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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爱情的滋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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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初春的季节,凤舞九天音乐组合的成员们总算结束了在西北最大野生动物保护区可可西里的旅程,他们此次一行用了近十天时间终于录制完成了一部以原始生态环境为背景、充满异域风情的音乐节目。
自从离开楚玛尔河流域,车队便一路向东不再停留,争取用一天时间赶到西宁稍做休整,然后再转程回上海。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凤舞九天组合成员自从来到可可西里就一直被难以适应的高原反应所困扰,尤其是小凤的反应最为强烈,为了能够完成节目录制,他们所有人几乎都是拼了全力,终于在异常寒冷的环境中完成了这项艰难的任务。
不过小凤在回程的路上却发起了高烧,象这种情况已经不适合继续长途颠簸,必须停下来休养医治,所以在途经一座县城时,白朗临时决定留下陪小凤住进医院,其他人则接着赶路,争取尽快回去将作品剪辑制作出来。
同样是春天,这里的气候与江南却有着天壤之别,白朗为小凤安排好住院不久,一场可怕的暴风雪便铺天盖地呼啸而至。
在简陋的病房里,取暖只能依靠烧煤的铁炉,由于人手不够,很多工作也只能由病人的陪护来帮忙完成,比如端水端饭,取暖加煤等等。
这间四张床的病房目前只住着两个病人,除了小凤,还有一位头上身上缠着不少纱布的年轻人,看样子是伤得不轻,身边也没有陪护,也许到饭点才会见到人吧,所以这间病房烧炉取暖的任务就由白朗全包了。
小凤虽然现在还处在迷迷糊糊的状态里,医生已经为她用过药,体温也略有回落,看情形好好治疗几天应该是能够好起来的。
忙过一阵子后,白朗这才有功夫通过手机给已经到达休养地点的同伴们互报了平安。
现在时间是下午五点钟,他打算上街找家商店买点日用品,还有就是医院里是不管饭的,他还得自己出去想办法。
出门之前,他先来到医护办公室,所谓医护办公室也就是一间综合处置室,有病人时就是治疗室,没病人就是办公室,这里整座医院才五六间房,不可能分出诸多正规的科室来。
两名年轻的女护士正围着炉火上的热锅为治疗器械消毒,见白朗进来都比较客气地问候来意,不过这个客气更多还是源于他帅气外表产生的作用。
等听明白他要出门的想法后,两名护士立刻摇头摆手阻止起来,并且回答的很清楚,这里虽说也称之为县城,但是规模甚至比不了发达地区的一个村庄,就拿他们这家县级医院来说,病床不足十张,医生护士加在一起才四个人。
因为偏僻闭塞,街道上所有的生意一般这个时候都关门了,外面又是风雪交加,还是忍一忍明天再出门吧。
白朗还是听劝的,通过窗口能看到外面肆虐的飞雪,也就打消了出去的念头,由于挂念着小凤,随便应付几句便告辞回到病房。
可是就在他推门进去的同时,一个非常不堪,也是非常可怕的情景突然出现在面前;就是同病室那个缠满纱布、如同木乃伊一样的家伙此刻正趴在小凤床边做着一些猥亵下流的动作。
“混蛋!你在干什么?!”白朗不禁大喝一声。
那家伙也明显被吓了一跳,像只老鼠一样迅速溜回到自己的病床上,把被子一蒙就不再出声了。
白朗气的真想冲过去揍他一顿,急忙替小凤检查了一下,见没出什么问题,这才好歹忍住愤怒返回到办公室。
两名护士见他又来了,还没来的及问什么,白朗便主动提出要换一间病房,护士询问原因,他就把刚才看到的情况讲了一遍,小护士们听到这些当然也很生气,不过有个现实的情况却不得不考虑,目前医院里的确还空着一间病房,但是这么冷的天气需要取暖,换个房间就意味着再多烧一只火炉,这里存在一个成本的问题。
白朗现在顾不上考虑太多,只要能保证安全,多付出一些也没关系,便在增加一倍住院费的条件下说服护士帮他将小凤调换到另一个病房里。
同时在有意无意的对话过程中,他也了解到那个身上缠满纱布、看似伤病严重的家伙其实是当地的一个赖皮,因与人斗殴挂了点彩便小伤装大伤直接住进医院,打算以此来讹诈对方。
“这个该死的社会渣滓!”白朗也只有用咒骂来发泄愤恨的情绪。
不过下面还有很多要做的事情,新换的病房冷如冰窖,需要尽快把室温提起来,所以接下来就见他顶着一身寒气进进出出,劈材端煤,点火烧水,一时也忙得脚不沾地。
已经是半夜,小凤忽然清醒过来,白朗陪坐旁边刚打了个盹,似有感觉般急忙睁开眼,见小凤正看着他,立刻激动地站起身。
“小凤,你终于醒了,怎么样?感觉还好吗?头还疼吗?呼吸怎么样?”白朗高兴地只顾着问长问短。
“白朗,谢谢你!”小凤只是深情地表达了感激。
“说什么谢字,你我之间还用得着客气嘛。”
“不管怎么样,我真的好感动,这次如果不是有你在,我……”
“好啦,别说傻话了。怎么样?饿不饿?”
