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之心下部》刘斧

10、第十章：杠杆计划

　　近日；在东太平洋的国际海域又发生了一件足以轰动世界的大事件，一艘科考船竟然被一艘潜艇发射的导弹击伤。
　　这般科考船实际是一艘情报收集船，而且还是一艘隶属于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的情报收集船，而向其发动攻击的潜艇却是一艘美军的攻击型核潜艇。
　　此事件后，美方便及时表达了一个态度，无非就是说这只是一个误会。
　　类似于这种公开打脸的事件对于中国来说已发生了太多次，就是借口误伤之名公开挑衅一个主权大国的底线，以此来达到挤压对手的目的。
　　面对这份屈辱，中国能怎么样，所以一连几日，如山洪般涌起抗议浪潮几乎淹没了一切，不过浪潮再大也只是声势，后面还能怎么样？开战吗？恐怕暂时是没有答案的……

　　北京西山军事禁区内的309总部；
　　除了会议室，只有主任办公室是经过特别设计的，特殊的建材会起到绝对的隔离作用，在这里谈话不用担心会被窃听。
　　这个时候的房间里只有四个人，邱主任与唐李两位上校军官，与一位叫徐波的中校军官，其实这次会谈的范围也只能限定在他们之间，因为他们将是一项特别计划的主要上层实施者，这项计划的代号被称为“杠杆”，实施期限只定在一年内，属于国家战略级的绝密行动，为了确保这项计划的顺利进行，他们以及一部分参与实施行动的重要下属从现在起都不允许在未经批准下擅自离开岗位，至于更多更细的条条框框那就更加把他们限制的没有了丝毫的自主性。
　　不过完全不必抱怨这些不近人情的约束，有太多血淋淋的教训不得不令其如此自律，因为他们肩负的责任与使命不同，他们的任何闪失都会给国家安全带来重大的灾难。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曾经309内部的重要成员孙秘书的叛逃事件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正因为那次事件让309从此背负上了巨大的负罪感，也正因为那次事件让他们努力封存的东西彻底暴露出去，至使他们309从此与敌对的情报组织再无秘密可言。
　　他们知道的，也几乎正是对方都知道的；对方不知道的，其实也是他们不知道的，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现实，如同裸奔于众目睽睽之下，既便是个人都有隐私被泄之羞，何况于国家安全方面，那更加是无法容忍的大事。
　　“……同志们哪！命运既然选定了我们，那我们就不再是普通人，我们注定要为这项事业贡献出自已的一切！”邱主任说这句话时谈不上慷慨，反而带出一丝忧伤。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在309里不会有荣耀，他们从事的这项事业成而无功，败则背过，以往各届前任的结局还都历历在目，但是别无选择，所以依旧郑重地说，“目前国家的安全形势你我应该是最清楚的，远的不说，自从新中国成立以来就没有一刻轻松过，还是伟人那句至理名言说的好，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啊！这么多年来，他们无论是在政治、军事、经济、文化各个领域，对我们都是唯恐不用其极加以攻击，加以压制，最近这一次在公海对我们的情报船进行的袭击事件也正好赤裸裸地暴露了他们按捺不住的霸权行为，对方这样的公然挑衅，我们当然不能再坐视不理，绝地反击已成必然之势。
　　至于如何反击，军委自然有他们的战略意图，而我们309也将有我们自己的行动，这是一个相辅相成的大策略，我们的任务就是坚决彻底地执行好这套计划，这就是杠杆计划的实施背景。”
　　邱主任说到这稍做停顿，似乎在斟酌下面的内容，看的出，他的态度非常谨慎。
　　“下面就由我来讲解一下杠杆计划的内容。”他讲这个并没有出示资料或文件类的东西，全凭口述重复记忆，三位军官也同样竖耳聆听用心记忆，不允许用笔记录。
　　“何为杠杆？无非是以小搏大，做强后势而已，谁将是后势？”邱主任问。
　　“这还用说，当然是我们309每天要面对的这个外星盟友。”唐上校回答。
　　“是啊，这就是我们手里唯一一张王牌，可是这张牌并不好用，这么多年来，他们自始至终都不愿意置身到我们这个世界的矛盾里面，好在他们也没有为敌所用。
　　曾经与之所签订的各项合作，除了在战机发动机方面帮忙改装了两个师以外，其余各项不是躺在计划书里，就是封存在文件夹中，均未得以实施，这就说明他们根本无心帮助我们。
　　可他们既然存在在那里，就应该发挥一些应有的作用，为了能够让他们动起来，我们就得设法撬动他们，这就是杠杆的作用。”邱主任一口气讲明了计划的综旨。
　　“谁是支点？”李上校问到关健处。
　　“问的好，排名靠前的人物肯定是不能轻易惊动的，那就从二十、二十一、二十二号人物开始吧，尤其二十一和二十二号将是我们能够触动对方最好的突破口。
　　另外上级只所以同意启动这项计划，除了严峻的国际形势所迫，更重要还是因为有这位和和公主的再次现身起了关键作用。”
　　“主任，明白了，对于这两个目标人物，上级有没有具体的指示？”李上校又问。
　　“杠杆计划一共分为四个部分，分别由甲乙丙丁来代表，唐组长负责杠杆乙计划，李组长负责杠杆丙计划，这里是指导意见及实施方针，至于细节，两位一线负责人自己完善。”邱主任说着把唯一两份纸质文件分别递给两名部下。
　　两位受命者就在现场翻阅文件，并牢记于心，然后将文件还回，虽然再没有多言，但从两位凝重的表情上也不难看出这项任务的份量有多重……

