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真》Entice009

4、绑定关系

　　04
　　上早自习是一件挺无聊的事，即便是学霸也会这样想。
　　校霸之一今天特别反常，虽然他平时也只是坐着发呆，但今天却趴着一动不动。
　　“苏源，你同桌怎么啦？”徐颖是他们班上成绩第二好的同学，她的成绩能跟苏源差上几十分，但排名靠前的人基本都在一个圈子。
　　“啊，他昨天晚上睡得晚。”苏源说着又摸了摸沈青的头，还沉醉在‘母爱真伟大’的情绪中。
　　“......可是，他的脸很红，是不是？”发烧了。但话还没出口，就被苏源拦在了嘴里。
　　“不可能，我同桌体质好，你就看他在球场上耀武扬威吧。”
　　今天下午是足球联赛，（5）班和（2）班对打。
　　沈青从今天早上睁看眼的那一刻就不太舒服，感觉头重脚轻，只想睡觉，还一反常态的冷。即使这样，想起昨晚自己的行为也觉得自己太......无法用言语描述。
　　做就做了，但人设不能崩，于是他撑着晕乎乎的脑袋从本上撕下来一张纸，写下什么后扔给苏源。
　　“昨晚的事你敢说出去就让你和这个世界说再见。”苏源打量了这句话的意思（其实沈青的高冷人设在他心里早就崩了个稀碎），扭头沈青已经继续睡觉了，他好像抓住了一条线。此刻他还没有意识到被自己精心照料的沈青正在发高烧。
　　中午回寝室午休时苏源看到沈青把两粒白色小药片吞了下去。
　　“你吃的什么？”以苏源的想象力不弄清楚可以分分钟想出一篇悲惨少年吃药自杀的剧本。
　　“退烧药，”沈青没好气地说，“不吃药下午怎么比？”发烧这事和苏源没关系，是他自己的心病。
　　“你发烧了？”苏源一方面震惊于徐颖的猜测结果，一方面觉得在自己细致地呵护下不应该发烧才是。
　　“是啊，你才知道？”
　　“.......”苏源张口想否认来着，可面对沈青楞是一句谎也说不出来。
　　“行了把你账号给我。微信和光遇，”沈青低下头开始扣手机，见苏源不动又抬起头，“说啊，哑巴了？”
　　沈青突然觉得这个气氛很微妙，论个头，苏源要比沈青稍高一点。也就是说苏源现在处于俯视沈青的一种状态，空气中传来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弄得沈青不是很舒服。
　　“我说，你能不能别堵着门？”沈青找个借口想出去，俩男的挤一件卫生间，还是那种奇怪的方位，搁谁看见了都不会觉得这俩人正常。
　　“你真要教？”苏源挑挑眉，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这更让沈青觉得这人肯定有什么阴谋，心里更没底。
　　“我不教，我不教行了吧，赶紧放我出去。”沈青盯着苏源，忽然发觉对方的瞳色是深棕色。
　　“你不教也行，你得告诉我你的秘密。”这一招苏源很早就想好了，万一沈青不同意，后面有一连串的阴谋等着他呢。
　　“我跟你很熟吗？”沈青头一次觉得学霸这么难缠，又一想苏源并不是什么正常学霸，正常学霸会翻墙逃课？会打游戏？会混的像个校霸？
　　“我学心理学的，你当真不告诉我？好吧，反正我能自己看。”苏源摆摆手，装出一种无辜的样子，依旧没有从门口挪开。
　　“心理学...”沈青低声说，心理学可以离厉害到什么程度不好说，也许苏源没有那么大的实力，只是拿话唬唬他。再说，真正厉害的心理大师又有几个。
　　“随你便，”沈青瞥他一眼“你可以试试。”在不相信苏源的基础上，沈青愈发相信他的话只是一个骗局。很不幸，这个猜测是错误的。
　　“有一些不可愈合的心理阴影，发生在你的童年。”苏源说，这个推理是有理有据的，分别从沈青的微表情微动作有所体现。
　　沈青有些惊愕，自己明明隐藏得那么好，怎么可能？
　　“所以，是要我继续看下去，还是教我游戏，选一个吧？”
　　明明只是一件小事，现在却有种生死攸关的感觉。
　　..........
　　顺利加上沈青的微信以及游戏后，苏源看着好友星盘里唯一的星星发呆。
　　手机上方突然出现好友上线提示，接着出现了二十分钟前去睡觉的沈青。沈青的装扮是一个可爱的小正太，身高大概是6号。
　　在这种时候看见对方是很尴尬的，即便隔了一层床板。
　　正太发出了疑问表情，苏源已经很久没动手机了，在沈青的视角，苏源的巫师是挂机状态。
　　“挂机呢？”沈青对这个大半夜挂机的巫师很没有好感，现在他看见这个建模就想到苏源在厕所里威胁自己。但内心有一股力量与沈青的手执拗着，打出那三个字。
　　苏源就默默看着屏幕，看看正太会做什么。
　　不出所料，正太做出了吓人的动作。
　　沈青心里正想着让你威胁我，吓不死你。下一秒他就看见那个巫师站起来，低头俯视着他。沈青好像忘记了一件大事，忘记了苏源的巫师比他的正太高得多。
　　在《光·遇》里，身高是每一位光之子尊严。有无数玩家盼望抽到1号，不过这种希望微乎其微，苏源就在这个微乎其微的范畴内，自从他抽到1号身高后，足足攒了两百多瓶身高重塑，再也没喝过。
　　沈青现在一瓶身高重塑也没有，上次喝前还是2号，喝完后就悲剧了。非常悲剧。虽然6号和1号并不相差太多，但在沈青心里却差开了鸿沟的距离。
　　这种尴尬的气氛没持续多久就被起床铃声打破了，苏源匆匆从上铺下来，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什么都不说。

