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仇杀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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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的！爷爷我出门讨饭吃，你在这儿黛玉葬花呢？
“你个倒霉孩子！”狐狸一生修身养性没找来多脏的脏话，他咂了下嘴瞪圆了眼珠。
确实要把眼镜去掉提上日程了，戴上它再凶的眼神行路林也接收不到。
狐狸嫌弃地一把推开行路林，“你多大？”
行路林见狐狸欣喜，没多想：“28。”
“你28怎么跟未开智的畜牲一个样？”
狐狸这句话把自己修成人型前的自己一块骂了，但他不在乎。
同事都去了技术科听取报告，就行路林在饭点愣头愣脑地回来找他，没找到不行，直接给埋了。
尊像、挂画、福牌任何形式都不重要，只是一种规则，一种必须遵守的仪式。
有了可托付的具体对象，程序才能顺利走完。
表演的再天花乱坠，狐狸消耗了自己，行路林这个信徒是一点信仰力也没给。
他不信他，雕金砖给他塑像也没用。
本想回旅馆继续躺着恢复元气，看对方不太聪明那模样，不跟去不行了。
狐狸气不过又狠狠戳着行路林的脑门，说:“我就该直接把谜底给你写天灵盖上，下什么劳什子的雨！”
等两人赶往技术部，技术人员已经检验完衣物上的污点。
“精｜斑就是是静页干燥后形成的瘢痕现象，无论附着于哪种基质上都会出现痕迹，”
说话的人戴副外科手套，把死者的衣服提起来指给警员看。
“这处，这处…还有这处……”所指的地方布料有点点瘢痕，常年累月弃埋在土里不仔细观察普通人看不出的。
“虽然精｜斑活性死亡，早已鉴定不出DNA，但我们在其裤子上发现了一片干涸的血迹，血液是骗不了人的。”
男人听得不耐烦，拍了一下行路林的后脑勺小声嘀咕:“别听了，说的什么玩意儿，那就是荣昌的。”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DNA样本对比，荣昌的嫌疑没跑了。
回到监狱后摆出鉴定报告和女尸照片，荣昌中午绷不住了，油腻的大脸盆生出一头冷汗，心虚的躲避着审问员视线。
主审可是忍他很久了，今天事情匆忙领导没来观察室旁听，底气都足了。
“荣昌你他妈不说实话啊，这小姑娘死这么惨保不齐晚上就去找你索命。咱们监狱的规矩你也知道，在看房里就算被恶鬼挠死，正义的人民警察也不会进去救你！”
“你想想，你们村多少年没下过那么大的雨了，偏偏等提审你的第二天电闪雷鸣，老天都在喊不公！咋办？把尸体抬进来让你看个清楚？”
荣昌一听，脸又绿了几分，正要张嘴狡辩，男人在观察室一个响指打下去，全监狱的电灯因电压不稳闪了两下。
营造出的诡异氛围差点没把荣昌直接送走，同时拥有猪脑猫胆，一下就吓吐了，嘴里呜呜哇哇边吐边说。
夜总会招小姐有个泯灭人性的路子：到外乡张贴正规的招聘启事，骗来纯洁美丽的女孩能抬上更高的价钱。
这法子是荣昌爹在外头漂泊几年跟着大城市的老板学来的。
女孩年纪小好哄，多给点钱哄一哄，吃喝待遇好点一般就认命了。
等女孩业务熟练后找各种理由赊账，再没收曾经给予的好处送给下一个女孩，一点点首饰都可以循环利用很久。
遇到性子硬的打一顿就好，打也不服从的就安排利梅打感情牌，连哄带骗的拍下私密照片，把柄在老板手里各个听话的很。
荣昌在夜总会的角色就是筛选所来应聘的女孩，按照身材相貌分个三六九等。
貌美声甜去干小姐，次一点的长相安排后厨端酒送餐。
有年夏天何萌萌大学刚放暑假，看了招聘小广告的薪水前来应聘收银员。
“她刚来的时候我就感觉她和乡村野妇不一样，她说话温柔，行为大方，一看就是读过书的人。
按地址找来发现是家夜总会，不乐意了想走，我骗她说当前台的干净的很，店里需要上过学的聪明人儿。”
新招的小姐通常住在最豪华的职工宿舍，何萌萌便留了下来，在不久后迎来了第一位男顾客。
“我记得很清楚。那男的是老教授，非要点个洋气的妞儿，我就想起来何萌萌还没开过张，就把她喊过去伺候了。”荣昌说。
主审员叫停，疑问到：“姑娘们要是反抗了会怎么样？”
“门从外一反锁，还能反抗到哪儿。”
荣昌继续回忆，“何萌萌是我接手过最气人的，性子倔的像只驴！我一反锁房门，她反手把人家教授脑袋砸个窟窿，店里不仅赔了钱她还哭哭啼啼着要报警。”
听到“反锁”二字行路林一阵反感恶心，自己陷入梦境时锁起来的门就是那样的设计。
