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旁观者》黎卿LQ

99、拷问

　　夏琳无力地闭上眼睛，静静等待死亡的来临，比起被拷问折磨，她宁愿痛快地死去。
　　预想中的疼痛迟迟没有到来，一个高大的背影挡在了她和斯内普之间。
　　“你们不能这么做。”
　　“福利。”贝拉特里克斯懒洋洋地靠在一旁，细长的手指摩挲着下巴，“你儿子这是什么意思？”
　　“亚克力！你快回来，她……她是通缉犯！”福利先生近乎哀求地看着儿子。
　　夏琳望着近在咫尺的亚克力的面容，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轻柔地抬起，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别管我，快走。”她轻声呢喃。
　　“不……不……”
　　滚烫的泪珠砸在脸上，认识这么多年，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亚克力哭。
　　“瞧瞧，多感人啊。”
　　食死徒们哄堂大笑。
　　“闹剧该结束了。”斯内普冷冷地说，“把你儿子带回去，福利。念在福利家族的忠诚，主人或许会宽恕他这一次。不过，最好不要有第二次，明白吗？”
　　福利先生擦去额头的冷汗，忙不迭地应声。
　　“至于这个女人，我想她活着的价值远高于一具尸体。”
　　在奢华的大厅下方建有与其完全不相称的地牢，夏琳被捆住手脚扔进了阴冷潮湿的房间，沉重的大门紧紧关闭，隔绝了最后一丝光亮。
　　“又有人被关进来了。”一道沙哑的男声响起，“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喂，还活着吗？新来的。”
　　“咳……咳……”
　　夏琳对这声音并不陌生，就在几个小时前，他们曾并肩作战。
　　“大胡子……”她有气无力地说。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只大手把她从地上拽起，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你是不是那个扮成食死徒的姑娘？”
　　“是我。”
　　“里面那女孩，来帮帮忙。”
　　“这里还有多少人？”
　　“除了咱们两个外，还有一个小姑娘和一个老头子。那个小姑娘有一个旧钉子，能帮我们把绳子割开。”大胡子解释道。
　　“叔叔你在哪里？”又是熟悉的声音。
　　“卢娜？”夏琳盯着眼前的黑暗，轻声说道。
　　“霍普教授？是您吗？”
　　“你怎么会在这？卢娜。”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只纤细的手摸索着切割夏琳身上的绳子，卢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爸爸在《唱唱反调》上支持哈利，他们就把我抓来了。”她自豪地说道。
　　“霍普？”大胡子想了想，忽然惊叫出声，“你不会就是那个被通缉的夏琳·霍普吧？”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兴奋地拍了拍夏琳的肩膀，力道之大，险些把她按回地上。
　　“真是好样的！难怪你们敢去阿兹卡班救人！”
　　“咳咳……”夏琳平复半晌，继续问道：“你不是走了吗？怎么会被抓到这里。”
　　“别提了，食死徒太狡猾了。他们伪装成受伤的巫师诱骗其他人，营地就这么暴露了。”大胡子叹息道：“大家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又被关回阿兹卡班。我反抗最激烈，再加上也在通缉名单上，有些赏金，那群走狗就把我押到这里了。”
　　“也不知道金斯莱他们怎么样了。”夏琳想到牺牲的泰德，不免为其他人感到担忧。
　　“别想那么多了。咱们能不能活过明天还不知道呢。”大胡子顺势坐在一旁，“不过只要不死在阿兹卡班那种鬼地方我就心满意足了。”他语气轻快。