　　学校帖吧上早就开始注意这两位校霸了。
　　3247楼：他们俩在干什么。。。
　　3248楼：我找到新的连载了姐妹！
　　3249楼：哦吼哦吼，我要@好友！
　　李楷发了条帖子，是刚开学那会他第一次到沈青宿舍的那次，撞见的一些事。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拍了张照片，刚好是苏源把沈青摁在墙上的那张。
　　这俩人都不爱刷校帖，要是刷到了，苏源可能没事，但沈青绝不会这么淡定。
　　现在他们走到哪都有人看，本来长得就养眼，还站在一块儿，又加上李楷发的那条帖子。要弄个海报往六中门口一贴，明年一定有许多学生报六中。

　　下午四点，足球赛开始。
　　（2）班的几个队员信息沈青早就有所了解，都是高一几个在一起混的。虽说几个人以前是同学，但毕竟现在不一班了，面对的还是集体活动，早就翻脸不认人了。
　　“邹威龙，防守！”何昌辉在挡对方的球员，沈青是主攻，凭他那气质对方的守门员也不太敢守。
　　（3）班的主攻齐昇恼了，向自己的守门员喊：“你给我好好防，他会吃了你吗？！” 又悄悄对另一个人说了些什么。
　　“沈哥！攻破他们！”
　　目前比分是三比三，离半场休息还有不到半分钟。沈青的最后一球准备射门，（2）班的几位球员都在防他。连作弊这法子都用上了。
　　沈青足球技术还行，（2）班争了半天也没抢过球。对方球员为了不拉开差距，用手开始推他。齐昇乘机伸腿绊他，沈青没站稳，趔趄了一下摔倒在地。看台上的两班看在眼里，只不过反应不同。
　　“这都什么人啊，裁判给他红牌下场！”
　　“是不是玩不起，真不是个男人。”
　　“真是个卑鄙小人！”
　　“你们哪只眼睛看见他绊了？明明是他自己摔得。”
　　这个与众不同的声音一出，立刻激起了两班的大战。
　　“安静，中场休息，”裁判吹响哨子，“替补的替补，休息的休息，下半场别搞些小动作。”同时他瞟了一眼齐昇。
　　裁判喝水去了，齐昇趁着没人的空挡说了一句“球踢得好又怎样，最后不还是输了。”他和沈青高一的关系不算好，闹过一点小矛盾，他一直记在心里。
　　听见这句话不生气是不可能的，何昌辉他们忍住没把脏话当场骂出来，但沈青不一样，他不会容忍一个陌生人。
　　“我当二班有多厉害呢，不过是些杂碎。”
　　苏源从看台上站起来，先说出这句话。齐昇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沈青身上，现在才注意到还有个苏源。苏源他不会不认识，那位不正常的年级第一，无常组合中的白无常。听说他和沈青关系还不错。
　　“看来你们班的作风就是耍阴招，不知道我理解的是否有问题？”
　　“不过这是正规比赛，不接受你们这种人。”
　　现在的苏源脸上没什么表情，与他平日里的温和大不相同。
　　短短几句话把齐昇呛得愣在原地，一句话也不敢说。他是第一次和苏源打交道，原先还想劝他离沈青远点，没想到这个人嘴这么毒。
　　苏源说完后拉着沈青走到一边，（5）班人也没再为难对方，跟着领头的两位离开了。留下（2）班独自在原地发愣。
　　沈青微微皱眉，摔倒时脚扭了一下，现在才感受到疼。
　　苏源没再说什么，默默换上了沈青刚脱下来的队服。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按住（2）班往死里打。
　　沈青不知道应该怎么做，那是他第一次被一个人维护。
　　算维护吗？他不知道。
　　在看台上，沈青没怎么用心去看，因为他的脚踝越来越疼，即便是疼他也强撑着要看完比赛，细节记不清了，他只记得灰头土脸离开的（2）班和自班的欢呼声。

　　“这怎么弄的，都脱臼了。”在校医不太高兴的说话声中，沈青坐在校医室的床上，旁边站着表情不明的苏源。
