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重水复》昨夜星空

8、关夫人

　　赵羽前思后想，也没想出一个对付关老板的万全之策，不如就算了，大不了不要奖金，又一想，吴主任对自己给予重视，自己总不能无功而返，她深知公司许多员工表面朝她示好，背后视她为花瓶的深意。而她最反感的就是别人把 她看的一无是处。深夜，她闭着眼睛背靠着韩真真躺着，双手合十暗暗下决心，首次出行自己一定争气，创出一番业绩，直到凌晨她才睡去。
　　下午，赵羽再次来到关老板的工作单位，根据工人提供的线索，赵羽在一家大酒店门前等了老半天，才见关老板在下属的陪同下醉醺醺的出来，赵羽趁机赶快迎上前，两个下属拦住了她 ，略带酒意的关老板见是花容月貌的赵羽就示意下属走开。赵羽开门见山几近恳求的说：“不好意思关老板只能又打扰您，关于“亚东”的欠款的事你能不能体谅体谅我们……。”“奥，是这么回事啊？我还以为那只苍蝇专盯着我这只个臭蛋来了呢？解决也可以，前提是你想开了？怎么报答我？”他也斜着 醉眼上下不住的瞟着她，赵羽是个外柔内刚的性格，为了能把欠款讨到手，她不再理会关老板的无理，决心不打目的不罢休。赵羽说：“关老板请您体谅我们公司多年和你们合作的诚信，还有我们打工者的不易，如果贵公司的欠款年底不能给‘亚东’入账，我的这份工作就做不下了，只能离职。”“有什么关系？你可以到这边来，你年轻、漂亮，只要能卖力在哪都能混好。”赵羽对他放荡的眼神，轻浮的举动异常反感。但又不能发作，只好耐着性子。关老板进一步向前瘦小黑矮的身躯凑近赵羽的耳边狡猾的说：“想要欠款没那么容易，我提议你离开‘亚东’可以考虑考虑。”然后他不痛快的发泄似得大声冲着赵羽说：“凭什么天下的好处全让他夏家占了？他夏立允比我小了十几岁，所有的资源所有的美女凭什么都围着他转？败坏他妈的，呸！”他向地上恶狠狠的啐了一口，趔趄着脚向车走去，临进车之前还轻佻向赵羽吹了一声口哨 。
　　关老板的素质令人无语，头次出差就碰到这种‘钉子’客户，赵羽心里别提有多懊恼，穷人多数瞧不起穷人，这她过去在母亲和一些她同事之间耳闻目染的经历到，没想到富人之间又充满了嫉妒。
　　几经周折，赵羽找到了关老板家的住址，赵羽想：欠‘亚东’的七十多万既然是关夫人扣住，说明关老板还是很顾虑老婆的一些原则，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于是赵羽买了一些礼品，经过多方打听她鼓足勇气敲开了一座别墅的大门，开门的是一个保姆，紧接着一位极其文雅具有风度的中年夫人应声而至，赵羽真诚的作了自我介绍并直截了当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关夫人表现的落落大方，一看热情中透着精明 ，听完赵羽的话笑着说：“公司里的事我不清楚，你还是找老关去好了。”赵羽恳切地说：“大嫂，我已经找过关经理几次，可他总说公司困难，这也可能是实情，三年了这七十万一份都不到账，让我们很为难，不到万一我们也不会采取追究合同的办法，我们经理重视的是彼此合作多年诚信，不想为了仅仅的七十万就失去一个商业伙伴。”关夫人微笑着有点旁敲侧击的说：“我希望贵公司不要忽略我们的困难，你们大可不必多谈过去的合作，这免得使我们双方尴尬。”关夫人语气难平，看来过去崔学娴的事情的确给她带来不小的冲击和伤害。赵羽陷入困顿，她想：难怪夏经理一再强调这是一件很棘手的烂账。虽然有点不忍，但现在也只能抓住她的软肋赌一下。终于赵羽以不经意的口吻说：“关大哥惯会开玩笑，昨天还说如果我因为讨不到公司的账，被‘亚东’炒鱿鱼的话，就到他的公司来工作，但这真的不是我的最终目的。”