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重水复》昨夜星空

36、重回

　　车上夏立允说：“你是有所顾虑，不然应该报警让司法人员处理张海涛的事情。”沈晓琰说：“没有证人，我怕说不清楚，而且我父母一直不喜欢我和张海涛在一起，既然我并没有受到什么严重伤害，而且也报复了他，以后他恐怕不敢再骚扰我，我是一个未婚的女人声张出去并不是一件好事。”
　　沈晓琰息事宁人的态度令夏立允无语，他想：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她想得倒是蛮多的。夏立允在风雨中开着车，车轮碾过水流，沈晓琰又声音软软地说”我最害怕今天的事的就是我的父母知道，让他们为我担心，他们从小到大对我寄予了很多希望，可是我却常常遇人不淑。”沈晓琰一边低头捻着夏立允衣服上的纽扣，一边啜泣着说，夏立允看看坐在副驾驶的她：“现在你打算去哪？”“我想回你们‘亚丰’酒店住一晚，我会告诉父母在闺蜜家，明天我就离开。”
　　听她自作主张这么说，夏立允犹豫了一下，去‘亚丰’总不太好，自己是那儿的老板，深夜带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穿着自己的西装回酒店，传出去好说不好听，让赵羽知道就算她再相信自己，弄不好也会影响他们夫妻感情。夏立允想了想把车子调头径直向玉都花园开去。
　　来到御都花园，他带着沈晓琰用钥匙打开房门说：“这是以前我没结婚时购置的一套房子，你先住一晚，明天我给你弄套衣服来，你就回去上班吧。”夏立允看看腕上的手表已是十一点多，他正想离开，沈晓琰把上装脱下递给他，见她这种的开放举止，夏立允赶紧扭过头去，还没等他回过神来，突然满怀的温香软玉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靠在他的后背上，夏立允只觉得后背发烫、心跳加速，他赶紧闭了一下眼睛，就听沈晓琰喃喃的说：“夏哥，我爱你，把你的爱分一点点给我吧，从两年前见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这两年，见你一次我就回忆一个多月，我就是依靠这种慰籍支撑了下来，夏哥，无时无刻……。”
　　她在后面抱的他更紧了，夏立允没说话努力控制了一下情绪，想拨开沈晓琰的一双手，他稍一回头分明看见了她的雪白的□□。正在这时夏立允的电话响了，他划开手机是妻子赵羽的声音：“雨这么大还不回来吗？小心淋湿了生病。”
　　“好，我马上回去。”夏立允用力掰开了沈晓琰的手挣脱了她的纠缠拿上上装心慌意乱，慌不择路的离开了玉都花园。路上他的心“咚咚”跳个不停，车子再次碾着路上的水流，终于回到家。守望在窗前的赵羽见丈夫回来头发衣服全湿了，赶紧拿来毛巾为他擦拭，她把他的西服搭在椅背上，为他解开衬衫脱了下来，推着他说：“洗洗去吧。”夏立允面无表情，他还没从梦中醒过来：“不想洗。”赵羽大概觉得丈夫太累了，只好用干毛巾把他皮肤上的水迹一点一点吸干，夏立允觉得头晕晕的，雨水并没有浇灭他的□□，他突然奋力抱住妻子又啃又亲激情四射的示演了一番。
　　早上已上一年级的芃芃在吃早餐，往常都是夏立允送他去上学，夏立允想起住在玉都花园的沈晓琰，就说：“小羽，我今天得早走，你去送儿子上学吧。”赵羽把芃芃的图书练习本放进书包，头也没回的说：“有什么事吗？你把我的丝巾从橱柜里拿来。”梳洗完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夏立允扣着身上的纽扣：“大夏天的要丝巾干什么？”
　　赵羽说：“你还说，你看你昨天吻的我脖印。”夏立允走过来见妻子脖子上的印痕一笑，回头上楼去给她拿丝巾。楼下客厅里芃芃撒赖的说：“妈妈，你不要去上班了，我要你天天，天天接送陪着我。”赵羽搂着芃芃哄他：“乖儿子听话，妈妈得去上班，要不然爸爸公司的业绩上不去，妈妈就没法赚钱给儿子买大飞机、大火车。”
　　芃芃不走：“我什么不要，我就要妈妈陪。”赵羽正头疼芃芃的吵闹，芃芃眨巴着大眼睛天真的说：“妈妈，如果有两个妈妈你去赚钱，另一个天天接送我，陪我那该多好。”恰巧，从楼上拿丝巾下来的夏立允听到儿子一番话乐不可支：“儿子怎么这么了解爸爸的心思，过些天爸爸给你找个小妈照看你。”
　　芃芃一下子冲到爸爸跟前示威的说：“我要的是和我妈妈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妈妈回家后就合并成一个人。”这时赵羽又忙着把昨天放在椅子上的西装收进洗衣机，一边朝夏立允轻嗔说：“你少轻狂，咦？你的西服上怎么有两根长头发？”自从芃芃五岁以后，赵羽嫌打理长发麻烦就一直剪短发，她捡着长发故意举到夏立允面前，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昨天淋得那么湿，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坏事？”夏立允装清纯的说：“我有没有做什么，你脖子上的印痕还不明白？”赵羽笑了：“不要脸。”
