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还爱》一朝

17、过往

　　17、过往

　　……
　　那年，秦爽的写作刚有起色，母亲却因病突逝，心情不好，生活就如乱麻。于是想着招来一个人，帮自己梳理当下……
　　人才报的招聘启事是这样写的：欲招一名助手，可从事文化相关工作，专兼均可。
　　前来应聘的人很多，但可儿算最有缘的一个……因为还有学业，可儿做兼职。
　　起初，秦爽只是让可儿帮自己校稿，后来，也让可儿参与自己书稿的策划，并有意带可儿参与和文化公司商洽剧本改编、版权转让等事宜……如此一来二往，秦爽对可儿的能力有了完整的判断。世上有两种人：一种人学而奋发，然后成事。一种人却拥有干好一些事情的先天禀赋。可儿显然属于后者。事实上，有可儿协助的这几年，秦爽的写作事业有了质的飞跃……除过接连获奖，每年至少有两部小说被资深影视公司挖掘，改编为剧本上演后，既卖座又被观众和读者叫好。逐渐地，秦爽个人也被读者公认为当代最有影响的畅销书作家之一……
　　当初，秦爽知道可儿有男朋友，那小子也不时陪可儿来秦爽的工作室，甚至有亲密举动被秦爽不经意撞着。尴尬之时，秦爽总做猫头鹰，看着当没看着一样，年青人就得干年青人的事情么。只要不影响工作，他才不会介意呢。而可儿也知道秦爽的一些事，包括有个姐姐对他的恋爱攻势，绞得他左右为难……可儿总想，这个强势的姐姐到底是何方神舍呢？她一直想一睹这个强势姐姐的芳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生活，二人互不计较。
　　为回报可儿为自己做的一切，在可儿毕业之时，秦爽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为可儿找了份不错的差使：某跨国公司执行总监助理。据说这份工作在电视台打出招聘广告时，被上千人觊觎，但被秦爽一个电话就搞定了。
　　可儿当然知道这份工作的价值，遂为秦爽做事更为卖力，不光是文案外联工作，就是秦爽有心无力的家务活，她也帮着干了不少。至于跨国公司那差事，凭可儿的聪明劲，加上外语专八水平，两个星期就已轻松驾驭。看来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不到半年光景，可儿的工作就得到公司上层认可，并委以重任为北美公司业务经理。因为北美与大陆有时差，所以可儿大多是在晚上上班……
　　那时，可儿与男朋友正闹情绪。男朋友是个醋坛子，自己一直找不到工作，就将怨气撒在可儿身上，甚至怀疑可儿是因了某潜规则进了这家跨国企业，可儿好说歹说，男友就是不相信……后来，据说那小子想出国留学。两人虽说还在一起，但感情大不如从前，二人都心里清楚怎么回事，但谁都不愿捅破那层窗户纸，直到那小子真得去了某国留学……
　　可儿上了两年夜班，就不想干了。秦爽问原因，可儿说女孩子家总上夜班，不好。
　　秦爽明白了可儿的顾虑，也就不再说什么。从跨国公司下来那阵，可儿依旧为秦爽兼职。秦爽为可儿开的工资不低，他清楚可儿的男友出国正需要钱，也有意帮衬之。可儿觉悟到秦爽是有意为之，她是爱面子的人，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收入高的原因是除工作之外所得，故除过帮秦爽要她干的，还利用自己专业优势，主动帮秦爽翻译些作品并联系到国外出版，如此也扩大了的秦爽作品的影响面。
　　男友出国后，可儿对秦爽说自己想出去做事。秦爽没有拦着，他想可儿一定是心累了，想换下环境。临走给了可儿一张银行卡并告之密码。可儿不收。秦爽说如果不收我生气了。可儿心里感激这个重情重义的大哥哥，所以也就没说什么收下了。但一直没用过。他想有朝一日还得还给他。
　　离开秦爽后，可儿先后去了几家外资企业，干得不错。后来又被刘晓挖角到黑马公司工作……
　　这世界真是太小－－
　　那天，刘晓跟可儿谈起那段鲜为人知的恋爱史……可儿压根没意识到上司恋着的这个人就是秦爽，也没想到眼前这位刘总就是她曾一度想见的那位让秦哥哥左右不是的强势姐姐。
　　直到“侦探”阿杜向她汇报过几次后，可儿方才醒悟……原来刘总的意中人竟是她可儿的老相识……这刘总真够狡猾的，想让人帮着摸某人底细，却不将已知的某人详细资料告之“侦探”……