　　“谢谢你，卢娜。”绳子滑落到一旁，夏琳缓慢地活动着手脚，她的魔杖被收缴，身上更是半点力气也没有，实在想不出逃离的办法。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人的感官会变得格外敏感。半梦半醒间，夏琳隐约听到走廊里响起石门与地面的摩擦声。不多时，牢房大门被推开，夏琳抬起手挡住微弱的光线，顺着指缝模糊地看见几个食死徒走了进来。
　　“你们要带霍普教授去哪里？”卢娜张开双臂挡在她面前。
　　“滚开！”为首那人狠狠推开女孩，粗暴地拽起夏琳和大胡子。
　　穿过幽暗的地下走廊，又来到富丽堂皇的大厅，食死徒恭敬地敲开一扇华贵精良的大门，露出同样奢华的房间。客厅里满是沉默不语的人，都坐在一张装潢考究的长桌旁边。房间里平常用的家具被胡乱地推到墙边。华丽的大理石壁炉里燃着熊熊旺火，火光照着屋子，也照亮了一张张晦涩不明的面孔。
　　坐在主位那人没有头发，光秃秃的脑袋向外反射着灯光。两道细长的鼻孔像蛇一样，猩红的眼睛嵌在苍白的脸上，垂直的瞳孔让他看起来更像某种凶残而危险的野兽。
　　“主人。”罗尔迫不及待想要邀功，“昨天凤凰社的几个反叛分子策划了一场劫狱行动，他们袭击并杀害了七名食死徒，伪装成他们的模样混进了阿兹卡班，带走了数十名犯人。”眼见伏地魔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罗尔赶忙补充，“但是这群反叛分子的阴谋并没有得逞，我们一接到消息就立刻赶去现场，击杀九人，俘虏两人，逃跑的犯人大部分都被追回。”
　　“做的不错，罗尔。你总算有点长进了。”伏地魔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落在被迫跪着的两人身上，“夏琳·霍普以及……你是谁？”
　　大胡子呼吸有些急促，但他依然挺直了腰板，“关你屁事？要杀就杀，少废话！”
　　“你怎么敢对主人这么说话？！”贝拉特里克斯尖叫道。
　　“他是你的主人，可不是我们的。”夏琳扫了她一眼，语气中满是鄙夷。
　　“说得好，姑娘！”大胡子咧嘴一笑，“也就只有这些走狗才会认……”
　　红光闪过，大胡子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猛地飞起，后背重重砸在坚实的石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伏地魔放下魔杖，眨眼间就来到夏琳面前。
　　“告诉我凤凰社的其他人在哪里，你们还有什么计划。只要你说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别费口舌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看着我。”冰冷的杖尖抵住下巴，伏地魔的声音很轻，却足以穿过耳膜抵达脑海。夏琳明知与之对视会被窥探内心，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那双猩红的眼眸似有魔力，让她移不开视线。
　　从小到大所有的记忆都这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那些不愿提及的往事也被翻腾出来，从欧文的失踪到斯内普的叛逃，越来越多的遗憾和痛苦压得她几乎透不过气。
　　夏琳瘫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额头不断渗出冷汗。
　　伏地魔身形一晃，重新回到主座，“我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他看向斯内普，“这个女人已经没用了，你说该怎么处置她，西弗勒斯。”
　　“一切听您的吩咐，主人。”
　　“你真的这样想吗？西弗勒斯。你不想为她求情吗？”猩红的双眼牢牢盯着身旁男人的黑眸。
　　“我永远忠于您，我的主人。”斯内普低下头，态度谦卑，“拥护您的一切决定。”
　　“很好。”伏地魔露出满意的笑容，“既然如此，纳吉尼——”他抚摸着身旁的大蛇，“——你可以饱餐一顿了。”
　　夏琳察觉到心底某一处悄然崩塌，绝望已将她包围。不仅因为即将到来的死亡，更因为斯内普冷漠疏离的态度。在今天之前，她始终抱有一丝隐秘的侥幸，她以为十几年的相处能让自己在他心里留有一席之地，哪怕那位置小得可怜。