“有点。”
“不过有点饿也不好办,知道嘛,这个地方太闭塞,即没有外卖,也没有快递,又下了一天的暴雪,根本买不到吃的,只能先忍忍,我保证明天早晨一定让你吃到最美味的东西。”
小凤欣然一笑。
“不过开水可有的是,来,先喝点。”白朗的表现很是贴心,贴心的让小凤充满着温暖……
早晨的阳光照亮一窗贴满冰花的玻璃,白朗用指甲在上面刮开一道缝隙,这才能看到室外颇为壮观的雪景。
医院的医护人员这个时候已经在门口清理积雪,白朗穿好绵衣,看看还在熟睡的小凤,也出门参与到劳动的队伍中。
昨天这场雪确实很大,通道浅处都能没过双膝,大街上已有大型机械在疏通干道,他们只要负责将医院与街道联通即可,别看这短短的一截路,清理起来还真是颇费一番辛苦。
等道路打通后,白朗这才感觉有些头重脚轻,直冒虚汗,其实他的身体素质不错,只不过从昨天到现在没有正经吃过东西,是饿得难受。
他都这样,那么小凤也一定好不到那去,所以结束劳动的第一件事便是直奔超市。
这座县城小到所有的建筑几乎都在视距之内,主要街道只有一条,所有的买卖商铺也都集中在这里,白朗选择着走进一家门头最大的商店。
当面对货架上稀稀拉拉、品种单一的商品,不禁有些为难起来,因为这里的食品几乎都是过期的。
“老板,请问还有没有更新鲜一些能吃得食物?”白朗只好开口询问。
“当然有,就是贵点。”店老板答复。
“是什么?”
“羊肉,前天刚宰的。”
“除了肉,蔬菜水果有吗?”
“没有。”
“那好,您给我称几斤羊肉吧。”
“小伙子,这里的肉只论陀,不论斤。”
“那就来一砣。”
“一千。”
白朗面对这位汉语生硬,没有讨价还价余地的店老板,只好先把钱付了。
店老板这才领着去后面院子里取肉,白朗看着都新鲜,只见对方手持铁锹对着院中一堆积雪铲了几下,立刻扒拉出冻的象石头一样的一砣肉,然后一脚踢过来,就算是买卖两清了。
白朗抱着沉甸甸的肉砣一边往回走,还一边忍不住好笑,这些与世隔绝西部人的豪爽确实让他开了眼,虽然交易方式有些不可理喻,可这么沉的一砣肉也算是物超所值。
在回去之前,他又设法买了一些状如千年老参一样的胡萝卜,看的出来,蔬菜水果在这种地方确实是稀罕物。
回到医院后先进厨房,把脏锅刷干净,把冷灶点起来,把狼籍的杯盘收拾出来,然后解冻剁块把肉炖上。
一个小时以后,肉的飘香已经把馋嘴的狗啊猫啊,还有人都招来了,人就是那两个小护士。
白朗很热情,炖这么大一锅肉就是为了让大家吃的,先盛出一些,剩下的让她们自己随意。小护士们当然开心的不得了,连声感谢,端碗吃肉。
白朗把食物端回病房时,小凤早就醒了,等闻到肉香也忍不住坐起来。
“小凤,怎么不睡啦?”
