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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写字楼失火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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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午洗完澡,拿毛巾擦干头发,正打算睡觉,忽然听见门铃响了起来。
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找上门来?溪午慢悠悠的晃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姿挺括,高大俊朗的中年男人。
眉目间看着与溪午有几分相似,但这人五官明显更柔和些。
溪午则更凌厉痞气些,只不过这人周身气压太低,有种常年身处高位者的气质,不怒自威。
与他的长相和苏有年这个看似温和的名字十分不符。
苏有年进门,四处打量了一圈,“叫你回家住不肯,却乐意住在这种地方。”
磁性的嗓音中带着些许疲惫与无奈。
溪午很小时父母相继离世,于是溪午便成了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孩子,直到被正式过继给苏有年。
那天在本家的祠堂中,族谱上,溪午的名字被写在了苏有年后边。
苏有年摘下手腕上的檀木手串,亲手给溪午戴上。
“溪午,这是小叔送给你的见面礼。”这是苏有年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溪午随母姓,可苏有年既不强迫他改名,也不逼他改口。
只让他想取什么名字便是什么名字。想叫什么便叫什么。
于是溪午依然是溪午,苏有年也一直是溪午的小叔。
苏有年给溪午过生日,给他做好吃的饭菜,买好看的洗衣服。
这是这些溪午都不太在意,溪午有记忆时,便一直待在本家,跟着爷爷奶奶一块儿生活。
本家还有其它几个弟弟妹妹,但只有溪午没爹没娘没人疼。
作为这一辈最大的孩子,溪午总是被教导要让着弟弟妹妹,即使是明明属于他的东西。
可能是这个原因,养成了溪午小时候有些爱逞强斗狠的性格。
但凡是他该拿的,若是有人抢,他总是要争一争的。
虽然从没有争赢过。
这种局面一直到那个听说很有钱很神秘的小叔——也就是苏有年回国后才停止。
那天溪午正在跟苏以泽打架,突然被人提溜去祠堂跪着。
溪午懵懵的看着周边一堆长辈,安安静静的跪在一边不敢说话。
偶尔抬头向上瞥一眼,瞥见一个高大俊郎的男人。
然后长辈叫他过去便过去,叫跪他就跪,叫他喊苏有年爸爸,溪午却开始剧烈挣扎。
可惜他的反抗并没有用,在他来之前,他的名字已经被写在了苏有年的名字后边。
叫他来只是通知一下。
男人拨开人群,向溪午走来,可能是这人气场太强大,溪午也不敢挣扎了,只是坚决不肯改口。
本以为又是责怪自己打人,可苏有年把檀木手串给他戴上后只是温和的问:“疼吗?”
溪午打架惯了,这点伤实在算不了什么,于是摇摇头。
苏有年把他带出祠堂,给他擦药,这是第一次溪午打架后有人关心他而不是责骂他。
“你从小成长的环境导致你养成这样逞强斗狠的性格,”苏有年说:“因为没人护着你,”
苏有年顿了顿,“所以你凡事都得靠自己。”
苏有年摸了摸溪午细软的发丝,轻声承诺道:“放心,以后不会了。”
苏有年说到做到,在后来一次跟苏以泽抢玩具时。
苏有年说:“你大哥平时对你多好啊,你让你大哥一次怎么不行?”
溪午有记忆起,第一次听到这种偏心的话落在自己身上。
八岁的溪午觉得这人很不错,从那以后,便一直住在了苏有年家,是一家人。
如苏有年所言,有人撑腰后,溪午确实不需要事事逞强,事事做到完美了。
性格以后随之好了许多,可能这也是为什么上辈子溪午越活脾气越好的原因了。
除了青春期比较叛逆,溪午上辈子还真没犯过什么浑。
说到上辈子,溪午难免遗憾,尤其是对苏有年,上辈子至死也没改口叫一声“爸,”
还有最后的英年早逝,根本来不及所谓的尽孝。
不知道上辈子苏有年白发人送黑发人时,有没有后悔?
后悔当时没有打断自己的腿,不让他去警校。
再次见到苏有年,溪午心里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小叔,”溪午问:“你怎么来了?”
