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商场爆炸案 ...
-
进教室后才发现班里的座位已经满了,连一个空位都不剩。
全班就三个人站着:老顾,姜荔和溪午本人。
“去哪里了?”老顾本以为这俩人提前回教室了。
于是回班级后便粗略扫一眼,却没发现溪午和姜荔。
“去领校服。”
“去医务室。”
俩人对视一眼,各自改口道:
“去医务室。”
“去领校服。”
老顾笑了声,“看来这是没提前对口供啊。”
班里又是一阵哄笑,溪午甚至听见杨晟吹了声口哨。
“正好,班里还差张桌子,”老顾正想找个免费劳动力,结果劳动力自己撞了上来。
“你们两个去搬吧。”
溪午正尴尬着,听到这话立刻出了教室,找课桌椅去了,姜荔紧随其后。
一中的课桌椅都是双人连在一起的,现在高一的新生还没来,所以哪个教室不够桌椅的,老师都让去高一搬。
溪午从高一教室搬了张课桌,姜荔便拿了把椅子。
回到教室时班里正在调整座位,俩人放好桌椅,却都没坐下。
溪午宁愿被老顾调去讲台桌边坐都不想和姜荔坐。
大多数老师排座位时都会看成绩,然后再看学生是否调皮。
老顾是个例外,主要采用最原始的身高调座位法,辅以学生是否调皮。
比如高一时溪午本来和肖禹一起坐在教室最后排,无奈这俩人上课不是讲话睡觉就是玩手机。
所以没多久溪午便被调在了讲台桌旁边,一坐就是一整个学年。
可惜怕什么来什么,老顾安排完其他人的座位,抬头瞥见还站着的俩人。
“桌椅是哪里搬的?”老顾没头没尾的问。
“高一,”姜荔说,
“怎么舍近求远不搬办公室的?”老顾明知故问。
溪午说:“不是你说办公室的桌椅不能搬吗?”
办公室就有几张空着的桌椅,是老师们特意放在办公室放一些办公桌上放不下的东西。
比如一摞又一摞的试卷,或是作文本,各科小测本等等。
现在刚开学,这些桌椅都是空的,所以班里桌椅不够时,不少学生都会打办公室桌椅的主意。
虽然各班班主任一再强调办公室的桌椅不能搬。
但每到开学时,办公室的桌椅还是会被搬走不少。
比如上辈子的溪午,就从办公室里偷摸搬走过桌椅。
不过实际年龄三十四的溪午规矩多了,老老实实去高一搬了桌椅。
倒是令老顾有些惊讶,不过刚好给了他一个理由,正愁没理由把这俩人安排在一起。
“表现不错,”老顾笑盈盈的,“那就奖励你们两个人坐在一起。”
溪午一顿,内心十分抗拒,“老师,为班级搬桌椅是应该的,不需要奖励。”
“不行,”老顾义正言辞,“我一向赏罚分明。”
“那不然,”老顾话音一落,抬起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虞若菲。
这人溪午很有印象——班里的纪律委员。
要说什么比坐在讲台桌边更恐怖,大概是跟纪律委员坐同桌吧。
于是溪午一咬牙,在老顾出声前:“服从安排。”
于是,上辈子弄死溪午的仇人,这辈子成了溪午的同桌。
该说不说,命运实在是个很奇妙的东西,顾铭的脑回路也是。
“好了,那各位同学还有什么问题吗?”老顾问:“没有的话座位就这么安排。”
“老师,我有点近视,看不清黑板,可以坐前面一点吗?”
一道有些细的男声响起,溪午顺着声源望去:这不是那个说自己比不上姜荔的废物吗?
时间太长,溪午也忘了这人叫啥?
老顾扫了一眼班里前排,实在找不出可以换的座位,于是说:
“孙乾同学,你比较高,坐前面会挡住别人视线的。”
“可是我近视看不清,”孙乾的声音大了几分。
“近视就去配眼镜啊,跟我说有什么用?”老顾摆摆手,“这个理由不成立。”
“还有人要换吗?”
“老师,”虞若菲举起手:“我不想和叶嘉芸坐。”
溪午又转过去看虞若菲,这人长得其实挺好看的,脸小小圆圆的,很精致。
说话声音也带着些天生的嗲,软软糯糯的,很好听。
就是记名时,那叫一个心狠手辣。
而叶嘉芸则刚好相反,这人明明是个女生,却剪着男生留的短发,干净利落。
不仔细看,还真以为是个男生。性格也是吊儿郎当,常年和溪午一群人混在一起玩。
所以虞若菲的理由很正当:“她经常讲话,会影响我学习的。”
“所以我才把你们俩安排在一起啊,希望你能管管她,”老顾劝道:“你们先坐两星期试试吧,不行再换。”
“那好吧,”虞若菲的声音里有些不情不愿。
“还有人要换座位吗?”