这一句果然切中关夫人的心病，她略过一丝不自然，不过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有点嘲讽甚至刻薄的说：“不是不可能，赵小姐应该对这一提议有所考虑。”赵羽觉的遇上高手：“我没有到这边发展的打算，只是我们公司的业务划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内，欠款一天得不到解决，我就经常往这边跑，我了解大嫂一直是一个敢做敢当的人 ，不然我今天也不会来找你，很希望大嫂能帮这个忙。”“我理解，我也相信你听说关于这七十万的传闻，在这世上我不相信男人有什么忠诚，不管哪一个贱女人为男人提供方便，我根本不当一回事。”赵羽保持笑意：“我非常欣赏大嫂的坦诚直率，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拥有美满的家庭，为母则刚，何况你们还有一个可爱优秀的儿子。”赵羽话锋一转引入正题：“据我所知，‘亚东’服装每年为你们公司赢利不少，我想你们一定也不想失去这么大的一笔来源。”关夫人内心风起云涌但又不想表现出来，于是就不再说话，赵羽又真诚的说：“我同大嫂说的话作为一个参考，我在酒店等着，希望嫂子有所考虑”。说完赵羽起身离开了关家。
　　在酒店里赵羽寝食难安度日如年，一直等待关夫人的回复，几天过去了，就在赵羽一筹莫展，不报希望的时候，直到周末。关老板居然答应了给“亚东”拨来四十五万的欠款，赵羽这才一块石头落了地。加上韩真真竭力和另外几个老板的周旋收获以及夏经理和陈杰从东北带回的货款一共二百来万 ，四个人真是大获成功，满载而归。
　　公司发年终奖金时，赵羽得了五千块钱，在当时这相当于一年的酬劳，而她只来了半年，这不能不令其他员工嫉妒。一直依靠嫂子在公司里混得风生水起的的崔学娴更是妒恨难耐，无法释放心中的不满，她一改往常伪善的面孔，一时一刻都放松不了对赵羽背后的打击。而涉世未深的赵羽并不懂得这些，她只认为只要不断地提高自己的专业知识，努力工作就成。至于社会上的一些复杂，她觉得自己既没有崔学娴聪明能干，又没有韩真真的机敏识人，只能是应了那句话‘能者劳，智者忧，无能无智无所求。’看来自己选择后者才能活得相对轻松。然而事实上并非她想象的那样你不争不抢就不会受到攻击和诋毁。
　　中午下班，崔学娴利用休息的时间就同几个同事议论纷纷：“要回了四十多万又怎么样？一定不是正道来的，传说什么依仗经理夫人的力量，她能什么能？怎么没瞧出来，说不定贴上女人最宝贵的东西。”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同事洋洋得意，任她胡说。也有人不敢得罪她添油加醋的说：“人家的确长得好。”崔学娴恨的就是这句话，一直以来她就是公司上下公认的大美人：“再怎么好，也不过是公司的交际花而已。”突然，她从对面同事脸上看到了恭敬，她觉得纳闷回过头来，看到自己暗恋的夏立允站在身后，她自只失言，不过依仗亲戚的关系，她没事人的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下午，秘书陈杰来通知崔学娴，公司已对她停职，希望她马上离开。崔学娴说：“凭什么？谁有这么大权力？我嫂子可是董事长的妹妹。”陈杰只能说：“我只管通知，其他事 你自己决定。”崔学娴想：一定是夏立允，中午时就因他听到自己谈话，别看他温文尔雅的，以前自己还傻的对他报有幻想，现在才知他无情无义，他不是一个不容易对女人动情的人吗？难道他看上姓赵的，他不是有未婚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