“应酬完恰好经过,就过来看一看,”苏有年不久留。
看到这个逆子还活着就放心了,嘱咐两句周末记得回家吃饭就走了。
溪午送到把人门口,司机恭敬的站在车前等候,看到溪午时喊了一声“大少爷。”
溪午点了点头,当时刚跟苏有年回家时,家里从佣人到司机都看不上他。
毕竟苏有年自己有一双儿女,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过继了溪午。
总归也不会对这个侄子有多上心。
可苏有年的反应却让人诧异,直接在佣人中拎了两个人一顿训斥。
又把家里一位司机给开除了。经过这次杀鸡儆猴,家里佣人见了溪午也变得恭敬起来。
溪午看着车越行越远,同时也在心里坚定了一定要改变自己命运的想法。
回到十七岁这些天,他总是觉得十分庆幸,都忘了上辈子的遗憾和仇恨。
直到看见苏有年,溪午才猛然回神,想起上辈子的惨痛过去。
和带给自己惨痛的罪魁祸首,溪午前两天看到姜荔似乎没那么怕了。
可现在一想起来,就心焦的不行,枪口,伤痕,断指一同浮上眼前。
溪午洗了把脸,狠狠拍了拍自己,让自己清醒清醒。
沉溺于过去是没有用的,找到破解方法踏上未来才是正事儿。
可溪午想了一天也没明白,姜荔怎么就成文科生了。
今天在办公室听姜荔的语气,似乎是姜荔从一开始就选的是理科,
并且很坚定学理科的想法。
今天就算自己不出现在办公室,姜荔十有八九也不会转去文科班。
可上辈子的姜荔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文科生,怎么会选理科呢?
溪午究竟是做了什么引发了蝴蝶效应,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更是无从破解。
不过既然跟上辈子的轨迹不一样,那就说明这一切都是有机会改变的。
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能改变姜荔阻止犯罪那最好。
如果不能,溪午也一定会把姜荔送进监狱。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溪午晚上,又梦见了姜荔。
那是距离商场爆炸案过了大约半年左右,那天是周末。
溪午好不容易有时间睡个好觉,却一大早上就被一通又一通的电话催命似的吵醒了。
苏有年又给他介绍了个相亲对象,嘱咐他一定要好好收拾一番去相亲。
溪午只能放弃宝贵的周末休息时间,一大早爬起来去相亲。
可惜还没到和相亲对象约定好的咖啡厅,溪午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突然失火,本来这与溪午是没什么关系的,只是有逃出来的人报警说在写字楼内听到了枪声。
怀疑这是一起人为事件,加上溪午离得近,便让溪午先行赶往现场。
溪午赶到现场时,火势正大,消防员还没到。
溪午匆匆点了一遍从写字楼的逃出来的人,发现少了一个——这家公司的财务总监。
溪午从前也算是个纨绔,这财务总监他认识,算是朋友。
这人没什么本事,仗着家里有钱不学无术,结果毕业了连一家规模很小的分公司都管理不好。
做生意做多少赔双倍。
好在家底厚实,便让他先从分公司的财务总监做起。
这人虽然没本事,但做人不错,挺讲义气。
溪午毫不犹豫冲进火场,这人得救。
等进了写字楼才发现,这火外表看着烧的很大,内里却还好,难怪那么多人都能逃出去。
溪午一路找到总监办公室,推开门,一具尸体横在眼前。
这人胸口上插着一把刀,腹部其它地方均被插了好几刀,已经断气了。
有没有这场火这人都得死,那烧这场火的原因就是……
溪午猛的冲出办公室,不远处,隔着好几个工位的地方。
那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冲溪午露出一个瘆人的微笑。
荔摘下黑底白边的小礼帽,在手中拍了拍,然后放在胸口处,优雅的冲溪午颔首微笑。
“你好呀,亲爱的校友。”
“谢谢,”溪午举起手中的枪,“如果你死了我会更好。”
即使溪午已经举起了枪,姜荔依旧不慌不忙的,优雅又从容。
溪午扣动扳机,姜荔侧身躲过,顺便往桌子上丢了一个打火机。
这里刚在不久前被泼上了高浓度酒精,一遇上明火,便瞬间开始燃烧。
筑成一道火墙,直冲着溪午的方向燃烧。
只短短一分钟的时间,等溪午再次举起枪时,姜荔已经消失无踪。
消防员终于赶到,溪午来不及处理身上的烧伤,只想抓住姜荔。
警方把整栋写字楼都封锁了,姜荔不可能逃出去。
一个一个的查过去,一定能找到姜荔。
可事与愿违,溪午把人排查了两遍,也不见姜荔的踪影。
溪午又迅速封锁了整个长夏市,在各个路口火车站飞机场排查。
可姜荔就跟隐身了似的,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到。
市局甚至从外地调来专家,成立调查组,整个调查组昏天黑地的忙了一个多月。
溪午带着人又是蹲城郊,又是蹲溪街,这两处地方该是姜荔最熟悉的。
可蹲了好几天,愣是没有一点动静。
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也不是白干的,调查组查到了姜荔的作案动机,作案手法。
还查出来多年前的一桩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