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旁观者》黎卿LQ

100、重逢

　　那人的容貌竟与她面前的罗德·沙菲克一模一样。
　　联想到他刚才的那些话，一个疯狂的想法涌入夏琳脑海。
　　“你不是罗德。”她咽了口唾沫，“欧……欧文？是你吗？”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罗德”，生怕错过他的任何表情。
　　“夏琳。”“罗德”哽咽道：“你长大了。”
　　“欧文！”夏琳扑进他的怀里，泪水喷涌而出，一直以来压抑的情绪都在此刻得以宣泄。
　　“你是怎么变成这幅模样的？他又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夏琳指着真正的罗德，语无伦次地问道。
　　“这个故事很长，我们下去慢慢说。”欧文关上木门，举起魔杖施了一个极复杂的咒语。
　　三人重新回到客厅，欧文打开他拿来的箱子，里面装着各式药剂。
　　“你身上怎么有这么多伤口。”他轻柔地为夏琳上药。
　　“这些都不重要，你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欧文动作一顿，缓缓说道：“当年，罗德用你的安危来威胁我，逼迫我为他做事。我本以为这是个打入敌人内部的绝佳时机，没想到他根本信不过我，在德文郡袭击了我。等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虽然还保留着意识，却无法操控身体。没错，他当时就已经在研究比夺魂咒更邪恶的黑魔法。我跟在他身边，做了不少违背本心的事。”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似乎是陷入某些难堪的回忆之中。
　　夏琳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心疼。
　　欧文回过神来，笑了笑继续说道：“后来神秘人复活了，罗德带着我回到英国，为了制造出更强大的傀儡，他捉走不少巫师和麻瓜做实验，犯下了数不清的罪行。”
　　夏琳想到了布兰森一家的悲惨遭遇，事实上，这只是冰山一角，还有更多的罪恶随着受害人的消逝而被隐藏。
　　“你是怎么摆脱罗德控制的？”
　　“其实那晚在树林里罗德逼迫我对你用钻心咒的时候，高涨的恨意就险些冲破魔法封印。在那之后，我逐渐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但是罗德不知道，他对自己的能力过于自信，正是由于他的自负，我才得以积蓄力量发动致命一击。”欧文说。
　　“你把他也做成了傀儡？”夏琳回想起罗德的模样，他仿佛只剩下一副空壳。
　　“不，那太便宜他了。我把他送给摄魂怪了，如果不是需要他的身份，我更愿意亲手了结这个禽兽。”欧文冷冷地说。
　　“可是，你需要他的身份做什么？”
　　“抱歉，有一些事我不能透露。”欧文顿了顿，“我只能说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好吧，那你们又是怎么回事？”她看了看欧文，又看了看斯内普。
　　“西弗勒斯帮了我很大的忙。如果没有他教我大脑封闭术，为我提供复方汤剂，我恐怕早就露馅了。你知道，黑魔王可不好糊弄。”
　　夏琳呆呆地望着斯内普，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若说他是伏地魔忠诚的仆人，他却帮着欧文隐藏身份，欺骗自己的主人。可要说他是在反抗伏地魔，偏偏他又杀害了邓布利多，还在追捕中割掉了乔治的耳朵。
　　夏琳觉得自己越发看不懂他了。
　　“这世上的很多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有时候为了胜利牺牲一些东西是值得的。”欧文似有所感。
　　“西弗勒斯不能久留，夏琳，你为什么不替我送送他呢？”
　　“我想，没有这个必要吧。”夏琳心里很乱，本能地回避与斯内普独处。
　　“听话。”欧文把她推出客厅，“别失了礼数。”
　　夏琳低着头走在斯内普身后，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开口。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帮助欧文。”她轻声道。
　　斯内普止住步伐，视线落在她低垂的发顶，过了好一会，他才淡淡回应：“不必。”
　　熟悉的魔杖出现在眼前，顺着骨节分明的的手指，她看向那张苍白消瘦的面孔。
　　“谢谢。”夏琳接过失而复得的魔杖，鼓足勇气与他对视，“你……你究竟是什么立场？”
　　“我不认为这个话题值得讨论，霍普。”斯内普扯了扯嘴角，“你现在最该考虑的是如何生存下去，而不是纠结这些无足轻重的问题。”
　　“不，这对我很重要。”夏琳语气坚定。
　　斯内普神色复杂，“为什么？”
　　“因为，你对我很重要。”
　　说出这句话后，夏琳如释重负。她坦荡地凝视着那双黑眸，里面清晰地映出她的倒影，“你知道我的心意，也能察觉到我对你的情感，对吗？”
　　他偏过头避开那道灼热的视线，手掌在长袍下紧握成拳。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霍普。或许是这段时间的经历使你神志不清，才会说出这些荒谬的言论。”他的语气格外生硬，“我想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不等她有所反应，黑色的身影立时消失在原地。
　　或许是被夏琳突如其来的表白吓到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斯内普都没有再出现。
