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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更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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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突发心脏病刚刚进入不惑之年的夏立荣英年早逝,‘亚东’和夏氏家族全都沉浸在悲痛之中。在外面待了将近一年的石爱英从广州赶回来,丈夫的去世也是她所没料到的,她虽然恨他变了心,可两个女儿在他的羽翼下,还能生活的轻松无忧,看看两个还没成年的女儿石爱英放声大哭。夏立允的父亲几乎一夜白了头,母亲也一病不起,夏立萍夫妇害怕两位老人睹物思人,后事办完就强行把两位老人劝回了南方。
姐夫答应等把南方的事业安顿好就回来帮夏立允打理‘亚东’。突然的变故无疑给夏立允带来重创,他完全乱了阵脚,顾不上疼惜已经离世的大哥,所有的电话,所有的单子,所有没有经手的事物都得从头开始理清,公司里大量做不完的工作他只能带回家。
惯于顽皮还不太懂事的芃芃象平时一样坐上爸爸的椅子,拿一枝笔在一堆资料上横画竖画,本就心情坏到极点的夏立允看见怒不可遏一把把儿子揪下来摔在地上,受到惊吓和疼痛的芃芃大哭,看到被儿子弄乱的文件夏立允气不打一处来还想挥手打芃芃,赵羽听到哭声跑过来心疼的心差点蹦出来,她无法埋怨失去理智的丈夫只好把儿子抱起来,夏立允依旧不依不饶,像条疯狗似的乱叫乱嚷:“你怎么看儿子的?惯得他把我的文件弄得乱七八糟。”
赵羽知道丈夫心情不好,只好把儿子领到卧室,禁不住流下眼泪,自从大哥夏立荣去世夏立允就象变了一个人,有时连妻子的话也不耐烦听,赵羽觉得束手无策,为此她也不知道偷偷掉了多少眼泪,她认为这是结婚几年中他们夫妻又一次共同经历的灰暗期,怀里的芃芃看到妈妈流泪,偷偷地极小声的以不被书房的爸爸听到的声音问:“妈妈,爸爸为什么不高兴?他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姐姐说大伯早就不要她们了。”赵羽为儿子摸了摸眼泪:“不是,芃芃乖,伯伯去世了,爸爸心情不好,你去楼下和姐姐在院子玩,可别走远了。”
晚饭时,夏立允一直把自己锁在书房里,赵羽敲门叫了几遍,里面鸦雀无声,正当赵羽无可奈何时,夏立允居然出来吃饭了,夫妻相对无言,过了好一会赵羽才柔声劝说:“大哥去世,谁的心里都不好受,可不管怎样我都求你,不要对我们的儿子那么粗暴好不好?你不是一直说你的童年很孤独,没有体谅到父母太多的温暖,芃芃那么小他不可能懂得大人的诸多心思。”
夏立允没说话放下碗筷低着头叹气,赵羽见他没吃多少饭就不再说了。吃过晚饭夏立允皱着眉扫视着书房的一些东西对妻子说:“明天我把家里所有资料和电脑让陈杰搬到公司,这一段时间公司不正常运营我就不回家了,家里有什么事你上班时通知陈杰。”赵羽看看神情疲倦的丈夫只好顺从的说:“我知道了,那你要多注意身体。”
