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悯言语》南西北SWN

18、峡谷 真的…

　　真的……不会死吗？
　　林语不清楚，但他知道，悲悯值得信任。

　　随之而来的并非剧烈的痛苦，也并非体内兽蓝的调动，而是湿滑温暖的液体包裹住了林语，一点点的卸掉高处自由落体带来的冲力。
　　不一会，他就慢慢地浮了上去。

　　入目，一片通红。

　　“这……”
　　林语拍了拍地面，很硬，绝不可能是刚刚柔软的液体。

　　“这是……什么地方？”
　　身下半透明的红色坚硬地面仿佛不在人间。

　　我来过这里，也有意带林语来这里：“峡谷，这不是一般的峡谷。”

　　“是的。”
　　声音从对面传来，却看不到人影。

　　“谁？”
　　林语警惕地四处张望，还是什么都没有。

　　“你应该已经亲眼见过灯塔的功能了。”
　　与声音一同出现的是一个红色的巨人，巨人高约三四米，半透明的红色能量态身体，看上去像个丘丘弹弹的果冻。

　　能——能量态的红色人类？？？

　　怎么可能？？？

　　“如你所见，我是反转实验体，你可以叫我比尔，为了消除拟兽而人为制造的工具。是……现在应该称呼您为悲悯吧？我是悲悯的后辈。他到处游历时曾经到过这里。”

　　“汉语？”
　　林语愣了一下，还以为他们之间的沟通要靠悲悯翻译。

　　我解释道：
　　“哈哈哈哈，语言只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想法，想法有共通性，我只需要向你传送我的想法就可以了，我们没有语言这个概念，悲悯也是，不过大部分低智商动物没有办法理解我们的想法，所以无法沟通。”
　　“但是我可以感受到他们最基本的情绪，除非只剩下本能，连悲伤与快乐也不复存在。”
　　不然，我又如何被称作悲悯呢？

　　林语大概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但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地说出一句话：“你真的是人类吗？”

　　“嗯，我是灯塔计划的创始人之一，负责研究拟兽化后的动物构造。”
　　我还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不过，现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人记得我了。

　　“囚禁场，是灯塔计划当年最大的研究基地。教科书定义的没错，最初的拟兽核心，确实来自于外星生物，从它们身上获取的能量转换技术，转换出的异变能量称为原始能量。
　　人类将原始能量扩大化了。最初的灾难便来自于一次外星生物的报复，而后事态便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一是那些被拟兽化的生物，拥有能量壁垒，低等级能量击不穿高等级能量，常规物理手段几乎全部失效，二是核心会在时机成熟的条件下，分裂出新的核心，三是拟兽本身基本保留生前习性，通过繁殖也可以孕育新的拟兽。以至于拟兽数量在短短几个月内，呈指数上升。造成了全球性的灾难，非洲由于转化场最多，而影响最大。”
　　比尔简单介绍了鲜为人知的内幕。

　　“那你们又是怎么回事？”
　　反转物质的研究似乎是在兽灾爆发后的很久之后。

　　“我们，是一群被遗弃的失败人类。由兽核衍生出的役武虽然可以斩杀拟兽，但无法根除它。兽核类似于兽的大脑，兽蓝这种物质，并非原始能量，而是经过人类编译后的结果。自兽灾发生之后，科学家们一直在研究破解的方式。最后发现，只要更改转换编码中的一些数据，就可以让原始能量曾现截然相反的性质，但是，这样转换的物质破坏了最基本的稳定结构，变得极其不稳定。”

　　林语知道反转物质不稳定，但面前这位红色的反转人类又是怎么维持稳定的？

　　见林语似乎有些疑惑，比尔接着解释道：
　　“哈哈哈哈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们靠附近的能量塔的能量场来维持稳定，但是这个能量塔在灯塔附近恐怖的能量级别下，根本无法展开。”

　　比尔将他们为什么抓走黎木的原因说了出去：
　　“如今，灯塔所能储存的能量已达上限，如果不利用反转物质进行抵消，后果不堪设想。而灯塔附近的能量场非常强，以目前人类的科技水平，机械根本无法在那种混乱的能量场里工作。所以，需要用人力，将反转核心放入灯塔的转化器中。而且……需要她启动反转核心。这一点，只有能操纵反转物质的人才能做到。”

　　比尔越说便越不忍心，那是一个无辜的女孩的生命，他们说牺牲就可以牺牲了。

　　或许我早就该告诉林语，我大概是个胆小鬼。

　　“这就是他们要牺牲黎木的理由吗？因为黎木是唯一成功的反转体，稳定，而且可以控制反转物质，所以就让她去……”
　　林语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哪怕他已经从那位联系人口中得知他们要牺牲黎木，他也知道这件事的发生不能怪面前的红色巨人，可是他就是不能接受。

　　“是。”
　　比尔点了点头，长叹一声：“早知道，当初就不试着激活她体内的反转物质，修复她的眼睛了。”
　　虽然以黎木的体质，她体内的反转物质早晚会激活，但是晚一点，说不定就避开了这次灯塔的危机。

　　“以黎木的性格，大概会很乐意做这件事。为了大义，为了全人类。她可是一个以守护人民为己任的猎人。”
　　林语太了解黎木了，他甚至能想象，自己如果救了黎木，而没有解决这次危机会怎么样。

　　“但我很自私，我只想让她活下去。”
　　犯了错的人不承担错误，却让一个无辜的小姑娘承担。

　　最近，沉默总是隐藏在空气中，等待着合适的机会出现。

　　林语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在设想救下黎木的可能吗？可是，就算他能拼死救下黎木，这个世界又能允许黎木活下去吗？

　　林语抬头望天，天已经蒙蒙发亮：“会被千夫所指啊。”
　　哪怕执行计划的人知道牺牲无辜的人不对，但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了。

　　林语释然一笑，他大概明白悲悯带他来这里的目的了：“你希望我放弃，是吗？”

　　“但我绝不放弃，悲悯。”
　　“但我绝不允许，林语。”

　　两人的声音在此刻合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