，帮助满杯，然后用手语热情招呼着。
　　小龙越看越是一阵心酸，勉强又坚持坐了一会，喝完一杯茶，这才从身上取出一张银行卡放到老陆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老陆问。
　　“陆叔，实话跟您说，浩洋在跟我出国做生意，他先走了，短时间回不来，托我给您留一笔钱用，密码在卡上写着呢。”
　　老陆听完这些话，脸色反而更加难看，他用手语打发老伴离开，这才颤抖着手抓起银行卡看看又还了回来。
　　“怎么？”小龙不明白。
　　“这不是浩洋的钱，应该是你的，我不能要。”老陆说道。
　　“您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浩洋前两天回来过，他说假如以后你能找到这来，就说明他可能回不来了，而且还让我把他以前存在家里的一样东西给你。”老陆说到这，从柜台里拿出一只手机交给了小龙。
　　小龙这下似于明白了，鼠头利用自己的开锁技术从被抓人手里跑出来后先回了一趟家，提前给他父亲安排了这个事，这说明鼠头早料到找他会凶多吉少，也料到一旦出了事，他小龙出于同情也会来家中慰问一下，正好就能拿到这个东西。
　　小龙虽然还不知道手机里的内容，虽然还不知道鼠头要告诉他什么，但他此刻已经完全相信，对于那场恐怖袭击案，鼠头应该是被栽脏的。
　　“那好，大叔，您不要难过，我一定会为你把这个事情的真相搞清楚，一定会还给浩洋一个公道，但是这笔钱希望您还是留下。”小龙站起身说道。
　　“儿子都没了，要钱有什么用，再说我有手艺，养活自己己经足够。”老陆强忍难过，到底是不愿接受。
　　小龙只好做罢，安慰几句告辞离去……
　　在朋友的帮助下，小龙解开了鼠头这部手机的密码，翻看里面的内容，重点就放在收藏与图库这些地方。
　　终于；当他点开手机像册时，立刻被里面的一张照片抓住了眼睛，因为这个像册中只有一张照片，也许是鼠头有意将其他照片做了删除，为的就是突显这一张。
　　照片上有三个人物，虽然略显模糊，但一眼还是能认出其中一个就是花鬼，而另外两个？他又将照片做了滤镜处理，终于又有一个人的外貌特征与衣装打扮唤醒了他的记忆，这才不由得大吃一惊，因为这个人正是在世博会现场搞自杀袭击被炸身亡的那一个，有了这个参照，另一个人的形象也基本符合上第二个被击毙的恐怖分子，而照片拍摄日期显示也正好是世博会发生恐袭事件的前一天。
　　“妈的，原来内鬼是这个混蛋！”小龙不由怒火中烧。
　　现在已经可以断定，恐袭案就是花鬼协助两个恐怖分子进入会场实施作案的，如果没有协助，凭两个保安是很难将□□和武器带进去，而当时做为安全协调员的花鬼应该最有传递做案工具的条件，随即又在案发之前借故离开，成功地将作案嫌疑都甩给了顶替他职位的鼠头。
　　在招入这两个保安进入公司时，花鬼又是用什么方法让鼠头心甘情愿为其作保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案件从头至尾让鼠头来做替罪羊必须是经过周密安排的，否则事后，不可能只有他花鬼一个人摘的这么干净。
　　想到这里，他又按图索骥，通过照片所示现场是一家企业的大门口，门柱上挂着的名牌正巧也被拍到，便通过工商查询系统很快就找到了这家企业的所在地，他现在直接去问花鬼肯定不合适，就想着先落实证据再说。
　　今天晚饭之后，小龙特意穿上一身黑色的运动装，还带上一把刀，正准备出门。
　　“等等，干什么去？”似有预感的莎莎叫住了他。
　　“哦，出去办点事，你没事早点休息吧，我很快会回来的。”
　　“你是不是要去调查鼠头的事？如果是的话，你不能去，太危险了，你应该先去告诉小妈。”莎莎早有预感。
　　“不能什么事都告诉她呀，再说现在只是调查阶段，等有了真相再说也不迟。”
　　“这个事你可不能逞强，他们可都是些最危险的人，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放心好啦，婆婆妈妈的，他们危险，你以为你老头就是个吃素的吗？老实呆着吧！”小龙执意拉门而去。