夏立允在公司召开一个又一个会议,又对公司人员调动重新作了安排,赵羽只好一人一边上班,一边带儿子写作业看书,有时面容消沉的大嫂石爱英也带着媛媛坐到很晚才走。两周的时间赵羽虽然也担心丈夫劳累,想到楼上办公室看看他,又怕打扰他分心,又过了一周时间夏立允从五楼打来电话,听着口气和缓了不少:“小羽,晚上你把芃芃带来,到六楼的宿舍来住,明天是周末,我很想他了。”赵羽没有细问只说:“好,知道了。”回到家,芃芃一听晚上和爸爸一块住,小孩子就是善忘,早把爸爸凶他的事抛到九霄云外,没吃饱饭就催妈妈快去。
赵羽和儿子来到公司六楼夏立允的宿舍,只见比一般的宿舍宽敞许多,两间房子,内间浴室和卧室,外面是一间客厅,沙发、茶几、饮水机、茶杯、茶壶一应俱全。不多一会儿夏立允就回来了,见到儿子高兴极了,举起来又抱又亲的问:“你们吃饭了吗?”芃芃也搂着爸爸的脖子亲密兴奋的大声说:“吃了。”父子俩二十多天没见面,这下可乐坏了,他们在床上又滚又跳,见丈夫心情不错,赵羽也顿时好受了许多。
父子俩滚了半天才从床上坐起来,赵羽看着日渐消瘦的丈夫有些心疼的说:“公司运营重要,但你也要注意身体,这些天我和芃芃在家,晚上时常担心你失眠。”
夏立允坐在床边看着芃芃说:“自从喝你熬的粥失眠我已经好多了,前些天是我不好,凶了咱们儿子我想起来时常后悔,小羽你不知道我太焦虑了,生怕公司倒在我手里,那么大的摊子,我不拼命怎么办?你贴进去的儿子教育基金现在都没钱退出。”提到这些事夏立允又开始苦恼,两手插进头发里陷入了愁闷:“再就是用人的事,大哥在的时候一直头疼企业人事难以管理,如今我才深有体会,精明能干的多数存在自私牟利,善良厚道的又多不善变通难担重任,所谓正直智慧的就那么几个人,也不能把他们累死。
小羽,我们的芃芃也快长大了,有些事情我们夫妻只能共同分担一些。”听着丈夫的话赵羽不住地点头,她抬手把夏立允的手拿下来握着安慰的说:“没有过不去的坎,只要我们一家人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夏立允看着妻子坚定的眼神,不由想起他们婚前他抑郁时,妻子曾经带给他的宽慰和理解,而现在又不得不和他面对事业上的压力,内心感激的说:“难得你理解我,这些天你受到冷落,我的工作又很繁忙,以后我们在一块的时间也不多,我希望你支持理解。
再就是我从袁亮那得知,大哥的离世和菲菲有关,这孩子我早就觉察她思想有些问题,你见到大嫂可以委婉的告诉她,我已经以种种理由停止了她的学业,还未满十八岁的她长期待业在家也不是那么回事,到时菲菲回家你见到她探探她的口气是不是有什么兴趣爱好?多天我一直在想转移她的兴趣也许对她的思想有所改变。”
赵羽知道大哥一家的事情一直压在丈夫心上,她转念一想就顺着丈夫的意思说:“菲菲的心思既然不在学业上面,她常年在外面总是不能让人放心,不如这样和郭主任商量下,在设计部为菲菲安排一个相对轻松的位置,耳闻目染的熏陶慢慢使她改变,这么多年她自由散漫的生活已成习惯,压力大的工作菲菲也适应不了。”夏立允说:“也只能这样。”赵羽说:“家里的事情包括大嫂那边我会处理,你就安心应对公司的工作,姐夫没来之前你不妨提拔几个可信任的员工,也好减轻自己的压力。”夏立允点点头说:“你说得对,我也觉得是。”他们夫妻商量到深夜才相拥而眠。
春季,在夏立萍丈夫崔国敏和陆文勇等一批公司骨干的推动和倡导下,‘亚东’举行了一次时装表演发布会,目的是拓展‘亚东’的业务,加大‘亚东’的宣传度。服装模特表演很精彩,不断迎来台下众人的阵阵掌声,坐在台下的夏立允发现一位模特有点眼熟,他搜索脑子里的记忆,发现长得很像沈晓琰,他睁大眼睛定睛再看,可不是沈晓琰吗?她什么时候做起了模特?沈晓琰察觉出夏立允在观察她,微微而自信的笑着。表演结束后沈晓琰换了一身正装来到她父亲和夏立允的面前,沈同庆也是特约嘉宾之一,沈晓琰妩媚的一笑:“怎么样?夏董事我的表演还可以吧?”夏立允站起来笑着说:“简直蓬荜生辉。”