里头那面连门把手都没有，灯的开关也设在外头，简直就是地牢。
后续故事跟调查的差不多，何萌萌因为“不听劝”被利梅拐回家拍照片威胁，前前后后偷跑三次都被抓了回来。
最后一次偷跑后，荣昌恼羞成怒昏了头脑，把她给强了。
读过书的人脑子灵活，性子倔。
何萌萌不再哭闹也没挣扎，一心妄想预留下证据，事后再偷跑派出所报案。
等完事后荣昌见何萌萌冷静的脸他慌了，他怕这个弱小的女生有后招来整他，慌乱中不小心失手给掐死了。
父母知道后连夜埋的，就埋夜总会旁边，利梅说在眼跟前看着心安。
后来夜总会旁边阴差阳错盖上教堂，大家都以为此事不会再有人知晓。
荣昌吃了几年牢饭还得有二百多斤，难以想象他口中的“失手”和“不小心”是使出多大劲儿把女孩颈骨掐骨折的。
众人面面相觑，尤其是几个之前认为荣昌是可怜人的警员，一直不作声，羞愧难当。
杀害利梅的凶手已经锁定了，是何萌萌死后没多久前来夜总会闹事的亲哥。
公安系统内部运用户籍查找，何萌萌原名何敏，家中只有一位老娘和外出打工的亲哥，何明。
通过真实姓名警方展开追踪调查，很快在嫌疑人家里围堵住何明本人。
他已经等候良久，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这些年外出打工的存款全给老娘取出包裹到报纸里，给老娘买了部新手机，换了冰箱彩电。
不过比何敏大了两岁，全家重担都在他身上。
杀完人后何明一宿一宿的守在床头，一直讲着在外见过听过的趣事，老娘让他睡他不听，屋里屋外凭借双手好好打理了一遍，他不想让老娘操心。
民警赶到家时他还在扫院子，矮墙瓦房，一眼望穿的穷苦人家。
如果心善点，办案民警会给老人讲孩子是要外出，没犯事。
可那可是杀人！他把利梅千刀万剐，在法律层面上性质极其恶略，终究是瞒不住回不来了的。
一家人的性子真像，妹妹遭人陷害宁辱不屈，哥哥咬牙坚持复仇，以命抵命。
“糊涂啊……”行路林感叹，离开前塞了点票子在老娘的抽屉里。
何明的提审进行的很快，所有的凶器都是从自家厨房拿的，用完就扔在柴屋草堆中，血迹都不擦。
胸口7刀，后背12刀，大小腿上有9刀，脑门3刀。
下刀位置何明记得一清二楚，用了多大力，利梅在刀下说了哪些话，他能一句不落的背出来。
“你妹妹遇害的事过去许久，为什么非要等到现在去杀害利梅？”主审员压低了声，没有了审问荣昌时的气势。
何明面如冷霜，他不像妹妹，他没有读过几天书，但陈述起来字斟句酌，不卑不亢。
“我心里清楚何敏可能不在了，在听说荣老板病逝后就劝说自己放下，他们家有了现世报，以后只想着好好为老娘养老。
直到今年回家过年，绕路跑去夜总会的街口想给何敏烧点纸钱……”
“也是天意，刚巧碰到老板娘领一个男人鬼鬼祟祟跑进废弃的楼里，一夜没出来。”
何明整个过年都在打听，他辞了工作，暗中观察利梅所做的一切。
“我以为收集完足够的证据就能揭发她的罪行，让她和她儿子一起坐牢，没想到在不久前，竟然让我碰到了老板娘分尸现场……
我想这一切都是天意，我不认识那个女孩儿，我只知道她年龄跟我妹妹相仿……”
“我恨啊警官……我恨啊！几代人就出一个学习好的姑娘！我辍学让她吃饱穿暖一心读书，从小抱在怀里看着长大，肉都不敢缺她的……
他们就能一夜之间凭白无故毁了她！这仇，不报我睡不着啊！”
主审员没再说什么，例行公事问了些作案细节，表示可以申请国家安排的律师为自己进行法律辩护。
他想了想，笑说：“不用了。”
荣昌以强｜奸罪、组织卖｜淫罪、故意杀人罪等数罪并罚，判处死刑。
何明情况特殊，认罪态度良好，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你满意了吗？”男人咯咯笑起来。
别看行路林这人平时不着调，生平最大的优点就是不管案情多难受，他也有心情为女儿准备礼物。
收队回家前在街边小贩买了两只野｜鸡回去炖汤。
商贩正巧是带队讲课第一天，偷偷抽烟时给自己搭讪的佝偻大爷。
大爷还认得出他，欣喜的说家中事情已经找王警官解决了，
“王警官可不得辽，来我们家二话不说就把猪圈补好了，茶也不喝一口就走。”
事后行路林特意炖了鸡让小王来家里做客。
众人皆苦，因果轮回。
只有男人超越常人情感，一心盯着被捆着鸡脚的野｜鸡砸吧嘴，不忘讽刺行路林：
“真是你女儿吗我怀疑，你看起来不像有女儿命的人啊……莫非你整容了？逆天改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仇杀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