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仇杀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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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同志对于自己上级这般神经质的性格已经麻木了，闷头干活。
井口只有30厘米，深度能到20米以上，打捞工具根本接触不到井水。
“头儿，你看这....”
天色微亮，行路林又急又燥，无意间瞥见水井边喷彩上的打井小广告，拨通广告上边的电话，跟对方争执老半天。
早上六点，打井人骂骂咧咧地带着专业工具前来。
水泵抽水管沉进井里，还没抽两下，进水口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几人又合力把水管从井口拽出来，一看，打井人直接呕了出来。
关闭水泵后从管道中吐出不明肉块，倒出来展开是一整团女性泡发的子宫。
皮肉被送回检验科，刑警队全体围观过来，在打井人的干呕声中又捞出来一条白花花的大腿。
切口相当整齐，干脆果断的刀法没有反复切割的痕迹。
送检DNA核对信息出来，子宫主人正是利梅失踪的儿媳妇。
“你他妈当时怎么不给我说。”行路林气得发疯。
“什么你妈的我妈的……杀她的人也死了啊，我觉得应该没那么重要吧。”男人仍在嘟嘟囔囔地狡辩。
按瞎子的话分析，利梅有可能因儿媳在家族困难时期提出离婚而感到不满，一怒之下将其杀害。
杀人者如何成为被杀者？
一件事还没搞明白，检验科又发来信息：昨晚捡到的菜刀上DNA不属于利梅。
公安数据显示，仅2015年全国公安机关破获拐卖妇女儿童的案件主高达4万起，营救被拐妇女5万余人、被拐儿童2.4万余人。
这些仅仅是公安民警成功侦破犯罪案件后的数据资料，在繁华都市之外法律灰色地段，无数未归子女还迷失在黑暗中。
行路林莫名其妙的变成其中一个倒霉蛋。
阴冷潮湿的房间里摆着两件与之不搭的奢华欧式沙发，地方不大，中间设有舞台之类的布景，四周墙面上的隔音棉甚至被潮气渗透出水珠。
未打窗，只有一扇从外反锁的门，这就是房间所有配置。
行路林在一片黑暗中醒来，他深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保持冷静。
明明自己正要前往会议室开会，怎么到这儿的脑子里毫无印象。
转动手腕，身体没有外在束缚，下意识的摩挲自己的颈部和四肢，暂时未发现打药后针眼的刺痛感，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身上的衣物和物品全部消失，他是被人光着屁股扔在这里的。
拍了一把光溜溜的肚皮，撅着腚坐在沙发上总感觉后背凉得发怵，顺着墙根摸索一圈在角落里捞出一件女人的裙子。
“玩的可真变态，真他妈的晦气。”
行路林把裙子扔掉，心想着袭警OK，让五大三粗的爷们儿穿小姑娘的裙子，这多少有点不人道主义了吧？
袭警可以，辱警不成。
反正啥也看不见也减轻了不少羞耻感，干脆也不遮了，就这样晃着大鸟在屋里走来走去。
唤了几声“小瞎子”没人理，生平第一次遭遇绑架囚禁，合着队伍中平白无故少一大活人没一个反应过来找他的？
行路林皱紧眉头，把头向后靠在沙发垫上，轻轻嗅着空气自言自语：
“没窗，空间散发淡淡腥臭来自油脂代谢。”又偏头仔细听，头顶隐隐传来电机发动声夹杂风机涡流的噪音。
“轴流风扇？通风系统还挺陈旧，怪不得这么臭。”
活脱脱一地下室的标准配置。
凭借多年的经验和直觉，行路林察觉自己正身处于某间地底下私修的地窑时，心凉一半。
这种规格的修建已经属于违法建筑，一般情况下都埋藏的十分隐蔽，就算他喊破喉咙也无济于事。
困陷地下又冷又饿，一连打出几个喷嚏，在以为自己马上要冻嗝屁的时候。咔、咔两下开锁声，门从外打开。
“不值钱的蠢货！”一道女声传来，进门就开始劈头盖脸辱骂行路林，接着往他身上狠狠踹了一脚。
一系列动作给行路林闹迷糊了，慌忙中想要伸手掩一下不可明说的地方，女人见后越骂越生气，蓦然掏出一把砍刀猛然向他砍去。
惨叫声还卡在行路林的喉咙里边，手掌已然断成两节，鲜血潺潺地往外冒着。
接二连三的砍杀让行路林毫无招架之力，手脚腿肩无一不传来剧烈疼痛。
意识清醒，身体却犹如灌铅一般没有力气，有种不可抗力的压迫感聚来，疼痛带来的晕厥冲击脑门使他无法挣扎反抗。
犹如案板上躺平的杂鱼，亲眼目睹对方嘴角染上从自己身体里飞溅出的血沫，手持刀落。
一下、两下...刀刀削在皮肉，耳边充斥着剁骨碎肉的清脆声响。
终于在意识模糊前听清来人的喃喃自语，她喊着小雨的名字。
“小雨……小雨……”
“头儿？头儿……”小王把昏睡的行路林拍醒，“报告念到一半你怎么睡着了。”
行路林猛然睁开眼睛，死死盯着周围，是在临时安置的办公室没错。
□□的疼痛感无比真实，似乎还残留着血液的余热。
撑开手指完好无损，旁边的小王继续念着案宗。
“被害人刘小雨，女，26岁，于今日早晨在井底发现肢体残留尸块。6年前经亲生父母之手卖到被害人利梅家做媳妇，期间未生育过子女。
法医尸检后对比水井温差和肉块的腐烂程度分析，推测死亡时间在一周前。”
瞎子听完小王的汇报后摇摇头，表示不赞同：“水鬼说了，剁的太碎只用五天。”
小雨……刘小雨……
“草...”
