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旁观者》黎卿LQ

101、决战 飘动的

　　飘动的黑色斗篷铺满天幕，隔绝了月光。古老的城堡竖起魔法屏障，缓缓流动的金色光芒照亮浓重的夜色。
　　“罗德，你来得还算及时，主人打算在午夜进攻，如果他们不肯交出哈利·波特。”金发大块头食死徒罗尔注意到身旁多了两个裹着黑袍的人影，“看起来你的傀儡练成了。”
　　欧文神态自若地与他交谈，夏琳站在一旁暗自焦急。
　　距离午夜仅剩一刻钟，麦格教授他们绝不可能交出哈利，战争几乎是不可避免的。可是，城堡里的师生怎么对付得了人数众多的食死徒？更不用说伏地魔还召唤来了摄魂怪、狼人和巨人。
　　这样悬殊的差距，结局似乎已经注定。
　　不！
　　夏琳把这些悲观的想法甩出脑海。她敢肯定哈利最终打败了伏地魔，如果这就是最后一战，胜利一定是属于他们的。
　　身旁忽然传来脚步声，夏琳从繁杂的思绪中抽离出来，赫然发现狼人首领格雷伯克正围着她打转，泛着凶光的眼睛贪婪地盯着她。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她身体僵直，生怕被看出破绽。
　　“可惜，可惜。”格雷伯克舔了舔嘴唇，“这女人细皮嫩肉，味道应该很不错。”他咧开大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尖牙，“我说罗德，你要不把她给我吧，我拿十个泥巴种跟你换。”
　　“十个泥巴种有什么意思。”欧文偏过头，阴恻恻地打量他，“我倒觉得你不错，狼人傀儡，想想就有意思啊。”
　　格雷伯克眼中闪过警惕，慌忙后退两步。
　　罗尔发出一声嗤笑，“芬里尔，等咱们攻入学校，里面的学生还不是任你挑，何必要盯着罗德身边的傀儡呢。”
　　格雷伯克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意，“你说得对，罗尔。我真是迫不及待想要尝尝新鲜的血肉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越来越多的食死徒聚集在一起，黑色的身影几乎填满了城堡外围的每一寸空地。
　　地面微微颤动，小山一般高大的巨人迈着大步走来，众人纷纷避开，生怕一不留神被踩成肉泥。
　　“罗德。”伏地魔不知何时出现在前方，“你的傀儡军团训练得怎么样了？”
　　欧文上前两步，弯下腰，谄媚道：“我把他们都带来了，一切听从您的吩咐，我的主人。”
　　“很好。”伏地魔冷酷的声音里带了几分笑意，他抚摸着大蛇纳吉尼高昂的头颅，“我给过他们机会了，是他们自己不珍惜。去吧，把其他碍事的人都除掉，把波特留给我。”
　　贝拉特里克斯率先举起魔杖，咒语散发的光芒如流星般划破黑暗。
　　数不清的魔咒从空中砸下，原本固若金汤的防护罩摇摇欲坠，淡金色的光芒越来越微弱。
　　食死徒们前赴后继地冲向围墙，与驻守在此的魔法石像近距离交战。
　　夏琳混在人群里，一边躲避着从高处射来的魔咒，一边偷袭近处的食死徒。在这种混乱情况下，不会有人注意到咒语飞来的方向。
　　一盆又一盆绿色植物从半空中抛出，和花盆碎裂声混杂在一起的是曼德拉草刺耳的哭叫声。状似人类小孩的曼德拉草滚落到地上，疼痛和恐惧使它们放声尖叫。
　　夏琳急忙用魔咒封闭听觉，那些来不及做出反应的食死徒纷纷中招，瘫软地倒在地上。
　　伴随着一道强光，笼罩在城堡周围的防护罩彻底碎裂。食死徒们高喊着冲破大门；摄魂怪们低空滑行，散发着无尽的绝望与寒意；狼人的嚎叫回荡在四周；巨人们说着古怪粗犷的语言，所到之处皆成废墟。
　　时隔一年，夏琳再次回到霍格沃茨，没想到会是这幅光景。巍峨的城堡沦为战场，到处都充斥着鲜血与杀戮。
　　“啊！”
　　身着校袍的女孩被狼人逼到角落，她举着魔杖，手却抖个不停。
　　狼人张开大嘴向女孩扑去，尖利的牙齿在月光下反射着寒光。
　　“统统石化！”
　　狼人敏捷地避开袭来的咒语，夏琳顺势发出昏迷咒，红光正击在它的胸口。狼人踉跄着后退几步，却没有晕倒。它仰天长啸，眼中凶光更盛。一只粗壮的手臂挥来，夏琳奋力向左一跃，尖利的爪子擦过她的脸颊，划破宽大的兜帽。
　　狼人站稳身体后再度扑过来，夏琳坐在地上，握紧手中的魔杖。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得极快。越来越近了，狼人嘴里散发的腥臭味近在咫尺。
　　就是现在！
　　夏琳猛地一挥魔杖，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宝剑劈开空气，径直砍向狼人最薄弱的地方。它捂住双眼摔倒在地，痛苦地翻滚挣扎，鲜血顺着指缝流出。
