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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两个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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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赵羽遵照夏立荣嘱咐把媛媛送到公司,自从石爱英离开后,经过一系列打击的夏立荣对小女儿有了很多关心。等赵羽带儿子回到家已晚上八点,公司餐厅的饭芃芃不吃,赵羽只好下厨房给他做土豆饼炒西红柿,芃芃快吃完时,夏立允才回到家,赵羽瞅了瞅丈夫微红的脸:“又喝酒了?”
夏立允说:“拜访了一个朋友,盛意难却在他们家喝了一点。”赵羽抱怨说:“你多轻松,儿子也不管,衣服也不洗,全累我一个,我还上班你也不体谅一点?”夏立允凑到儿子跟前坐下看小家伙吃完,装作一脸无辜的说:“我说请保姆你又为了省那几个钱,我打算看儿子写作业,他又不跟我,你说我能干什么?”
听到这种托词赵羽知道丈夫惯于以装傻的方式撒赖,不由的好气:“呵,这也是理由?你有没有听说养女人就象养花,得浇水,得营养呵护,我现在还没到三十三呢,又老又糟头发经常掉。”夏立允微睨着醉眼,情人眼里出西施的他看妻子又美又娇:“老了丑了才好,省的有人看,你已经嫁了人有了儿子,就算和猪似的我不嫌弃就行。”
赵羽越听越气咬牙切齿,抡起拳头砸向丈夫吩咐道:“你去给儿子洗澡,我还得收拾厨房。”夏立允只好乖乖拉着儿子上了二楼,赵羽弄好厨房上楼来整理床铺。夏立允一边在浴室给芃芃洗澡一边探头大声的同妻子说:“你说公司里有没有特别优秀能干的未婚小伙子?中上层级别的。”赵羽说:“问这干什么?”
夏立允说:“才刚在沈行长家吃饭,他女儿沈晓琰想在咱们公司处个合适的对象。”赵羽也朝着浴室的方向大声问:“沈晓琰长得怎么样?”“身材很好,一米七多吧,比你还高,模样呢大眼睛,是大众那样的美,我总觉得有那么一丁点俗气。”
赵羽酸酸的说:“看的还挺仔细。”夏立允毫不在意的说:“我也不太会看人,要不下次聚餐有她时,我让你过去认识下。”夏立允知道妻子为了儿子牺牲自己许多休闲的时光,除了公司大型的聚会她一般都不参加,更多的时间是用在培养儿子的兴趣爱好上。
只听赵羽说:“那倒不必,不过我不在你身边,你要自制一点,现在的女孩子热情活泼,说不定有对你好感的呢。”夏立允在浴室惊喜的站起来说:“吆,结婚这么多年,你也有会吃醋的一天,怕失去我了?”赵羽说:“别得意了,儿子的洗澡水快凉了,你快点给他洗完带他去睡觉。”
第九章
一直等到来年的夏末秋初,‘亚东’集团才刚刚稳定,为了开辟新的促销计划,夏立荣在省城参加了一个贸易会又一个贸易会,期间他认识了不少业内的人士,从而也得到了一些宝贵的经验。一天参加完会,他们五六同行在酒店吃过晚饭,有一位来取经的昆明的中年老板提议去一家豪华的歌厅唱歌。夜色阑珊灯红酒绿,众人都玩的非常惬意,歌舞厅内人头攒动,几个股东唱歌喝彩累了,就进了包间按摩房。
喝了不少酒的夏立荣坐着没动,挣扎在两个女人之间的他心情苦闷,杜宁宁他决心放弃了,当他听到父母去广州妻子依旧不打算回来时,无疑对他造成不小的冲击,自己和石爱英真的走到离婚那一步,石爱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公司的财产究竟该怎么分割?他的女儿们怎么办?家事的纷争一想起就令他恼怒不堪,他低着头苦闷的和那个昆明人在大间坐着。
此时坐在不远处,灯光黯淡下的的昆明人也没闲着,抱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正在调情,夏立荣眼有些迷离的看那个女孩子衣饰暴露,极短的裙子裸露的上背,昆明人的手并不闲着,蛇一样在女孩子身上上下游走,那个女孩子突然尖叫了一声,原来是那个流氓抓疼了女孩子的□□,受了惊的夏立荣听声音有些熟悉不由的仔细打量了女孩子一眼,尽管那个姑娘浓妆艳抹,室内的光线也有些暗淡,他也有几个月没有见到,但他还是从那个女孩子的身高轮廓,动作以及侧面的相貌......
顿时大吃了一惊。当菲菲看见是她那久未谋面的父亲时,惊慌失措,象落荒的兔子一般撒腿就跑,甚至把迎面一位端盘子的使者撞了个底朝天,夏立荣追了出去,心里是撕肺裂肝的痛。这时,一个股东恰好从包间出来,不明白发生什么事,只以为按摩女偷拿了夏立荣的财物被他抓了个正着,就大声对着服务人员喊:“你们这里秩序怎么这么乱?什么人都有,还不看那只鸡偷拿了什么?”