　　“崴了。”苏源先说，现在沈青连他的脸都看不清了。
　　校医以前在医院工作，还比较有名，对于一般的伤都是可以治的。但脚踝脱臼，她还是第一次见。
　　“你这个不太好接，不过也可以。”
　　校医看着面前的两个男孩子，一个表情不明所以，另一个表情有些古怪。随后她明白了，那个受伤的男孩子大概不太喜欢受到别人帮助，因为在她分析病情的期间他一直在尝试活动自己的脚踝，哪怕每动一次都会感到疼痛。
　　“以后注意安全，别做些危险行为。”
　　她抬头看了一眼，接上以后的沈青已经没有了多余的表情，只是把眼睛闭上，不再说话。苏源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语气很温柔：“走吧。”
　　他“嗯”了一声，起身下床，和苏源一起离开了医务室。
　　他们走之后校医的嘴角微微上扬，她想，多么令人羡慕的友情。她又回想起自己上学那会儿，几个好姐妹天天凑在一起，无话不聊，互相关心。真好啊，她在心里说，她在这两个男孩子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苏源之后直接翘了剩余的课和晚自习，和沈青在宿舍，做一些善后工作。
　　“苏源，”沈青迟疑了一下，“我是脱臼，而且已经好了。不是骨折不能自理，你歇会吧。”
　　苏源看着躺在床上的沈青递过去两粒白色药片：“把药吃了，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
　　沈青乖乖把药吃下去，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发烧，但他不想吃药，就想默默烧着。他特别想说出一件事，只是他还不够信任...那件事太沉重了...再等等吧，再等等，等哪天合适了，他会把这一切都原原本本地说出去。
　　想着想着，他渐渐合上了眼睛。睡着的沈青卸下了对外界一切的防备，那才是他最真实的样子。另外，据苏源的观察猜测沈青这人其实是外冷内热，‘内热’这一方面与这个‘外冷’的外壳截然不同，化解这个外壳就需要一些必要的因素，这就与沈青不愿透露的秘密有关了。
　　在心理学上说，沈青的某些状况似乎，不，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简称PTSD。PTSD是指个体经历、目睹或遭遇到一个或多个涉及自身或他人的实际死亡，或受到死亡的威胁，或严重的受伤，或躯体完整性受到威胁后，所导致的个体延迟出现和持续存在的精神障。重大创伤性事件是PTSD发病的基本条件，具有极大的不可预期性。
　　苏源想着这种症状的可治性，如果患者积极配合治疗的话，可能会克服90%。
　　从开学第一天苏源就开始注意了，当他与沈青第一次交手后就发现这个同龄人有一种特殊的气质，那种冷漠与事不关己和青春的阳光青涩截然不同。
　　受到父亲苏肃的言传身教，苏源也了解了相当一部分心理学知识，但一直被老苏告诫不能暴露自己的家庭身份。老苏是很有名望的心理学家，会进行一定的催眠，被催眠的人可以3秒钟进入催眠状态。但自从老苏建立家庭就从心理学界退役了，从某种角度来说，退役可以保护妻儿的安全，可以让他们免受很多不必要的危险。
　　很多人可能觉得青春中的性格是多样化的，实际这是一种错误的看法。处于青春中的少年们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原生家庭还有一定的影响。在苏源眼里，沈青的行为无异于再向他发出求救。有一种东西让苏源对沈青产生特殊的情感。
　　如果能成为他的心理督导呢？