　　夏琳居高临下地看着它，再次举起魔杖，划过它的咽喉，哀嚎声停止了。
　　“你没受伤吧？”夏琳脱下破损的黑袍扔到一旁，走向角落里的女孩。
　　“霍……霍普教授？”女孩睁大眼睛，结结巴巴地道谢。
　　夏琳摆了摆手，“你快走吧，这里不安全。找个……”她苦笑一声，现在哪还有安全的地方。
　　魔杖敲击在头上，凉意笼罩全身。伪装的黑袍不能再用了，夏琳决定用幻身咒隐藏自己。
　　城堡里的战况并不比外面好多少。
　　食死徒出现在每一层的走廊里，他们肆意追赶着惊慌失措的学生，像猫捉老鼠一般戏弄他们。
　　“阿瓦达……阿瓦达索命！”
　　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孩生疏地念出索命咒，微弱的绿光从杖尖冒出。
　　对面的高个子食死徒轻轻一挥魔杖，“瞧瞧，小毛孩子还学大人用索命咒。”他与同伴调笑。
　　“喂，小子，朝这打。我怀疑他的咒语都不能让我流鼻血。”另一个壮硕的食死徒粗声粗气地说。
　　男孩稚嫩的脸涨得通红，他举起魔杖，接二连三地发出咒语，无一例外，全部被两个成年巫师挡了下来。
　　“玩够了吧？小子。”壮硕食死徒恶狠狠地说，“现在该轮到我们了。”
　　他高高举起魔杖，却迟迟没有动静。
　　“你在搞什么名堂？赶紧解决这个小崽子。”高个子食死徒不满地推搡着他，掌心一触碰到他冰冷的皮肤，壮硕的身躯就如石像一般砸在地上。
　　“谁？出来！”他举着魔杖，警惕地看向四周，奇怪的是，这里除了连魔咒都发不出的小男孩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人。
　　不想再耽搁时间，高个子食死徒对准男孩，眼中闪过杀意。只不过他的魔杖刚举起来就与他的同伴一样，身体僵硬地摔在地上。
　　男孩迟疑片刻，惊叫着跑开了。
　　夏琳踢了踢两个被石化的食死徒，又给他们打上两道束缚咒，这才放心地离开。
　　回到门厅时，她发现情况更糟了，食死徒们在这里和师生们混战，咒语的光芒晃得人眼花缭乱。
　　一片混乱中，夏琳注意到三双脚避开人群，在地板上穿梭。
　　揉了揉眼睛，夏琳确定自己不是出现了幻觉，那里的的确确出现了三双脚。
　　难道？
　　她小心翼翼躲避着飞来的魔咒，跟着三双脚来到地下走廊。
　　一个女孩突然从楼上掉了下来，巨大的灰色狼人飞快地跑到她面前，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她的脖子。
　　两道不知从何处发出的咒语同时打到狼人身上，它被掀飞几米。灰色的怪物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一个水晶球从高处落下，正砸在它的脑袋上，这下狼人彻底不动了。
　　夏琳放下魔杖抬头看向四处扔水晶球的特里劳妮教授，在心中为她竖起了大拇指。
　　城堡大门被撞开，禁林里的大蜘蛛冲进门厅，尖叫声此起彼伏。再也顾不上互相攻击，所有人一致将魔杖对准这些喜欢吃人肉的怪物。
　　夏琳被四散奔逃的人群裹挟冲撞，恍惚中看到哈利掀开隐身衣跑向大门，赫敏和罗恩焦急地追了上去。
　　当她终于摆脱拥挤的人流，跑出城堡大门时，眼前的一切让她感到无比震撼。格洛普和一个比他还要高的巨人扭打在一起，大地都在颤抖。数不清的摄魂怪悬浮在空中，随之而来的寒意让人不自觉地打起冷颤。
　　哈利、罗恩和赫敏就站在不远处，两只微弱的守护神相继从杖尖跃出，还不等接触到摄魂怪便尽数消散。哈利的守护神向来强大，然而不知为何，他的牡鹿迟迟没有出现，只得任由摄魂怪渐渐逼近。
　　“呼神护卫！”
　　银白色的蝙蝠展开双翼，驱散寒冷和黑暗。夏琳解除幻身咒，跑向操场。
　　“是霍普教授！”赫敏惊呼。
　　哈利和罗恩也露出惊喜的表情。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尖叫棚屋。”哈利脸色苍白，“我看到伏地魔在那里，还有最后一个魂器。”
　　“最后一个？”夏琳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这么说，其余几个都被毁了？”
　　三个孩子一齐点头。
　　“这可真是太好了！”夏琳喜出望外，只要毁了最后一个魂器，伏地魔就再也没有复活的可能。
　　希望就在眼前，哈利、罗恩和赫敏却是神色凝重。
　　“教授。”赫敏咬了咬唇，“最后一个魂器是……”
　　话音未落，禁林里又出现一个巨人。他挥舞着棍棒冲向几人。