　　作为恶名远扬的黑巫师，罗德即便在食死徒中也是令人畏惧的存在。沙菲克庄园更是绝对的禁忌之地，传闻中被送到这里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去。不过，对于夏琳而言，这里倒是个绝佳的藏身之所。
　　站在窗前看着天空中飞过的食死徒和摄魂怪，她的心情有些沉重。
　　不知道金斯莱他们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又有什么人受到了追捕或是迫害。在沙菲克庄园生活的几个星期，她没有任何消息来源，几乎与外界断了联系。
　　不行，必须要做些什么。
　　“学习大脑封闭术？”欧文皱起眉头，“为什么？”
　　“难道你忘记当初对神秘人说的话了？我以后要作为傀儡跟在你身后的，如果不学会封闭情感怎么能骗过他？”
　　“这你不用担心。”欧文揉了揉她的头发，“过段时间我会对外放出你已经死亡的假消息，毕竟炼制失败也是常有的事，神秘人也不会因此就处罚他最得力的仆人。”
　　“不。”夏琳摇头，“我想和你并肩作战，而不是独自躲在安全区。”
　　“夏琳，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欧文严肃地看着她，“在神秘人眼皮底下活动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他是顶尖的摄神取念大师，你的任何情绪波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你扪心自问，一个无辜的人在你面前受尽折磨乃至于丧命，你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做到无动于衷冷眼旁观吗？如果这个人是你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呢？如果这个人是我或者西弗勒斯呢？”
　　“我……”夏琳一下子泄了气，她知道欧文说的对，她做不到。
　　看着她沮丧的模样，欧文的语气有所缓和，“这样吧，我这里有一些不太危险的任务，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愿意。”夏琳眼前一亮，不等欧文说完便急忙表态。
　　“好吧。”他无奈地笑了，“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时机成熟我会通知你的。”
　　有了期盼日子就过得飞快。
　　五月的一天，欧文满身鲜血地回到了庄园。
　　“天啊！”夏琳打翻水杯，三步并两步跑到他身边。
　　“我没事。”欧文摆了摆手，“不是我的血。”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莱斯特兰奇家的金库失窃，哈利·波特和他的两个朋友闯进古灵阁偷走了一个宝物，黑魔王大发雷霆，杀了很多巫师和妖精。我身上的血就是处理尸体时沾上的。”欧文低声解释。
　　“但是很奇怪，莱斯特莱奇家的金库与黑魔王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夏琳感到不解。
　　“没错，这也是我不理解的地方。他似乎特别重视那个丢失的宝物……”欧文喃喃自语，“除非，那东西也是……这么说来，他不止做了一个？难道哈利·波特也知道这件事？”
　　夏琳听得云里雾里，“你究竟在说什么？”
　　“没什么。”欧文猛地起身，“我先出去一趟，你自己注意安全。”
　　看着他步履匆匆的背影，夏琳总觉得有些不安。
　　深夜，楼下的客厅里传来阵阵响声，睡梦中的夏琳猛然惊醒。她摸起枕边的魔杖，轻轻敲击头顶，待身体隐形后，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
　　“……这么说大战一触即发？”是欧文的声音。
　　“不错，黑魔王知道波特在霍格沃茨，他已经召唤食死徒了。”斯内普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
　　短暂的沉默过后，欧文再次开口，“千万不能让夏琳知道，我只希望她能平安无事，别搅进这趟浑水。”
　　“我已经知道了。”夏琳显现身形，走下台阶。
　　“抱歉，夏琳。”欧文突然举起魔杖，“昏昏倒地！”
　　红色的光芒一接触到金色的屏障便尽数消散。
　　“你以为我没有准备吗？”夏琳收起铁甲咒，“我必须要去，欧文。”
　　“你根本就不知道这有多危险！”欧文来回踱步，“这是战争，不是小打小闹，稍有不慎就会丧命！”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可以？欧文。”夏琳平静地看着他，“凤凰社的工作在你眼里只配叫小打小闹？”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想，霍普有这个能力。”斯内普忽然开口，“或许我们应该尊重她的选择。”
　　“谢谢你，西弗勒斯。”
　　“好吧。”欧文一直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但是你要答应我，活下来，一定要活下来。”
　　说完这句叮嘱，他匆匆回到房间，客厅里只剩下相顾无言的两个人。
　　“西弗勒斯。”夏琳轻轻开口。
　　“如果这一战我们可以胜利，你能给我一个回复吗？”关于你的立场和我对你的心意。夏琳在心里把话说完。
　　斯内普的黑眼睛里闪过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好。”他说，声音近乎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