　　莎莎可没有他那份自信，一刻也不敢耽搁，赶紧给小妈挂了电话，详细告知了去鼠头家之后发生的事情。
　　另一头听完的回复却很简单，只有三个字“知道了。”……

　　从家里出发到通州区金霞路元宝村总共也就是一百二三十公里，小龙的车快，转眼就到了。
　　元宝村西边约有一公里左右建有一座规模不大的养殖场，名叫和顺肉牛养殖场，也是元宝村的产业，只是几年前就外包给了别人，小龙今晚的目标就是这家养殖场，他早在白天就已经对这里大致调查了一下，还特意跑到村委打听过，知道里面平时常驻人员也就二三个，也养着一些牛，不过表面看生意并不怎么样，小龙当然心里明白，一群暴徒怎么可能会来养牛，无非是个幌子罢了，借以掩护身份。
　　他今晚来的目的就是打算趁夜黑风高当一次侠盗，寻找一些比如与世博会恐袭有关的线索，以求真相，他白天已经详细观察过，养殖场位置略显偏僻，基础设施又没有得到很好维护，很多地方都破破烂烂，很容易摸进去。
　　再注意周边的环境，小路四通八达，又距离主道很近，来去非常方便，他由此又想到了鼠头家的位置，从市区到如东县这里又是最便捷的必经之地，所以才猜想也许是鼠头回家时无意中看见了他们，这才有机会留了个照片，不然凭花鬼的精明怎么可能将这样的机密露给鼠头。
　　小龙平时还是比较爱运动的，跑步登山，摔跤散打，样样都沾点，不然也不敢只身犯险，这也算是艺高胆大吧，所以便潜影藏形，翻墙越栅，非常轻松就进到了养殖场腹地。
　　所谓养殖场就是一些牛棚、库房、加一栋宿舍，还有零零散散几盏灯，除此这么大个场地竟然连个摄像头都没有，看来这的主人不是为了省钱，就是认为没必要，棚子里也栓着十几头牛，都养得和恐龙差不多，除了骨头就是皮。
　　小龙贴着宿舍窗外的墙根走了一遍，几个亮灯的房间并没有看到人，正在徘徊，反而库房那边有了动静。
　　小心过去，透过门缝一看，好家伙，两个凶神恶煞一样的男人正对坐说笑，手里还擦拭着枪支，这不用解释，肯定是来对了，两个养牛的居然还有枪，这不是危险分子是什么。
　　他掂量一下形势，认为自己还是草率了，对方两个壮男，还有枪；自己独身一人，只有一把小刀，明显不是对手，所以还是要智取为上。
　　耐心等待近一个小时，老天开眼，终于有了机会，一个家伙走出库房拐弯进了旁边的一间房，闻着味也知道这是厕所，小龙心中一喜，顺手抓起一根棍子跟进去。
　　厕所很简陋，就是一间房子里分出两个小隔间，隔间还没有门，只挂着布帘，小龙借着昏暗的光线认准一个隔间，毫不犹豫，掀开帘子的同时举棍就砸，却发现并没有人，再猛地转身，瞬间看到的竟是一只铁锤般的拳头砸在脸上，然后一个跟头就睡过去了。
　　等他再悠悠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被吊立在库房里，那两个凶神恶煞一样的男人还在对坐聊天，其中一个还拿着小龙的小刀在削果皮，真是士可杀不可辱，气的他大喊道：“喂！你们两个混蛋赶紧把我放开！不然饶不了你们！”
　　两个家伙立刻笑喷了，一个过来一把薅住小龙头发看了看问：“干什么的？”
　　小龙瞪着眼不说话。
　　这位回手一拳在肚子上，立刻翻江倒海差点把晚饭都吐出来。
　　“算了吧，别跟他费劲，叫于东海过来认认，是个小贼的话就埋了。”拿刀那位一边啃苹果一边做了决定。
　　这个家伙这才放开手，用手机打了个电话。
　　小龙不知道他们说的于东海是谁，也许是他们头吧，但不管是谁，他感觉自己今晚恐怕是过不去了，也就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才知道了后悔，后悔不该装大逞能，后悔没有听莎莎的告诉小妈……
　　其实这个点钟，佟芳与和和已经到了现场，只是选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坐在车里没有下来罢了，既然能掌控局面，那就当看戏一样多等等。
　　“真的不用去看看吗？”只是佟芳还有点不放心，毕竟里面的人是儿子。
　　“不用担心，要相信矛声护卫的能力，他会百分之百的保证小龙不会有危险，最多受点罪。”和和笑着回答。