已说不出话的夏立荣赶紧用手制止,他从三楼追到二楼菲菲早已跑到无影无踪。夏立荣用颤抖的双手以不被人听到的声音给在其他地方等他的助手袁亮打去电话,让他去菲菲学校一趟,告诉菲菲老师让菲菲明天务必回家。夏立荣大脑非常乱,心率不足的心脏剧烈跳动。回到不远处酒店的他思维模糊,这时助理袁亮来电话说菲菲已经回到学校,生怕女儿受到惊吓出事的夏立荣稍稍感到心安。最近他总觉得厄运连连,原本一向自信的他一直认为所有的一切胜券在握,没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可现在想来自己的人生简直是太失败了。
没有什么事情比女儿的堕落对他打击更大,躺在床上的他眼泪淌了下来,他顾不上擦拭翻来覆去,慢慢的他回顾了自己一生,他们兄妹从小在父母的打拼下衣食无忧,可是一向不知天高地厚的他年纪轻轻就欠了一身赌债,他逃到北方躲债和石爱英结婚时是他的人生灰暗期。
开始时他在石崇山的饲料厂打工,后来石家组建化工厂他任采购员,求利心切的他购买了一些假冒设备,没想到使化工厂发生爆炸,老丈人石崇山为了保护他,甘心出钱出力,致使没有坚持原则的徐平治入狱。石家虽是农村人,石崇山实力雄厚,当时镇周围的土地都是他一人说了算,在自己和石爱英的央求下,岳父母爱女心切把化工厂原址改换了一些手续,借给他父母投资建立了‘亚东’服装公司,‘亚东’如今的辉煌是以石家做基础建立起来的。
结婚后自己和石爱英的关系还算琴瑟和谐,可自从知道石爱英为了谋取利益,做生意与别人有过不正当关系,自己就不甘受辱,还有石爱英的强势,随着业务的开展他外面应酬多,石爱英对自己的行踪不断猜忌;喝酒不能带女下属,衣服上不能带回长头发,不许到娱乐场所消遣等等,之前只要她到公司,那些女下属个个风声鹤唳,眼光躲躲闪闪,工作也不自在。任凭他怎么解释她照查不误为此他们常常吵的鸡犬不宁....
夏立荣觉得又有眼泪流了出来,大女儿菲菲堕落变化依旧是他痛心的地方,他相信菲菲绝不是为了出去赚钱,父母不和谐的婚姻关系使她得不到温暖,从而彻底影响了她的人生。人有时候受贪欲驱使太不知足,自己安分时,石爱英朝三暮四,自己得陇望蜀时,妻子反而安分了。
这些年自己对妻子做得确实过份,随波逐流在外面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令石爱英染上严重的妇科病,再后来也是为了在重男轻女的父母面前能够生个儿子扬眉吐气,他与杜宁宁相恋更不屑对年老色衰的妻子多看一眼,他看到妻子的反抗,看到了妻子的歇斯底里,而这一切丝毫没有动摇他和杜宁宁在市郊别墅里的夜夜疯狂缠绵,杜宁宁生下孩子不假却欺骗了他,那次的打击使他再也不相信任何女人。去了广州的石爱英一直没有回来,曾经鬼迷心窍的他为了能够和杜宁宁结婚差点害她失去生命,任何女人也不会原谅一个对她痛下杀手的男人。
还有无辜的赵羽,为了抢救石爱英失去了她和立允的第二个孩子。不怪母亲说自己真是罪孽深重。菲菲,菲菲明天会不会回家?女儿的误入歧途始终是夏立荣痛心的地方,思绪绕来绕去它又绕到菲菲身上,夏立荣觉得菲菲的事让别人知道简直太丢人了,只有同孩子的母亲商量才能有一个解决方案。他一手扶着剧痛的胸,一手按开手机搜寻通讯录,一年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以至于他和妻子失去了联系,费了好一会儿他才拨通电话,电话响了半天,那头一直没人接听,就在他失去信心要关掉手机时“喂?”一个睡意朦胧女人的声音,夏立荣看看手腕上的表,已经凌晨一点,石爱英大概听出他的声音没等他说什么,那边就要挂断,夏立荣忍着疼痛大喘了一口气:“等等听我把话说完,我想跟你谈谈我们女儿的事。”
石爱英颇含讽刺的说:“你怎么有时间想起她们来?别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吧?你在外面养的孩子不认你了?”夏立荣心跳加速,他没料到身在广州的妻子对他的事一清二楚,为了缓和两人的关系他只有矢口否认:“这一切都是误会,我以后会解释,先谈谈我们女儿菲菲的事。”
石爱英一口拒绝:“我不需要听你解释,这些年你在我身上所做的一切,我没死已是命大,我对你早已心死,再也不会象过去那样奢望你的回顾,你不是我的丈夫,你是外面野女人们的丈夫。”石爱英在电话那头一口气的说,夏立荣见妻子丝毫没有谅解他的余地,他打断她的话,强忍胸口的疼痛:“我知道你恨我,我是做过不该做的事,你就一点错没有?爱英说:“你这话什么意思?一年多没你的消息难道就是为了来谴责我以洗清你自己的罪过?”
夏立荣说:“没有,我是觉得菲菲太让人失望了,我承认身为父亲的我有责任,可你也是她的母亲,她的所作所为你总不能不管不问?”夏立荣由于难过语无伦次的说:“如果,如果……、我有什么不幸,我,我……、希望你好好照顾我们的女儿。”石爱英冷笑着说:“你不幸?除非你做忘恩负义的事后悔死了。”电话挂断了。夏立荣握着手机,踉跄着扑在床上,菲菲的事还没说,他一阵绞痛左手去床头拿自己早前备好的心脏药瓶,手还没有抓到一阵痉挛整个人从床上猝然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