　　苏源做的很聪明，通过游戏表达一切。
　　第二天一早，沈青就阴沉着脸问：“你放的小船，什么意思。”
　　“哦呦，好的挺快。不过就是那个意思。”
　　沈青生病一向来得突然走得快，病好之后，他早上醒得很早。早上醒来习惯性打开光·遇，看见遇境神坛里有苏源的一顶船：心理治疗师。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人又犯什么毛病，好好的大半夜不睡觉玩什么游戏，还在那里留下一个奇怪的句子。
　　可能是写给他星盘里的其他人吧，可能。
　　但是，苏源就在昨天还......威胁自己。还是有必要问一嘴的。
　　沈青:“......”
　　“为什么，”沉默了一会，沈青开口，“你为什么这么做。”
　　他抬头看着苏源，心想这家伙怎么在哪都有身高优势。
　　“因为你。”
　　他的眼睛真的是深棕色的，颜色由深到浅，让人看了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好啊，你可以试试看，不过我劝你放弃，老师。”
　　最后两个字是顿了顿才说出来的。
　　他能看出些什么，就是装装样子而已。
　　沈青意识到了自己的疏忽：一定是自己大意了，赶巧苏源心细，所以让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只要以后多注意，苏源他就算再厉害也看不出什么。不过他忘了和一个人住得久了很容易露出本质这个道理。
　　“也就是说，你的所有心理问题都由我负责，你必须如实告诉我事情的经过。”
　　这话听着还挺威严，不过说出去意味着什么沈青清楚，他人生最不想的事就是说出去，没有之一，不管对方是谁。
　　“我不是你的病人，苏源。”
　　苏源当然能嗅出他这几句话中讽刺的意味，他直了直身子：“是某人让我试的，这是我正常尝试的过程。话说，离早自习还有五分钟就下课了，你还不走吗？”
　　“走，当然走。不走等着下课？”沈青不想再跟这人废话，在他看来完全是浪费时间。而且，这是结束上一个糟糕话题的好机会。
　　宿舍楼和教学楼离得有点远，即使他们全力跑过去也还是......
　　英语老师正在布置上课前的任务，语气有些烦躁，认为苏源显然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打断她。
　　“哦，你们两个关系这么好？还要在一起迟到旷课？我很讨厌别人在我说话时打断我，苏源我跟你说，不要和那种人混在一起......”
　　“老师，您说的‘那种人’是哪种人？”
　　苏源不等她把话说完就说：“你是在歧视谁呢？哦，我懂了。你的意思是说成绩不好就活该低人一等是吗？”
　　英语老师一瞬忘了要说什么，她是头一次遇见这种学生，能当着学生的面把她怼的无地自容，这让她这么多年的教师威信怎么活。
　　“现在是下课时间，你可以走了吗？”
　　沈青加上一句。
　　全班寂静，MVP非他们莫属。

