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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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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午在榕巷蹲点时,意外听巷口几个爱八卦的老婶子聊到。
原来商场爆炸案并不是姜荔第一次犯罪,她早在高中时期,就拿着刀。
一刀一刀,亲手砍死了自己的母亲。
老婶子们讲的还挺详细,什么血肉模糊,什么惨叫传遍整个溪街……
虽然可能有夸张的成分,但亲手砍死母亲,依然是无比丧心病狂。
可惜当时正处于暑假期间,溪街人少,加上没有人报案,这件事竟然不了了之。
姜荔依旧在溪街住着,只是小卖部开不下去了。
加上邻居们都被吓破了胆,生怕下一个就是他们,所以见着姜荔,都绕道走。
久而久之,姜荔也渐渐的少出门了,连什么时候搬走的都不知道。
直到溪街被列为旅游景区,即将开始修缮,修到榕巷时。
把3号的门推开,才发现里头早已经杂草丛生,破败不堪了。
姜荔是死是活也无人知晓,这件事当年还被讨论了很久。
是溪街每一户人家茶余饭后的笑谈,但久而久之,这个人这件事也被人逐渐遗忘。
直到溪街有人看到了姜荔的通缉令,这件事才又被人拎出来讨论。
问起具体时间来,有人说是姜荔读高二时,有人说是读高三时。
众说纷纭,溪午一时有些怀疑这事儿的真实性。
后来溪午花了不少时间精力去查这件事,可惜已经过了很久了,并没有查到太多东西。
那段时间溪午每天连睡觉时间都少之又少,可惜案子还是毫无进展。
姜荔就如同人间蒸发,再也找不着踪影。
溪午的工作依旧繁忙,但九月十八号这天是个例外,那天是苏有年的生日。
工作后溪午便自己在市局附近买了套房子住,因为工作实在太忙。
所以溪午除了逢年过节,就是家里人生日时才会回家吃顿饭。
苏有年是个十分低调的人,不喜欢热闹。生日也不主张大操大办,只让家里人聚在一起吃顿饭。
这天溪午特意提前下班,将自己收拾了一番。
剃掉长出来的胡渣,修了修有些长了的头发,再换上一身剪裁合理的定制西装。
不得不说,溪午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是顶好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单身至今。
溪午从车库里开出一辆兰博基尼,这是他十八岁生日时苏有年送他的成人礼。
溪午还挺喜欢的,只是后来工作时嫌这车太招摇了,便很少开,只能放在车库里落灰。
溪午刚坐进车里,一股奇怪的味道便扑面而来,但不怎么浓重。
溪午没放在心上,只当是这车太久没开了,直到身上渐渐变得有些无力,眼皮也越来越沉。
溪午才察觉出不对劲,可惜已经来不及了,铺天盖地的黑暗朝溪午压过来。
溪午猛的挣扎起来,直到屋内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溪午身上传来一阵痛。
溪午猛的睁开眼睛,被窗外明晃晃的阳光刺的眼睛都快瞎了。
又猛的闭上,原来是梦啊,而溪午因为在梦里也不安分,所以滚到床下了。
来不及多想,溪午一把抓过床头柜上的闹钟。
完了,快迟到了!
溪午猛的起身,迅速穿衣洗漱收拾书包去学校,早餐就随便在育才街买点。
反正育才街那么多早餐店,饿不死他。
溪午冲出巷子,眼看着就要出溪街了,蚌壳巷口一个拐弯,溪午迎面撞上一人。
因为溪午跑的快,这一下撞的可算是不轻,对面也是个大男人,于是俩人一块儿倒在地上。
若是快迟到了撞到人,十七岁的溪午不屑一顾,扭头就跑,三十四岁的溪午十分愧疚,连忙道歉。
而身是十七岁,心是三十四的溪午看了眼对面的人,一下子便惊住了。
对面的男生身高看着不过一米七五左右,骨架很小,长得白白净净的,看上去很好说话的样子。
这不就是姜荔的哥哥姜辛嘛?
真是冤孽,溪午在心里感慨道:上辈子见都没见过的人,这辈子先是碰到姜荔,没隔两天就碰上了姜辛。
对面的人见溪午愣着,主动开口:“不好意思,撞到你了,你没事吧?”
溪午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姜辛,这瘦瘦小小的一个人。
跟溪午高大的体格比起来,怎么看都是姜辛伤的更严重一些。
“没事儿,”溪午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走了。
溪午上辈子至死也没见过姜辛本人,只看过照片,知道这人后来出家了。
这么一看,人很正常也很有礼貌,加上又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了,怎么会想不开突然出家呢?
溪午来不及多想,毕竟上课铃声已经响起来了,他还没到教室。
溪午一脸跑进学校,守门的大爷已经习惯了这人经常迟到。
看到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自己没看见就让他过去了。
溪午又是紧赶慢赶,终于在语文老师来早自习之前,赶到了教室。
教室里讲台桌上没人,溪午松了一口气,在一片朗朗读书声中慢悠悠的晃进教室。
溪午眼神一瞟,发现自己座位上有人,再仔细一看,那人放下挡脸的书。
露出那张令溪午两辈子都害怕的脸,“看什么看,都迟到了,还慢悠悠呢?”