“没有,”班里的声音稀稀拉拉的,很明显还没从暑假中缓过来。
……
排座位的事情到此为止,接下来便是收作业、打扫卫生、分发新课本、……
等一切事情安排完,已经临近放学时间,暑假补课本就有违规定和学生意愿。
作为补偿,今天提早放学,其实也就提早十多分钟罢了。
不过十多分钟也是好的,放学铃声还没敲响,学生们已经三三两两走出校门。
溪午谢绝了肖禹的网吧邀请,他现在还是不太适应十七岁过分叛逆的自己。
上辈子这个点忙时在警局加班,随便吃点泡面饼干什么的对付一口。
不忙时通常会选择买点菜回家做饭,当然,很少有不忙的时候,特别是自从商场爆炸案之后。
溪午记得,那是一个阳光很好的午后,溪午刚刚交接完手头的一个案件。
本以为可以休息两天,顺便相个亲什么的。
没办法,苏有年催的紧,“你今年都三十岁了还不结婚,像什么话?”
结果刚到约好的咖啡厅门口,就接到了顶头上司的电话——那时候溪午还是刑侦支队的副队长。
于是不得已放了相亲对象的鸽子,急冲冲赶往案发现场。
商场突发爆炸事件,爆炸规模不大,炸毁了一家奢侈品店,还有店中的三个人,一死两伤。
溪午进商场时,一具尸体刚被抬出来。
溪午粗略扫一眼,堪称触目惊心。
好在奢侈品店的监控没有被完全炸毁,溪午调
取了现场的监控摄像。
然后从监控录像中,一眼便看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清冽的五官画上了精致的妆容,意外的好看,却又透着一股危险气息。
高挑的身材相较于高中时期营养不良的身体已经丰满了些,却还是显得瘦。
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名牌,挂着温和友善的笑容,却做着最恐怖的事。
录像中,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女人前前后后来过十多次商场。
每次来都买些衣服,在店中磨蹭很久才走。应该是在看炸弹安放在那个位置最合适。
这是后面调查的结果,起初溪午从未怀疑过姜荔,甚至在把姜荔列为犯罪嫌疑人时,
依然觉得姜荔,这个外表看起来十分柔弱的女人不是犯罪分子。
可惜现实狠狠打了溪午一巴掌,得知姜荔十有八九是罪犯时。
溪午带着人,一路搜到了姜荔在长夏市郊区的住所。
可惜人去楼空,除了找到些作案工具和一些制造炸药的原材料,什么也没有。
仿佛人间蒸发。
这个案件在长夏市引发了很大关注,案发的商场又是长夏当地一家实力不容小觑的公司旗下产业。
所以上头有人施压,可惜市局费心费力,出动了一大部分警力。
虽然找到了犯罪嫌疑人,却始终抓不到姜荔这个人,无法彻底定罪。
“发什么呆?”一声清润又带着些磁性的男生响起,把溪午从思绪中拉回来。
溪午回神,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中走到了明志楼楼下的荣誉墙边。
墙上贴着姜荔的照片,照片上的人恬静清丽,挂着淡淡的笑容。
而不远处两个人正走过来,一个秃顶啤酒肚,是嗓门大到整栋教学楼都听得见的许主任。
另一个是头发茂密,身高看着至少一米八往上,身材挺拔的顾铭。
这俩人站在一块儿,形成鲜明的对比,明明差不了几岁,看着却一个像五十岁,一个像三十岁。
“没,”溪午随便想了个理由:“我等人。”
顾铭点点头,又调侃到:“今天怎么转性了?不仅穿了校服,连校徽都戴上了。”
就连一向看溪午不爽的许主任也频频点头:“不错,这才像个学生!”
溪午脸上出现一丝裂缝,他高中时有这么浑吗?
以至于最基本的穿个校服都能被夸?
不过这好像确实不是很符合他高中时的人设,溪午回家后看了看满衣柜花里胡哨的衣服。
从里面挑挑捡捡,勉强挑出一件黑色T恤,胸口中间印了一行字母。
再挑了一件纯黑色休闲裤,这是他能挑出来的,图案最简单不夸张的衣服了。
配上一双黑色帆布鞋,加上手臂上的纹身,别说,确实有些像小混混。
当然是长得贼帅的小混混。
就是左手手腕上缠了两圈的檀木手串显得违和了些。
这檀木手串是苏有年送的,还说在庙里开过光,有辟邪的作用。
嘱咐溪午一定要时时刻刻都带着,上辈子十几岁的溪午十分嫌弃这檀木手串,觉得老气。
但因为苏有年的话,他即使嫌弃也很少取下来。
直到工作好几年后,溪午才逐渐看顺眼这檀木手串。
后来随着年龄增长,溪午倒是越来越喜欢这檀木手串了。
最后这手串在被姜荔削下手指那一刻也掉了下来,线被崩断,檀木珠子散落一地。
如今再看到这手串,溪午竟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