　　※　　※　　※

　　也许是太兴奋，居然在下楼梯时拐了脚。可儿忍着钻心的痛，扶着楼梯栏杆，一瘸一拐下了几千个台阶……
　　蹒跚着走出大厦的门，可儿已是汗流浃背。
　　手机响起，可儿接上……
　　“我的哥呀，脚拐了，快来呀……”
　　不想让人发现，就自个受着。一出楼门，可儿找一僻静地呆着。坐在一花圃水泥围栏上，可儿脱了鞋，双手抚摸着肿得很大的脚踝，眼泪也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苍天呀，你到底让我怎么办？”
　　“吱－－”
　　十多分钟的样子，一辆□□小轿车停在可儿身边。秦爽勿勿从车上走下。
　　“这是哪出啊？”不待可儿开口，秦爽已然将可儿横抱了起来。不肖数秒，可儿已被秦爽塞进后座。
　　安顿好可儿，秦爽坐进驾驶室发动引擎，可儿猛叫，“我的鞋子－－”
　　秦爽不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咱们赶紧上医院。”
　　“可没穿两天……我的漂亮的鞋子哟。”可儿忍着痛冲秦爽肩头击打。眼泪扑簌簌又下来了，“你怎么总欺负我呀。”也不知那眼泪是为脚痛还是鞋子痛。
　　“有着电梯不坐，为嘛呀？”
　　“不是不想，压根就没有－－停电。”
　　“那不回办公室呆着，干嘛非这么英勇献身的……”
　　“不是辞职刚被批准么。”
　　“瞧你这出息样，辞职怎么了，高兴的乐上天了。立马就自决于同事，自决于领导……”
　　“我不是不想让他们看到么。挺那个啥的－－哎哟！你开慢点，我的脚哟……”
　　“我慢着呢，别拣轻避重的……那，她没难为你吧？”
　　“怎么会呢，看你小心眼的。”
　　“这就好，这就好。”
　　车子很快就到了医院，秦爽停好车，将可儿从车座上拖出来，重新横抱于怀。
　　因为没有轮椅，秦爽抱着个大活人，从急诊室走到拍片室、从拍片室又到住院部，楼上楼下的秦爽忙得不亦乐乎。医生怀疑可儿脚踝骨折，开了点外敷药建议住院观察，待片子出来，才能确诊。好在秦爽在医院有同学，没费多少周折就在骨科干部病室为可儿腾出个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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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单间病室，在护士协助下，可儿被秦爽抱放在床上，见秦爽满头大汗，可儿心有不忍，“可没做过这么重的活，让你受苦了。”
　　“也没那么精贵，小时候给老妈扛过几袋面，顶多也就是重操旧业吧。”秦爽笑笑，“你先呆着，我去下就来，就一会儿。”
　　可儿欠欠身，“那，手续费什么的，我回去还你－－”
　　秦爽怒声道，“小丫的，欠抽－－”
　　可儿脸上挂不住，闷闷地将头扭过去，嘴上不轻不重，“讨－－厌。”眉头一皱，脚又是一阵钻心得痛，“哎哟－－”。
　　秦爽没再理会可儿，出了门……转头回来，手里已拎着一食品袋和一大网兜生活用品之类。
　　秦爽进门时，医院的那位同学也过来了，“怎么，为老婆买这么多东西。”
　　“也没买什么，也就必用的洗漱用品。”秦爽回答，冲着同学老张作一痛苦状面相，将东西熟稔地各就各位。