王席站起身,“你当这是你早起逛公园呢?”
两辈子了,王老师的嘴还是一样的毒。
要说溪午虽然浑,但对老师都是尊敬的,特别是重活一回更是如此。
迟到是自己没理,溪午也没说什么,坐到座位上拿出语文书开始早读。
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突然给王席整不会了。
毕竟溪午这人一向不安分,怎么今天一句话都不辩解,也不瞎扯个理由。
王席把刚要说出口的处罚咽下去,看在溪午态度良好的份上,原谅他这一回。
姜荔早早便到了教室,看到姜荔的脸,溪午那股难受的感觉又上来了。
可能是心理阴影面积过于大,导致溪午直到现在看到姜荔还是会时不时想起上辈子的事。
但姜荔却毫无感觉,毕竟她又没有记忆,她只是一个还没犯罪的普通高中生而已。
讲台上王席接了个电话出去了,班里的读书声一秒转化成聊天声。
虞若菲见状便拿出了记名的小本子,可惜作为常年榜上有名的溪午肖禹一行人根本不在怕的。
反正每次班会课数下来,被记名最多的就是这几人,所以多一次少一次根本无所谓。
溪午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专心背书的同桌。
今年姜辛正好是大二,也就是今年,姜辛经历了什么才导致这人出家的。
既然是亲兄妹,为何不旁敲侧击的打听打听?
“同桌,”溪午说:“我今天来学校的路上,撞到了一个人。”
姜荔读书的声音停了一瞬:“关我屁事,”
姜荔的反应在意料之中,溪午并不在意,继续说:“那个人长得很像你,”
读书声又停了一瞬:“哦。”
这两句话实在是耳熟,毕竟上辈子没少听姜荔讲这两句话。
溪午继续说:“是个男的,瘦瘦高……”溪午话还没说完。
姜荔身子忽然一顿,一声闷响传来,是一个还有小半瓶水的矿泉水瓶。
被前几桌的一个男生,不偏不倚正好扔在姜荔左肩的位置。
见姜荔抬头看过来,那人笑嘻嘻的,“不好意思啊,没扔准,不小心的,别介意啊!”
“对了,”那人肆无忌惮,“顺便帮我扔一下吧!”
那人是个男的,姜荔不认识,但这种借着不小心,没看见之类的借口捉弄她的人不少。
但姜荔也不是好欺负的,拿起水瓶就往回扔,正正砸中那个男生,
“不好意思啊,没扔准,不小心的,别介意啊!”
姜荔原话还给他,把周祁气的不轻。
眼看着周祁脸越来越绿,又不知道憋着什么坏主意呢。
溪午适时的吹了声口哨,“扔的好,垃圾就该待在该待的地方。”
溪午还象征性鼓了鼓掌,阴阳怪气的,气的周祁脸彻底黑了。
但因为对方是溪午,不敢说什么,只能黑着脸转过去了。
周祁高一时也是一班的,跟溪午也算是朋友,只是关系一般般。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人上辈子好像是在文科班有个喜欢的女生,经常往文科班跑。
后来到高三时,这人成绩下降,不在一班了,跟溪午的关系也就更淡了。
最后到底有没有追到文科班那女生溪午也不知道。
溪午也不关心,毕竟这人做人不太行,上辈子溪午就知道,所以和这人关系一般。
这辈子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本性。
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虽然姜荔也不是个好欺负的。
周祁愤愤的转过身去,姜荔抿了抿嘴唇:“谢谢。”
“不用,”溪午在心里暗暗说到:只要你十多年后对我手下留情些就行了。
“你刚刚问我什么来着?”姜荔说。
“就是……,”溪午刚要开口,王席就打完电话回来了。
教室里的声音一秒又变回了读书声。
下课后,虞若菲抱着她那本小本子来了,她伸出手,轻轻扯了扯姜荔的袖子。
“姜荔同学,刚刚的事需要我告诉顾老师吗?”虞若菲说:“虽然这次你打回去了,但周祁可能还会有下次。”
虞若菲的声音是天生的嗲,软软的,很好听,“周祁就是个天生的坏种!”
说话时精致小巧的五官都在用力,看上去很可爱。
面对这种情况,姜荔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毕竟她被捉弄的次数多,帮她的人却少之又少。
只能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虞若菲笑了笑,“不用谢,都是我应该做的。”
等虞若菲走了之后,溪午说:“放心,没有下次了。”
溪午也算是看明白了点,姜荔这人冷心冷情,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若是不去招惹她,姜荔是不会做出什么事的。
那是不是意味着,如果能让姜荔的高中生涯少一点校园欺凌。
那姜荔的性格会不会有所改变?以后的人生会不会有所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