　　“受罪？亏了不是你亲生的。”
　　“不给点教训能改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毛病吗？也不用脑子想想面对的都是什么？这些恐怖分子哪个不是杀人如麻的悍匪，刀口舔血的暴徒，你还敢一个人跑到这来找什么真相，这不是自大是什么？”
　　和和教训的没错，佟芳当然也理解，孩子们不受点波折是长不大的……
　　养殖场；一辆轿车的出现立刻打破这里的宁静，在刺眼的灯光里，场里人打开大门，把车放进来。
　　一个身穿风衣的年轻人从车里出来，双手自然地插在衣兜里，步态平稳，不疾不徐迈进库房。
　　小龙看的清楚，进门者正是与他厮混多年，到现在还依旧陌生的花鬼。
　　“喂，东海，认识这小子吗，不知什么来历，突然摸到这来了？”现场一个家伙问。
　　“哈哈！东海？真他娘的有趣。”小龙忍不住嘲笑起来。
　　“小子，你笑什么？你认识他？”这家伙紧跟着逼问。
　　另一个拿刀人也变得警觉起来。
　　“唔，这么说你认识我？那好，给你个机会，说对了，我放了你；说错了，我打死你。”花鬼迈步上前，又猛地喊了一声，“快说！！”同时迅速拔枪指向小龙的脑袋。
　　大家都为之一紧，枪却响了，不是这一支，而是花鬼的左手在右肋下开的一枪，旁边的家伙被一枪打倒没了声息。
　　另一个反应极快，挥手一道寒光，刀子飞出，而花鬼原地一拧身，刀子紧贴前胸擦过，同时枪声已响，依然干净利落，一枪毙命。
　　这么精湛的身手把小龙都看傻了，认识这么多年朋友，还是被第一次欣赏到如此不同凡响的一面。
　　“好啦，快离开这吧。”花鬼这时已经为小龙解开束缚，毫无表情地说道。
　　“你不走吗？”小龙试探着问。
　　“我属于这里。”花鬼还是那样平静的口气。
　　“我看你不光属于这里吧？”小龙又在试探。
　　“快走。”花鬼已经不再啰嗦，枪口指向小龙。
　　小龙这才心中一颤，急忙退出，出了门口一转身，还没等迈步，枪声突然响了，小龙着实吓了一跳，可定神发现不是自己有事，这才感觉大事不妙，一头闯回库房，再看花鬼，已经饮弹自尽。
　　小龙彻底傻了，转眼之间眼前就横了三具尸体，这段情节的变化属实快过了他的思维。
　　“快走吧，你还等什么？”和和这时已独自出现在门口。
　　“啊！小妈，你可来啦——你看，你看……！”小龙变得语无伦次。
　　“看什么？这不就是你要的真相嘛。”
　　“可是……”
　　“行啦，你现在需要的是回去换换脑子，快走吧！”和和加重了语气。
　　小龙这才不敢多言，匆匆逃离……
　　和和回到车上，佟芳发动车子慢速前行，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我猜是都死了，是吗？”
　　“是。”
　　“难道花鬼必须死吗？”
　　“他不死，就会有更多人来填这个坑，这么大的黑锅谁能背的动，就是死再多人也不能把军方扯进来。”
　　“既然明知这里是危险分子的窝点，为什么不早早铲除，非要纵容到死了那么多的人？”
　　“早铲除就没有了利用价值。”
　　“利用敌人？这不是在玩火吗？”
　　“哪有绝对的敌人，今天是敌，明天则友，有害为敌，有利成友，亦敌亦友。”
　　“太乱了，难道这就是政治？这不是拿着人命开玩笑嘛，这些搞权术的拿我们老百姓都当什么？傻瓜吗？”
　　“不是吗？”
　　佟芳不再言语。
　　这时相对方向有不少警车顶着闪烁的警灯快速驶来，挂着风擦身而过。
　　“警察这个时候来干什么？”佟芳随口问。
　　“可能是接到通知来收拾卫生吧。”
　　“这么说，下面的故事应该这么编；明天的媒体会大肆报道，警方经过不懈努力终于捣毁了一个与世博恐袭案有关的恐怖组织窝点，为社会安全扫除了一个巨大的隐患，当然；我们要时刻保持警惕，因为反恐永远在路上——对不对呀？”
　　“哈哈，姐，你现在就可以做政治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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