　　小虎自从毕业之后就没有在家安安静静待上几天，即使过年时也就回来住过两天，这两天还是为了能要点零花钱。
　　儿大不由娘，佟芳早已习惯了，现在有个和和在身边，反而一点都不觉寂寞。
　　小虎自从离开学校到现在都七个月了，这七个月时间大部分都在同学家度过，反正都是要走入军营、飞上蓝天的，共同的志向，共同的热情，让他们这些年轻人充满了斗志。
　　可是就在他们踌躇满志准备一展宏图之际，小虎却越来越有点焦虑起来，因为身边的同学们已经在组织部门招唤下分批走上了各自的战斗岗位，最早的一批同学毕业仅三个月便被分到了相关的飞行训练基地，最后细数一下，也只有他和程钰没有接到任何接收单位的信息。
　　这是怎么回事？小虎实在摸不着头脑，不论怎么打听，始终得不到一个确切的回复，反观与他同病相怜的好友程钰却沉稳的超乎想象，可能是因为年龄大点的关系，程钰在小虎面前竟从来都没有提过今后的打算，比如他们这些毕业生该关注的训练单位，以及可能会服役的作战部队，他每天陪着小虎唯一能作的就是玩。
　　随着同学们都各奔前程，小虎最后两个月只好待在程钰家里。
　　程钰住在天津，因为自己单独有一套房子，所以自由自在也没人管。
　　小虎并不是不愿意回家，只是刚毕业心气旺盛的很，只想找志同道合的伙伴倾诉心声，可是程钰却不是一个很好的倾诉对象，每当聊起一些关于愿望理想的话题便表现的索然无味毫无兴趣。
　　今天早晨；程钰还象往常一样准备好早饭，再把小虎叫起来，小虎也象往常一样坐下就吃，随意的如同在自己家里。
　　“小虎，我今天要出去一会。”程钰忽然说。
　　“出去就出去，还用打什么招呼，不会是相亲去吧？”小虎一边吃一边说笑。
　　“现在刚毕业，哪有心思想这些，我是回家看看父母，很快就能回来。”
　　“是嘛，那就赶紧去吧。”小虎在这里住这么长时间，还是头一回听对方说回家看父母，感觉还有点新鲜。
　　“那好，你慢慢吃。”程钰说完真的出门了。
　　小虎草草用过早饭，也不洗漱，也不换衣，接着回房间继续昨晚的电脑游戏……