他给姐夫做了介绍,然后对陈杰说:“把你嫂子叫来。”穿一身淡蓝衣裙的赵羽优雅的来到他们跟前,沈晓琰盯着赵羽略惊异了那么几秒,一旁的夏立允说:“小羽,这就是沈晓琰。”赵羽落落大方的夸奖说:“这么年轻真是多才多艺,晓琰表演的很是到位。”从沈晓琰见到赵羽明显失落的表情,精于社会人情世故的崔国敏看的一清二楚,他百分百的肯定年轻的沈晓琰暗恋自己的小舅子夏立允。接着公司举行大型的招待宴会,赵羽不放心在家的儿子没人陪就匆匆提前回家了。
五月的一天,白天还是好好的,晚上就下起雨来,雨不大不小,密密麻麻的雨点敲打着窗外树枝,多数工人们早已下班。晚上十点左右,刚刚加班完毕的夏立允收拾好资料,助理陈杰因为母亲的生日夏立允就让他早早回去了,确定没有疏漏之后夏立允又仔细整理了一遍资料然后才离开了办公室。刚一出门,呀,好大的雨,他这才想起没有把赵羽备的雨伞拿下车,只好快步猫着腰向停车场跑去。刚坐进车里,一场更大的风雨袭来,夏立允稳了回神,摸摸头发都湿了,他刚发动了汽车,这时电话铃响了:“喂?”他刚接电话,那边是一个女人哭泣悲伤急切的声音:“夏哥你来一下吧,我、我回……回不去了。”夏立允吃了一惊断断续续的听清:“是晓琰,你在哪里?发生了什么?”百思不得其解的夏立允急忙追问,“我在海悦酒店三零六房间。”沈晓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电话就挂断了。一头雾水的夏立允隐隐觉得发生了什么不祥的事,只好按照沈晓琰提供的地址来到了海悦酒店,按照服务人员的指点,夏立允上到三楼在长长的走廊内望了一会儿才算找到三零六房间。他敲了敲门却没人开,他正犹豫着是不是该进去,就听里面传来沈晓琰的声音:“进来。”
房间内的景象让夏立允吃了一惊,床上一片狼藉并夹杂着一股难闻的酒烟味道,沈晓琰头发披散蜷缩在床头一旁,夏立允顿感不妙急忙问:“怎么了?晓琰。”沈晓琰哭泣着说:“是张海涛那个畜生,你知道他一直在追求我。”夏立允脑子有印象是一个富二代纨绔子弟,她继续说:“可他成天游手好闲,依靠父亲的产业到处显摆,我早就看透了他,今天他打电话骗我说要出国让我到这里为他饯行,我以为是真的,他和朋友喝完酒就骗我上来说商量个事,可他兽性大发抱着我施暴还撕烂我的裙子,幸亏我小时学过几手跆拳道,情急之下我踢中他的下身他才放过我,我的裙带断了可无法离开酒店……。”夏立允这才明白她一直裹着床单的原因。夏立允说:“我去找服务员问她们讨一件衣服你先穿上。”沈晓琰说:“我叫你来就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不想在本市让人认出,给我父亲带来不良影响。”
见她这样说,夏立允为难了自己总不能把衬衫脱给她,光着背出去,而且附近没有服装店外面还下着大雨,想了一下说:“我去把车上的那件西服拿来。”夏立允有个习惯无论春夏秋冬他在车上都放一件备用衣服,天冷既可以防寒,碰上场合酒菜弄脏还可以替换一下,他打开从车上带过来的雨伞,再次冒着大雨回到车上取来衣服,递给沈晓琰。沈晓琰裙带断开,上身完□□露,夏立允别过脸去,静等晓琰弄好衣服。就这样沈晓琰穿着夏立允的上装,裙子用带子缠在腰间,然后她又把床单铺好,低着头还算不露破绽的离开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