　　可儿从床上转过身，瞪眼看秦爽，秦爽讪讪的，“来，咱们上药。”
　　可儿不说什么，她能说什么，眼看着脚踝处肿成一个大包，像个大芋头。秦爽将棉签蘸了药水，放可儿痛处轻轻涂抹……那药水一沾上肉立马火辣辣的。
　　“怎么那么热呀。”可儿道。
　　“就是这种反应，如果不热倒不好了。”站在一边的老张说。
　　过了会儿，可儿觉得刚痛处已没有先前那般痛了，只是胀胀的感觉。这才冲老张点了点头，那意思就是谢你了。
　　老张明白可儿的示意，睨一眼秦爽，“咱们这帅小伙，可不轻易伺候人，如今能这么殷勤，我看你也值了……”
　　可儿心道他什么意思，我跟秦爽什么关系，凭什么他这么说。想辩几句，可又不知说什么好，难道告诉他其实自己与秦爽什么都不是，但什么都不是凭什么一出事就打电话叫秦爽，且被这个大男人抱来抱去的……干脆什么都不言语，凭他怎么想。
　　秦爽站起身，将可儿的身体款款移正。然后，注意力转向老张，“她这样子多久能下地？”
　　老张扶扶眼镜，“不好说，那要看伤到何种程度，如果骨折，还得手术，如果骨裂，用石膏箍了，至少一个月……”
　　“噢－－”秦爽会意。
　　“这样子肯定上不了班了，回头我让他们给你老婆单位开份证明。”老张很热心的。
　　“不用了，她刚好辞职，正好赶趟儿……”
　　“那就好。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我会帮你的。”老张与秦爽握手暂时道别，冲可儿点下头，“那，嫂子，你先休息，我回头来看你。”
　　可儿内心无助、无力，表面却光鲜，一副真诚感激状，“多亏你了，先谢了。”
　　见秦爽将老张送出门，可儿肺都要气炸了，随手抓起桌头柜上的一物件，冲大门发过去。
　　秦爽半天才进门，发现地上的卫生纸，捡起，起初还诧异，瞧可儿杵着头，凛然地以背相对，想明白了，摇摇头，释然地笑。
　　秦爽坐在床边，也不言语，看可儿身体一起一伏的，伸手碰碰她漂亮的小腿肚，“可儿，可儿。”
　　“骗子……骗子。”可儿闷哼两声。
　　“怎么平白无故到你这儿就成一骗子了？”秦爽将刚买的一火炬状冰激凌剥了外层纸，递于可儿嘴边。巧克力冰激凌是可儿的最爱。
　　“我什么时候是你老婆了，”可儿一手打过，“你撒谎也不打草稿。”
　　“我可没说，嘴长在人家身上，又不是我身上。”秦爽又将冰激凌送上。可儿又推，如此反复，矫情够了，可儿才将冰激凌拿过置嘴中猛烈吮吸。
　　“什么赶趟儿不赶趟儿，亏你说得出口，我倒霉你就赶趟儿了，你什么居心？”
　　“……我那意思是说，正好你辞职不耽搁什么的……”
　　可能是冰激凌贿赂有了效果，可儿欠了下身，半坐起来，“还有吗？”
　　“当然，女王陛下。”秦爽又将一冰激凌剥好，奴仆侍主状躬身呈递在可儿面前。女王毫不客气，抓在手里，尽情享用起来。
　　“听着－－”可儿道，“你得答应我件事。”
　　“听着呢，您吩咐吧，小的不敢不从。”
　　“这件事我不想让他们知道。”
　　“明白，不能让人看咱们笑话。”
　　“不是你，是我。”可儿正色道。
　　她还挺像那么回事。秦爽心里好一阵琢磨，这事告不告刘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