　　今天的小虎好象有点不一样，按捺不住的兴奋溢于言表，他是几个小时之前离开好友程钰家的，这个时间已经赶回到上海的家门口。
　　就在房门打开的时候，小虎突然抱着佟芳转了一圈，差点把佟芳晃晕了，接着又把和和抱起来转了两圈。
　　“喂喂，怎么回事？”佟芳惊奇地问。
　　“是啊，看样子一定是有大喜事，不会是交上女朋友了吧？”和和也在猜。
　　“交女朋友算什么大喜事。”小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抓起一只苹果在卖关子。
　　“那好，小虎，那就说说吧，到底是什么大喜事比交女朋友还重要？”佟芳跟着坐在一边。
　　和和坐在另一边。
　　小虎咬了一口苹果还是故做神秘。
　　“臭小子，给你脸了是不是？放假也不在家好好待几天，现在还跑回来装神弄鬼的，你以为你妈稀罕听你胡咧咧呀！不说拉倒，正好我要跟和和出去一趟，你就在家看门吧。”
　　佟芳的脾气就是这样，说拉脸就拉脸，不过这一招还真是有效，小虎立刻拿出一样东西小心放在茶几上，看的出，他对这东西的珍惜。
　　“什么破玩意？”佟芳斜了一眼，没有多少反应。
　　和和却惊叫起来：“哇！小虎呀，你可真是了不起，从学校毕业是个少尉，这出去玩了半年，竟然玩成了中尉！不会是假的吧？”
　　“切，你还懂军衔？不过这次算你蒙对了。”小虎一脸骄傲。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要是看见你小妈的军衔还不得惊掉了下巴。”佟芳随口道。
　　“是吗？小妈也有军衔？”小虎很吃惊。
　　“怎么会呢，我又不是军人，你妈在说笑呢。”和和搪塞过去，这才认真问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小虎这才捧起肩章认真解释起来；原来他还在程钰家为不明的前景苦恼时，突然接到海军航空兵部队的调令，在赶到指定地点报到同时又获得了一个意外的惊喜，组织部门竟然当面授予他中尉军衔。
　　与之同获殊荣的还有程钰，也就是说；在他们这一届毕业生里只有他和程钰没有经过任何过渡阶段便直接被分配到了一线的作战部队，这个一线作战部队还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排水量高达十万吨最为先进的十九号航空母舰上。
　　看来这就叫做赶的早不如赶的巧，他就是用这个理由来解释一系列幸运的，在兴奋之余离开程钰家匆匆赶回来，就是要第一时间把这个喜悦与家人分享。
　　“这么说，一个小毛孩子，没有经历任何磨炼就被指定为要求极为苛刻的舰载机飞行员，而且在没有任何突出表现的情况下还拥有了中尉军衔？”和和小声道出了自己的疑虑。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儿子小虎从小就与众不同嘛。”佟芳立刻反驳起来。
　　“再说还有程钰，他不是也没有受过正规训练嘛，干嘛要小瞧人。”小虎同样是一脸的不服气。
　　“好，好，是小妈说错了，再说你也是我儿子，我当然也替你高兴。”和和立刻改口。
　　“不过还有一个事，在家里可以这么称呼，在外面可不行。”小虎又提了一个要求。
　　“什么？”和和不明白。
　　“这还用看嘛，你显得比小虎都小，还有脸说是他妈，不怕把人家吓到啊？”
　　佟芳的话唤起一阵轻松的笑……

　　在小虎回到家后的第三天清晨，海军组织部门突然来了通知，并且命令他要在一个小时之内准备好行装，到时会有专人专车接他去服役部队。
　　“催命啊！为什么不早点通知？”被小虎叫起床的佟芳显得手忙脚乱，一边帮着收拾行李，一边抱怨军队的不近人情。
　　这个时候连最爱赖床的和和也不得不起来帮忙，毕竟这是小虎最重要的日子，做为长辈的她说什么也要表示一下关心。
　　穿衣镜前；小虎换上一身崭新的军装，和和正要为他系扣子，却被挡开了。
　　“为什么不让小妈帮你？”
　　“算了吧，你自己的衣服还要我妈给你换，你还会帮我？”
　　佟芳听到忍不住笑，笑的和和有些难为情。
　　“这样吧，你就帮我换上肩章吧。”小虎其实比较善解人意。
　　和和这才高兴地踮着脚尖为这个已经长得比她高出一截的小儿子认真换上象征荣誉的肩章……
　　大门外；
　　一辆军车候在那里，小虎与家人道别后钻进车厢，车子起动顺路而去，拐弯后便离开了视线，佟芳却久久站立不愿离开。
　　“回去吧，姐。”和和招呼一声。
　　“不知为什么，以前也经常送孩子们出门，却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感到空虚，就好象这一去再也见不到似的。”
　　“姐，你在说什么？”
　　“唔，呸呸！这么不吉利的话怎么能随便说呢！”佟芳这才转身拉着和和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