　　何昌辉凑过来问苏源早自习的事，第一次见到有这么...拽的。以至于他为什么不问问沈青，是因为全校除了苏源估计没人敢和他说话。
　　“有什么好问的，马上上课了，你的作业交了吗？嗯？”
　　沈青直接一句话轰走了卑微的班长，更有可能是吓走的。
　　第一节是李倩的数学课，某两个人都在补觉。
　　快下课的时候，李倩强调了几道必考题，又强调了月考的重要性。
　　月考快到了。月考，他们这届学生步入高二生涯的第一次考试。沈青这节课没有睡着，脑子一片空白，这段时间他有在认真听语文，不过也只听了语文。
　　他应该去想，或者去做些什么呢？他以前想过，高二好好学习，别再想那些过去了。但他发现他做不到，那件事就是会影响他，塞到心里，真的是堵得慌。

　　“你是几考场的？”苏源闲着没事干，强找话题。
　　“这还用问？你找事？”沈青斜眼瞟了一下，低头写今天的语文作业。
　　苏源的记忆突然鲜活过来，白浩在开学典礼上说过高二的一切考试座位安排由年级排名决定。最近事太多，忘了这件最次要的。
　　“哦...哦。”过了许久，苏源自顾自地说着，像是在作对沈青的回应。
　　沈青的笔停在半空中，身边有这么个人挺烦的。
　　“我们谁是治疗师？你好像比我更适合当一个病人。”
　　这苏源就不同意了，他挑挑眉，伸出手做了一个尝试。
　　他假装要伸手去打沈青，沈青显然没有反应过来苏源要干什么，但他看到这个不友好的动作下意识往下躲，心跳加快。
　　“你看，后遗症，我的病人。”
　　苏源很暖昧地笑了一下，这一笑直接让沈青全身发麻。麻归麻，该算的帐要算。
　　“我鄙视你这么耍我。还有把你的笑给我收起来。”
　　猛然加快的心跳已然平复，但那种感觉不太好受。
　　沈青现在不想理会苏源，甚至连杀了他的心都有。
　　“好了对不起，我错了。”苏源知道自己玩的有点过火，他不应该拿着沈青的惧点开玩笑。
　　“老师，”他幽幽地说，“你能滚去写作业吗？”
　　沈青能再叫他一声老师已经是极限。
　　“你应该接受我的治疗！”苏源临死之前还不忘再皮一次。
　　沈青忍不住骂了句脏话：“你治疗？你治疗个头啊！我真是谢谢你了！”

　　月考很快就来了，快得让人觉得昨天才刚入学。
　　“第一场考试科目：语文。请考生有序进入考场，不要携带与本次考试无关物品。距离考试开始还有五分钟，请考生尽快进入考场。”
　　第一考场一号座位上的苏源正在预测考试作文，这次他没怎么猜，因为他往常都是临场发挥的。
　　相反，十四考场的后进生考场气氛就没那么紧张。
　　“兄弟们快转发这张图，转发后考试就不会挂科。”
　　“我买了答案，谁要？一百八一份，不接受砍价！”
　　“一百八？你怎么不去抢啊？”
　　“爱要不要就这个价。”
　　他那答案最后没卖出一份，价钱太贵，也不保证准确性，商家服务恶劣。
　　沈青没这么多事，直接趴在桌子上听天由命。因为他只用考一场，考完语文后面的直接交白卷。
　　这次考了两天，形式还算正式。
　　四中改卷速度不是一般快，上午考语文成绩晚上就能出来。
　　第三天成绩就出完了，暂时不公布给学生，还没算均分以及各种排名。
　　周彤在录班上最后一名成绩，这几天差点把她累个半死，自己班上有成绩录，高一的成绩分析她也要管。当录到这最后一名学生时，她感觉自己的人生马上就解脱了，以至于没注意到这份成绩有多特殊。
　　考生：沈青
　　语文：150
　　数学：0
　　英语：0
　　理综：0
　　总分：1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