　　夏立允在街上买了一份早餐又来到商场买了一套裙装，他生怕衣服买不合适，又想妻子身高一米六五，沈晓琰身量比她要高大一码不会错。来到玉都花园，他打开房门，没有和室内的沈晓琰打招呼，悄悄把东西放在客厅就回到集团。夏立允整天的心思都有点恍惚，仿佛又回到追求赵羽的时候，可他清楚的意识到这种感觉是沈晓琰造成的。
　　如此看来，任何一段看似和谐的婚姻，一个看似和睦的家庭，都架不住细扒细品，那样都是心伤，都是悔恨。
　　自从夏立允接手‘亚东’后，夫妻两人的工作比往常更忙，芃芃除了早上能和爸爸妈妈相聚一会，几乎成天见不到父母，想起早上儿子的话赵羽就觉得这一段时间亏欠他很多。下午快到放学时间，赵羽把手头的工作和吴主任交代了下，就开车来到学校门口，因为有校车接孩子的家长并不多，赵羽看排好队的小学生走出来，正在东张西望的芃芃一眼看见妈妈兴奋雀跃的跑过来：“妈妈，我得了全班总分第一，数学还是第一，语文第二。”芃芃一口气的向妈妈汇报说。赵羽没想到儿子刚上一年级就这么优秀，不由的惊喜万分：“真的吗？”芃芃拉过一个小女孩：“蓓蓓可以作证，她得了第十一名。”赵羽这才发现儿子身旁的小女孩，竟然是徐芳的女儿蓓蓓，还没等赵羽开口蓓蓓突然朝着远处喊了声：“舅舅。”赵羽顺着声音看去，一个身材修长高个子男人走了过来，就在那人离她几米远的地方赵羽愣住了。芃芃马上指着来人说：“妈妈，我见过他，他是蓓蓓的舅舅，也让我叫他舅舅。”接下来儿子说的话赵羽一句也没听到，她几乎感到无法呼吸：“徐霁。”她哽咽了，觉得有眼泪要流下来，十来年没见面，她依旧认出了他，他给她的感觉和从前一模一样，可她已经是一个七岁孩子的妈妈。徐霁一时也百感交集，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芃芃用那双和夏立允一模一样明亮的眼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们，最后还是徐霁打破了僵局：“你来接儿子？上次我接蓓蓓时见过他。”聪明的芃芃对徐霁带给妈妈情绪波动有点不满意，于是毫不怯场满怀敌意的说：“上次你还问我的爸妈是谁？让我叫舅舅，你看起来很牛。”儿子最后的话赵羽觉得有点放肆正不知如何说他，徐霁却笑了亲切的冲着芃芃问：“舅舅为什么看起来很牛？”芃芃略一思索人小鬼大的说：“你个子很高而且力气很大，能一下子把我和蓓蓓一块抱起来。”赵羽见儿子那么机灵就笑了，徐霁却转头对赵羽说：“他的气度和神情很不象你，你小时候很害羞，而他却很从容。”赵羽说：“因为这样有时我不知该怎么说教他。”“小孩子的天真，还是顺其自然好。”
　　芃芃和蓓蓓见两个大人谈话就跑到路旁的莲草旁你追我赶踩着鹅卵石玩。徐霁和赵羽顺着大理石铺就两旁长满草坪的小路来到一个凉亭里，赵羽见徐霁样子没什么变化，他本来就很沉稳，只是比过去干练了不少，徐霁说：“上次我让徐芳给你拿去那十万块钱，为什么不收下？”赵羽说：“徐伯伯命虽然保住了，但后期的护理治疗费用也很高，十万块钱我暂时不用，所以你不用急于还我。”徐霁说：“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我们家的事总是给你和老师添麻烦。”赵羽简单的说：“我爸爸说，徐伯伯和他也没什么两样。”她又问：“这么多年为什么别无消息？”这是十年来赵羽一直困惑的问题，她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赵羽看他精神状态和穿着体面知道他现在过得还不错：“我听徐芳说你又回到了深圳，过的还好吧？”“是，现在从广州又回到了深圳，我听我的同事说你曾经去深圳找过我。”赵羽说：“是，可是我们失之交臂。”徐霁嗫嚅的说“对不起。”赵羽低着头眼含热泪的说：“不，应该是我辜负了你。”徐霁看到赵羽很内疚很自责就说：“别这麽认为，你还记得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提到的灰老鼠吗？是我太自私了，只能离开断臂求生。”徐霁抬起头痛苦的说：“与其说夏立允点拨我，不如说是他提醒了我，因为我看到他要比我爱你更多。”“你一定吃过很多苦，我听徐芳说过去几年你一直居无定所。”徐霁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的看着远方的树木说：“其实没什么，吃苦才能积累丰富的阅历，没有阅历人生未免匮乏，过来之后你就会发现丰富的经历才是成长的基础。”徐霁拥有的这种高尚的境界，也因此表现的很豁达，赵羽阴郁的内心如同打开一扇窗那般敞亮，从认识他的那一天起，她就知道徐霁无论遭遇什么，带给人的一定是乐观阳光，再大的事在他看来都是淡若微风，这一点是脆弱敏感的夏立允完全无法比拟的，其实他们的性格父亲在十来年前就已经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