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重水复》昨夜星空

9、过年

　　夏氏家族每年都有回江苏老家过春节习惯，可今年小儿子夏立允提议说，在南方过那么多年了，今年就在北方过，也体量一下北方人过年的习俗。这一提议得到了夏立荣妻子石爱英和两个侄女赞成。由于过不惯北方的严寒，从南方赶来的夏立荣的父亲和母亲，还有他们的姐姐夏立萍早已在室内让工人放好了暖气。晚饭后一家人就坐在客厅喝茶看电视，夏立允兴致勃勃把他们要账的情景讲了一遍又一遍 ，夏立萍说：“弟弟有完没完？一大家人全听你说了，什么韩真真、赵羽的？”坐在沙发上的石爱英则诡秘地一笑：“这一定是两个女孩子。”夏立荣漫不经心的看了弟弟一眼，夏父看着两个儿子，意味深长的说：“创业不易，守成更难，在公司里作为领导，一定给员工竖立良好的形象，不要胡思乱想些没用的，立荣已成家我倒放心，立允还年轻，很快也二十八岁了，明年的下半年我和你妈商量就给你和邱燕昕完婚。”“我不想那么早结婚，我和邱燕昕的事还没八字一撇呢。”夏立允不假思索，一口回绝。夏母说：“你们不也处了几年了？还当自己是小孩，分开时间长了感情生疏也是有的，不是我们没想到，明年你回南方，你哥这边的工作有你姐来帮忙。”夏立允说：“南方我是坚决不回去。”夏立萍说：“这就怪了，你不是一直讨厌北方吗？嫌这边风大，人粗俗、伙食不讲究。”石爱英不悦地看了大姑子一眼，她非常厌恶夏立萍的自以为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可她结婚这十多年来，娘家生意处处插手，恨不得把娘家家当都搬去，立允就不一样了，他眼中还是有她这个大嫂的，而且他除了工作之外也不喜欢管闲事。想到这她朝公公笑了笑：“爸，我觉的还是立允在这边公司好，毕竟他做了这么多年了，对这边的业务也熟悉，得心应手，萍姐就算过来，北方的粗犷她一时半会也适应不了。”女儿一直是婆婆的心尖，石爱英的话使婆婆很不受用，夏母知道大儿媳心胸狭隘，又爱财如命，对女儿女婿插手娘家生意一直耿耿于怀。夏母没理会大儿媳只对小儿子说：“立允，你和燕昕长期分开也不好，明年和你邱伯伯说，就让她过来帮忙。”立允说：“你们饶了我好不好？我们之间又没承诺什么，怎么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我自己的终身大事我一定选个默契的，心仪的。”夏立荣说：“妈、爸我认为立允说的对，他的事就让他自己做主好了。”夏立荣看了姐姐一眼，就问：“再有几天过春节，姐夫和蕊蕊怎么没来？”夏立萍说：“这得问咱们的好弟弟。”立允问：“我又怎么了？”“还怎么？你让学娴停职，你姐夫能高兴？”“姐夫也太小肚鸡肠了，你怎么不让他回去询问一下他喜欢造谣生事的妹妹，前几年捅那么大的篓子，大哥看姐夫的面子也就不追究了，不但不知悔改还变本加厉。”“得了吧，弟弟你越来越眼中无人，怪不的你姐夫说你现在也不把我放眼里。”石爱英得意洋洋地听着，怎么又出一茬？她巴不得立允打击的他姐越多越好。夏父问清事情的经过就说：“立允，学娴是你姐夫的妹妹，几年前的事已经过去了，你姐夫为了咱们创业也付出不少，即使学娴有过错也不能随便停职，也得顾恤亲戚的一点情面。”立允：“爸爸，如果处处都讲情面公司还怎么正常运营？不是我说啊姐，你那个小姑子徒有其表，我现在是觉得她越来越不招人待见，人和人相处架不住时间验证，象韩真真她们相貌并不出彩，可工作踏实积极，品行优良反而很好。”夏立荣意味深长的看了妻子一眼，石爱英早已察觉只是满不在意的听着。没等夏立萍反驳就听夏父对小儿子说：“要注意自己说话的措辞！毕竟象学娴的情况不多。”夏立荣顾忌姐夫的面子就说：“立允，这事你就不要出面了。”他又回头冲姐姐说：”姐姐，春假后你就让学娴来上班，我再给她重新安排工作。”一旁坐着的石爱英一听丈夫又插手崔学娴的事，醋坛子立马翻了，正想发作，这时，夏立荣八岁的大女儿看着玻璃窗外面绚烂多彩的空中烟花说：“奶奶、爷爷你们还不发红包？我也要买烟花 ，你看好漂亮！”夏父夏泽凯从衣袋里拿出五十元钱递给大孙女，菲菲接过又对着奶奶小手一摊：“奶奶，你的呢？”奶奶说：“要红包等表姐蕊蕊来了一块给。”菲菲头一歪 ：“那我春节前的烟花呢？”奶奶发话：“又不是男孩子，要什么烟花？”