　　你真是太高看自己了，对他而言，你什么都不是。夏琳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一直以来的信任与爱慕原来只是一场自作多情的笑话。
　　大蛇的鳞片与地面摩擦，发出令人心惊的响声。
　　“主人。”罗德·沙菲克躬起身子，讨好地看着伏地魔，“能不能把这个女人赏赐给我？”
　　伏地魔的嘴里发出嘶嘶的叫声，大蛇在夏琳面前停住，分叉的长舌在她眼前摆动。
　　“给我个理由，罗德。”
　　“我身边还缺一个好用的傀儡。”罗德满脸堆笑，“您也知道，我那亲爱的侄子死后，我再也没能练出强大的傀儡。这个泥巴种能力不错，假以时日一定能成为我……不，成为您的得力助手。”
　　“你休想，我宁愿死也不做你手里的牵线木偶。”夏琳恨声道。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罗德恶狠狠地挥舞魔杖，夏琳的身体瞬间如石雕般僵硬，只余一双眼睛散发着恨意。
　　“对于这些反叛分子来说，死亡反而是种解脱。把这丫头训练成杀戮机器，让她去解决那些凤凰社的成员才是最让她痛苦的事。”罗德接着说。
　　“听起来很有意思。”伏地魔大笑，“那就按你的想法去做，可别让我失望啊，罗德。”
　　“当然，当然。”
　　纳吉尼庞大的身躯绕过夏琳，向大胡子的方向爬去。男人压抑的痛呼声和大蛇响亮的吞咽声交织在一起。夏琳不愿再听，声音却无孔不入。长桌上的食死徒对这一幕早已见怪不怪，有人露出残忍的笑容，更多的则是麻木不仁。
　　沙菲克庄园还是那样萧条，院子里杂草丛生，房子内积满灰尘。
　　罗德把夏琳安排在沙发上，转身进入走廊深处的阴暗房间。
　　夏琳集中精神，脑中闪过几种解除石化的方法。
　　咒立停
　　咒立停
　　……
　　不知默念了多少遍，身体忽然一松，夏琳尝试活动手脚，惊喜地发现她成功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罗德拿着一个箱子走回客厅。待他靠近，夏琳猛然出手，夺走他的魔杖，径直指向他的胸膛。
　　“你杀了欧文。”她怒视着那张与欧文有几分相似的面容，眼中闪烁着滔天恨意，“血债血偿。”
　　在这种处境下，罗德居然大笑起来。
　　“疯子！”夏琳骂道。
　　她举起魔杖，索命咒的咒语清晰地浮现在脑中。
　　魔杖突然脱手向身后飞去，落入一个夏琳最不想见到的人手里。
　　“如果我晚来一步，是不是就要见到你的尸体了。”斯内普挑了挑眉。
　　“是啊，是啊，真是多亏了你，西弗勒斯。”罗德笑出了眼泪，他从沙发上爬起来，接过魔杖。
　　“你没告诉她？”
　　“还没来得及。”
　　夏琳不知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但能确定这两个人就是狼狈为奸，蛇鼠一窝。
　　“夏琳……”罗德似乎有话要说。
　　“别这么叫我！”夏琳厌恶地撇过头。
　　罗德叹了口气，“我希望你能听我把话说完。”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你最好杀了我，不然我早晚会替欧文报仇。”
　　“不要轻易把死挂在嘴边。”罗德严肃地看着她，“你应该好好活着。”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有点讽刺吧。”夏琳疑惑地看着他，罗德什么时候变成心慈手软的人生导师了？
　　罗德没再说什么，只是示意她跟上。
　　夏琳知道自己没有逃生的希望，索性不再有所顾忌，真的跟了上去。
　　“你过来做什么？学习怎么制作傀儡？”她讥讽道。
　　意料之中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斯内普只是沉默着走在她身旁。
　　罗德在三楼最里侧的小门前停下脚步，“进去看看吧。”他说。
　　木门缓缓开启，一个双目无神的中年男人呆坐在漆黑的房间中，借着微弱的灯光，夏琳看清了他的长相。
　　怎么会？
　　她倒吸一口凉气，踉跄着后退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