　　“快跑！”哈利大喊一声，“去打人柳那里，快走！”
　　四人穿过操场，一路向着打人柳狂奔。那颗粗壮的大树即便在黑暗中也格外醒目。
　　不敢靠近那些上下翻飞的枝条，几人在附近停下脚步。
　　“我……我们……怎么……进去？”罗恩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穿……穿过树枝……找到……树干上的疤节。”夏琳扶着膝盖，气喘吁吁地回答。
　　罗恩瑟缩一下，“要是克鲁克山在就好了。”
　　“克鲁克山？”赫敏平复着呼吸，“你到底是不是个巫师呀？”
　　罗恩挠挠头，想到了一个很聪明的办法。他用漂浮咒操纵一根树枝穿过舞动的树枝，按在树干的疤节上。
　　顿时，张牙舞爪的打人柳静止不动了。
　　“漂亮！”赫敏投来赞许的眼神。
　　“我们快进去吧。”罗恩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这条地道似乎比之前更加逼仄，他们当年还能弯腰行走，现在只能匍匐前进。
　　一路走来十分顺利，没有遇到任何障碍与陷阱。通道开始上升，他们离出口不远了。爬在最前方的哈利突然停下来，魔杖发出的微光也随之熄灭。赫敏把隐形衣艰难地递给哈利，他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通道尽头的房间里隐隐传来谈话声，隔着一段距离，夏琳听得不甚清晰。一声惨叫骤然响起，地道里的四人皆是脊背发凉。
　　毫无疑问，又有人遇害了。今晚见到的死亡太多了，远远超出夏琳能承受的极限。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渴望击败伏地魔，结束这场战争。
　　哈利不顾赫敏的阻拦，推开通道口的木箱，夏琳跟在罗恩身后钻出狭小的地道。
　　这里没有伏地魔和魂器，只有倒在血泊中的……斯内普。
　　夏琳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她呆呆地望着那张毫无血色的惨白面孔，那个不久前还承诺会给她回复的人就这样倒在布满灰尘的地上。
　　她跌跌撞撞地跪在他身旁，“愈合如初……愈合如初……”她试遍所有魔咒，然而，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鲜血从他脖颈上的伤口流出。
　　“谁有止血药剂？止血药剂……还有解毒药剂？”夏琳抬起头，无助地看向三个孩子，“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他……谁能来救救他……西弗勒斯，你坚持住……”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拼命睁大双眼想看清他的模样。
　　“教授。”赫敏眼圈泛红，“我们都没有……”
　　沾满鲜血的手握住她颤抖的手腕，斯内普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响，夏琳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字眼。
　　“波……波特？你是要找哈利吗？”
　　哈利掀开隐身衣，俯下身神情复杂地注视着他。
　　斯内普的眼里流出银蓝色的物质，既不是液体，也不是气体。夏琳知道，这些是他的记忆，他想要给哈利传递的信息。
　　“拿……去……拿……去……”
　　哈利接过赫敏递来的细颈瓶，用魔杖引导着这些记忆流入瓶中。
　　瓶子满了，斯内普的血似乎也要流干了。
　　“看……着……我……”他轻声说。
　　绿眼眸盯着黑眼眸。
　　“你的……眼睛……真像……你母亲……”他断断续续地说完这句话，费力地把头转向夏琳，漆黑的眸子里盛满她的倒影。
　　他嘴唇翕动，似乎有什么话要对她说。但一秒钟之后，那双黑眸深处的神采消失了，握住夏琳手腕的那只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赫敏把头埋在罗恩怀里，发出低低的抽泣声。哈利抿紧嘴唇，握紧手中的细颈瓶。
　　夏琳触摸着他还温热的身躯，不愿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骗子。”她的眼前一片朦胧，泪水怎么也止不住，“你明明答应过我的……等战争胜利……”
　　他的立场已不必再问，可是，另一个回复她再也得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