行路林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愤怒地拍在桌子上，无辜的小王被吓得不轻。
“瞎子，你他妈什么时候舔的刀。”
上次同性伴侣谋杀案这货就用过这招，梦中自己成为被害人，体验了一次运尸过程。
这次直接沉浸式体验被杀过程，瞎子是想送自己上天啊。
镜片下男人好看的狐狸眼半眯着，语气中藏不住的笑意：
“你可知别人求我办事需拈香礼拜，摆满贡果的。你白得的便宜不说，这就是你的态度？”
“……”
行路林简直要气笑了，第一次听说体验肢解过程也要感恩戴德。捏紧眉心，宣布小组暂时散会。
“你怎么不告诉他们真相？”男人问他。
告诉什么？告诉他们我做了个梦，梦里凶手是利梅？
中间调查时期，刘小雨社会性失踪的四年里估计都在那间地窖度过。
短短走这一趟没搞清楚谋杀现场准确位置，让他再经历一次也不愿意，心理生理充斥着对死亡的抗拒。
急不得。行路林脸色铁青，还未曾刚刚断肢残臂的梦中彻底走出来。
不能再等了，他使劲掐自己一把让脑子清醒点。
沙发、舞台、门、裸体，囚禁空间不大，设施模仿夜总会包厢设计的。
把已知信息一一排列在纸上，眼底一沉。
身为男性时没察觉，当带入被害者刘小雨女性身份时，这才醒悟一件事——
刘小雨不是单纯囚禁失踪，四年里是被婆家关起来被迫卖｜淫。
利梅杀意起的很突然，就像某天突然决定要杀害她一样。
刘小雨被困四年受尽屈辱，为何要在五天前暗下杀心？正常思维中难道不是关起来比杀掉更保险点。
五天，五天前…五天前有人要戳破利梅这层遮羞布，揭发她兽性之前处理了囚禁的刘小雨？
辖区公安在案发后没吱声，说明并没有他所假想的告发者去报案。
利梅房产经调查只有自建房那处，她被人谋杀后已经做了彻底搜查，没有所谓的地下室。
再看那张凭借回忆简画出来的纸，行路林瞬间想到那栋废弃的演出厅...
所谓灯下黑，就是指越危险的地方反而越安全。
扫黄打非那年能变卖的都通通充公，夜总会被搜刮的不能再干净，谁又能想到案件始发会在那种曾经就地取缔的废楼。
翻开手机记录，五天前刑警支队刚好结束完城郊宣讲，决定转战乡下，当天下午支队的人来提前看过场地，中间还为讲课做过一次大清扫。
行路林心头一惊，眉头紧皱。
“小王！”
安全宣教课没停几天，演出厅又迫不及待的落满灰尘。
小王打着手电跟在组长屁股后面，在一楼各个角落寻来寻去不明目的。
“叫一声。”
行路林示意小王冲各个房间喊叫踩塌，直到小王嘶哑着喉咙在一楼厨房模仿整段猩猩上树后，行路林才叫停。
室内装修有棱有角，家具不多回声厚重，只有厨房这间回声清脆，跺脚能感受到地底有多余空气回弹。
推开破旧的存酒台柜，眼前赫然出现一条下梯，梯子修的精致不像是匆忙挖出来的。
行路林嗅着一丝熟悉的空气，喉头紧了紧，嘴角弯起不明显的弧度：“找到了。”
小王刚要猫腰往里钻，被行路林拽出来：
“有没有点职业道德，直接叫随队法医过来，你别进去破坏现场。”
虽然只是猜想，这次赌对了。
夜总会老板在初期建楼时秘密建造地下密室，只邀请一些有钱人玩点不同的东西，所以普通人很少接触到这里。
地下一共三间包房，一间不出五平米的厕所，都铺盖着隔音棉。
其中一间发现在近期有被使用的痕迹，地毯上的血液呈喷射状，多为横切大动脉造成，绒制沙发被人挖空大半，看样子是运尸用了。
当初在黑暗中天不怕地不怕，打开灯才看清地下室环境有多恶劣，房间到处肮脏不堪，随处可见潮虫的影子。
利梅似乎没替吃住在这里的刘小雨更换过私人用品，甚至都不给她衣服穿。
“有线索了。”
法医拿来鉴定报告，地下室收集的毛发中筛查出利梅的头发。
随后在那条曾被行路林丢掉的裙子上，检验出来自多名不同男性的静页。
这下终于坐实利梅的罪名，可怜的年轻女人终于在囚禁了四年后重见天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仇杀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