“饿着肚子怎么能睡着。”
“哈——”白朗忍不住笑,备上餐具,和小凤美美享用了一顿风味大餐……
小凤在医院里已经住了三天,在医生认真的治疗,在白朗无微不至照顾下,身体基本康复如初。
今天早晨,白朗为小凤办理了出院手续,在两名小护士热情相送下驾车离开了医院。
他们没有立刻将车驶上主道,而是拐了个弯来到县城这条唯一的商业街上。现在街道上已经聚了不少人,两边是摆满五花八门商品的摊位,呼喊叫卖声此起彼伏显得非常热闹。
其实今天正是县城里的一次大集,这种集市并非每天都有,每个月只有两次,这一次也正好让他们赶上了,在走之前逛逛集市,采购点路上用品也是应当的。
白朗和小凤将车停在一个地方,随着络绎不绝的人流向前步行,这是一个充满着异域风情的地方,所以摊位上经营的商品也自然体现着鲜明的民族特色。
逛了半天,也采购了一些以吃为主的东西,这才打算离开,毕竟下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就在两人路过一个拥挤的摊位空隙准备返回去时,突然有个人从后面跑过去,小凤没有留神正好被撞到,好在被一个货架挡了一下没有摔倒,白朗急忙上前扶住,看没有事这才放心。
但是经过刚才这一幕,他们再想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旁边这个摊位好象是一个卖杂货的,里面还参杂了不少类似于古玩的东西。
五大三粗、一脸横肉、身穿藏袍的摊位老板这时一把抓住小凤吵着嚷着要赔偿,原来刚才是小凤扶货架时无意中将一只茶壶碰到地上摔碎了。
“有事说事,放开你的手!”白朗一把推开对方,把小凤护在身后。
“那好,拿钱吧。”摊老板要求很明确。
“你开个价吧,多少钱?”白朗问。
“五千。”对方伸手叉开五指。
“多少?五千?你抢啊!不就一把壶嘛!”小凤也急了。
“一把壶怎么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壶吗?这可是五世热振活佛用过的神器,要你五千可是便宜你了!”摊主得理不让,一副蛮横。
白朗蹲下身,从破壶里挑出一片印有景德镇瓷器厂商等字样的碎片平心静气地说:“老板,你这个摊上怕是一样真货都没有吧?包括你这身行头也是捡来的吧?”
“喂,小杂种,老子看你是找死,你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摊老板有些恼羞成怒,一手指着大骂,一手还握着腰间的藏刀。
更不妙的是对方还有帮手,至少还有三个人也气势汹汹站在摊老板身边。
小凤见此有点怕了,急忙拉住白朗暗示认赔算了,可是白朗反而显得更加镇定自若,回头安抚着拍拍小凤,继续平静地说:“这里虽然是民族地区,但也有法治,再说你们这几个家伙不要觉得穿上一身藏袍就敢冒充少数民族在这里碰瓷,藏族兄弟们可没有象你们这样的坏蛋!”
这些话彻底惹恼了对方,摊老板一摆手,旁边的两个帮手立刻扑上来。
小凤吓得已经不知该如何是好,白朗却正好相反,出奇镇定的脸上没有一丝惊慌,就在对方冲到面前的同时竟然以非常讯速的动作将来人击倒在地。
这样一来,摊老板可惊讶了,其实最感惊讶的还是小凤,她自从认识白朗已经快三年了,却从来不知他会有这么利害的身手。
这个时候的摊老板可能别无选择,也许自认为如果不把这个事摆平,以后在这个地方就没法混了,所以拔出腰刀孤注一掷向白朗扑过来。
小凤被对方凶暴的样子吓得一声尖叫,可是白朗的反应却再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就在对方举刀扑刺过来,白朗却以惊人的手速一把将刀夺下,不等对方反应,另一只手抡圆了巴掌一顿猛抽,当时就把对方打成了辨不清南北的无头苍蝇。
“住手!不许动!”
“举起手来!放下凶器!”
正在这时,突然有警察出现在现场,警棍枪口一同指向白朗。
“警察同志:你们来的正好,就是这小子,损坏东西不但不赔偿,还行凶打人!”摊老板捂着脸来个恶人先告状。
白朗到现在了还是一点都不慌,慢慢举起捏着刀柄的手,松开,刀子插在地面的雪窝里。
两名警察立刻冲上来把白朗铐起来,小凤急的正要上前解释,却看到白朗给她使了一个不要冲动的眼色,这才不再出声,眼睁睁看着他、以及摊老板等人被带走……
在县公安局门外,小凤坐在车里,眼睛盯着门口,手里举着手机,脑子里却乱作一团,她不知道对这件事该怎么处理,不知道该找谁帮忙,她现在觉得自己很无助,也很无能,如果是在上海,至少还可以找朋友或家人,而此刻面对冰天雪地的异乡,只有孤零零的她一个女孩儿。
“天哪!这可怎么办?假如有我小妈在就好啦……”只有到了危急时刻,她想到能帮她的第一个人竟然是和和。
就在她不知所措胡思乱想之际,盯着前方的眼睛却突然一亮,因为白朗已奇迹般出现在门口,而且还是自己走出来的。
小凤这下可是再也控制不住,急忙下车疯一样冲上去,一把抱住白朗嘤嘤哭起来。
白朗也是情不自禁深深拥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