石爱英见腰缠万贯的婆婆这么小气，本来她就反感丈夫插手崔学娴的事，这下她更气了，一把抱起沙发上刚满三岁的小女儿，拉着菲菲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大姑子说：“别吵了，跟妈妈到那边去，咱们夏家可指着女儿当家呢 。”说完就抱着小女儿媛媛，领着大女儿菲菲去隔壁自家的别墅了。夏母气咻咻的朝夏立荣说：“瞧瞧你找的好老婆，一点教养都没有。”夏泽凯说：“爱英年轻，你是婆婆就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多年来，在夏父的心中一直有个心结，那就是年轻时的夏立荣，喜欢赌博，曾经输了天文数字的钱，为了躲避庄家的逼债，才跑到北方来打工，在石崇山的加工厂里认识了石爱英，夏立荣身材昕长，相貌英俊，石爱英一见钟情，尽管石家非常反对，风流的石爱英还是在当时开了先例，未婚同居。石崇山见他们生米做成熟饭，只好妥协，并给于夏立荣大量的帮助，包括和徐平治合伙化工厂假冒设备的采购，以及后来顶着来自各方面村民压力，为“亚东”提供大面积的公司场地，可以说，夏家生意能够在北方市场打开销路和石家的帮助密切相连。这就是夏泽凯一直包容、忍让大儿媳石爱英各种缺点、毛病的原因。
　　春节过后，得到丰厚回报的赵羽在公司更加努力的工作，回到公司的崔学娴也一改平时的趾高气扬，做人低调了许多。这天，赵羽和同事们在吴芝蓝主任的安排下整理完许多账目。吴主任走过来对赵羽说：“小赵，晚上公司有一个招待，夏经理让你过去安排一下。”赵羽略一迟疑，她见吴主任很欣赏的看着她：“放心吧，这也是领导对你的信任。”赵羽只好爽快地答应：“好吧，能告诉我是哪方面的人员？”“这我也不清楚，我告诉你地址，在静轩园的二零一包间 。”
　　下班之后，赵羽按着地址来到静轩园的包间，发现只有三位男士，认识的只有她的上司夏立允，另两位男士站了起来，夏经理给他们作了介绍，原来是他的两位朋友；在质检局工作的陈斌，还有在党政工作的王顺坤。陈斌赶忙走过来帮赵羽拉开椅子，并大献殷勤的端碗递水，赵羽只能客气地推让，陈斌说：“小赵在什么地方读的大学？今年多大了？在”亚东”工作还习惯吗？”面对陈斌“哇啦哇啦”一下子的这么多问题，赵羽一时也不知从何回答，夏立允说：“你不用回答他，也不用对他客气都是老熟人了。”陈斌指着夏立允说：“看，看、看典型的重色轻友。”赵羽的脸一下就红了，见次情景的王顺坤比较懂事，拉陈斌坐到身边说：“我看你快是见色起心的大花萝卜了。”他夸张的揉着陈斌的前胸：“咱可是政府工作人员呢 。”陈斌说：“谁说政府工作人员就不准找女朋友？本人可是未婚，又没犯什么错？小赵你也未婚吧？”见他讲话风趣，赵羽只好点点头。“巧了，我们四人都未婚。”夏立允被陈斌弄的又好气又好笑：“我今天请你喝酒不是请你解决个人问题的。”陈斌：“好好，我兄弟这么说，我就收敛点。”他又看看赵羽幽默的说：“他们都知道我这人有点实在。”张顺坤接到：“对，比猪八戒还实在。”接下来，他们就不再开玩笑，一本正经的谈到各自工作实务问题，还有中国当前的现行工业发展以及经济纳税……等。有文化、有学识的几个人，谈着，谈着就觉的轻松愉快，赵羽不会喝酒就吃了一些点心喝了一些饮料。他们三个男人的酒量也不大，话还是讲的多一些，赵羽听他们谈话觉的受益匪浅。九点钟刚到，因为不是周末，明天都要上班，王顺坤就建议撤席 ，陈斌和王顺坤开同一辆车离开，夏立允想开车送赵羽，赵羽说：“不用了，我表哥也在外面应酬，他正好顺路接我回去。”夏立允问：“你表哥是？”“他叫陆文勇。”夏立允恍然大悟：“就是那个管理部的陆主任？”赵羽点点头。夏立允说：“挺熟的，就是不知你们是亲戚。”
　　初春夜晚，星淡风轻，街上到处都是闪烁的霓虹灯。夏立允打趣的笑看着她说：“陈斌喜欢开玩笑，开始时我有点担心你生他气，因为我想起我们在天津遇到那姓关的。”赵羽扬起头回想起那次的事，很阳光的的笑了，有些抱歉的说：“我的确有些天真，我妈总说我比别人慢一拍，现在想想其实没什么。”夏立允用心看着赵羽，顿时心旌摇曳，觉得这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这时 ，一辆车灯闪着停在他们面前，陆文勇急忙下车和夏立允打招呼，夏立允热情的和他握手，赵羽上车同表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