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悯言语》南西北SWN

17、对战 “拟兽

　　“拟兽是如何诞生的？”
　　“拟兽是外星生物，它们会模仿第一个接触到的动物形态。”
　　被写进教科书的基础定义，在这一刻分崩离析。我想，这世上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拟兽最初的起源吧。
　　——
　　“拟兽确实可以模仿吃掉的动物，以至于忽略了有没有其他的可能。”
　　林语反应过来，他终于明白此次行动目的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怎么可能相信好好的兔子转化为能量态的拟兽。

　　林语突然想到一种几乎不可能的可能，如果……这光柱打在人身上会怎么样？

　　“天快亮了，我们还需要去……”
　　目的达到了，我提醒林语，可这话还没说完，只见数道人影围了过来 。

　　几声枪响——
　　“砰砰砰！”

　　“咔吧——”
　　玻璃由一点碎裂，而后裂纹向四面八方扩散的声音，野外当然没有什么玻璃，这是林语在周身用兽蓝支起的透明保护罩，这层保护罩在衣服里面，所以外界肉眼无法发现。

　　子弹没有打穿防护罩，只是卡在了上面。

　　林语从胸口拿下一颗细长的弹头，而后立刻将防护罩范围扩大，淡蓝色的防护罩笼罩在周身。

　　“砰砰砰——”
　　又是几枪，一枪都没能击穿，一道激光从几十米外射了过来，却被防护罩弹开。

　　“啧……竟然打不穿吗？”
　　一道蓝色金光突然从百米外奔袭而来，身后的大剑更是光彩夺目。还未等林语反应过来，一剑朝着蓝色的防护罩砍来。

　　“区区A级。”
　　防护罩应声而破，蓝色的碎片很快变成了点点星光，消逝在夜幕当中。那大剑如风，剑气如雷，只一击大地便留下了近半米深的细长剑痕。

　　金昭行半浮于空中，还是那身作战服，还是那把大剑，可此刻，却杀意腾腾。

　　“金昭行？”
　　林语不可置信地看着金昭行，开什么玩笑？猎人打猎人？他什么时候惹到金昭行了？

　　“真是抱歉，你不能活着回去。”
　　金昭行语气傲慢，不屑一顾。

　　惊讶转瞬即逝，林语冷静地扫视四周，这些人，应该天未黑时就驻扎在这里了。

　　“谁让你们去囚禁园呢？本来，马上就要成功了呀～”
　　仙风道骨？不，此刻的金昭行犹如地狱里归来的堕仙，乖张地扭了扭脖子，挑起大剑，又是一剑，在他看来，杀死几只A级人类，不过几招而已。

　　林语向后一撤，轻松躲过剑气，似笑非笑第看向金昭行：“叛徒的狗罢了。”
　　也不知道金昭行什么时候被山海这边收买。也说不定……从未背叛。

　　林语自嘲地摇了摇头。

　　“你骂谁是狗？”
　　金昭行恼羞成怒又是接连砍出几剑，这下倒是坐实了叛徒的猜想。
　　“你懂什么？你难道真的想眼睁睁看着非洲大陆消失吗？”

　　我出声提醒林语，防止他被蛊惑：“大陆本身不会消失，只是，这场爆炸过后，拟兽将会泛滥成灾。”

　　消失？林语实在没忍住，噗呲笑出了声，也不知道谁给他洗的脑。让大陆消失所耗费的能量根本无法想象。动物，不过是地球上，微不足道的一环罢了。

　　林语出乎意料的看得开：“世界还是那个世界，最多没有人类罢了。”

　　我松了口气，好在林语尚有自己的判断。

　　金昭行手提大剑，朝林语横斩而来，林语见状也不再隐藏，右手一挥，防护罩重新凝结，左手抽出身后直刀，持刀格挡。

　　“可惜，黎木注定要为人类的大义而牺牲。”
　　金昭行故意向林语炫耀自己的情报，攻心为上，林语心乱了，说不定不战而降。

　　林语故作慌张，战斗过程中，还不忘激一激金昭行，从中套话。他知道，他们不可能将黎木怎么样：
　　“你们将黎木怎么样了！！？”

　　“她？放心，她好着呢，基地在用最好的医疗资源救她。”
　　救她？黎木受伤了吗？林语心中一紧。

　　“哈哈哈哈，就算你兽蓝可以离体，聚成保护罩又能怎样？还不只是个A级？”
　　金昭行赏识的点了点头，不得不说，林语调用兽蓝的本事，在A级中也属顶尖。

　　“是吗？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反派死于话多。”
　　他得速战速决，拖久了如果援军到来，对他不利。念及至此，林语将调用全身兽蓝，直刀顿时光芒四射，如蓝色的流星。

　　“嘭——”
　　两剑碰撞，林语被逼退了数米，大剑似乎以压倒性的优势占于上风。金昭行却瞪大眼睛，这家伙好强？！他刚刚在那直刀中，感受到不低于自己的兽蓝浓度。

　　正常来说，A对上S应当毫无还手之力才对，何况林语用自身的兽蓝给周身加了防护罩。

　　半身圣甲渐渐浮现，林语蹬地而起，并未选择迎难直上，而是曲径通幽，攻到身则。

　　“哈？你……”
　　怎么可能？他早就调查过，林言与林语性格迥然不同，以悲悯而名的圣装，怎么可能与嚣张的林语适配？

　　“忘了公开了，真是抱歉。”
　　林语面无表情的说着，此刻的他，像是战场上居高临下的王。

　　“那又怎样？还不是手下败将！”
　　金昭行直到此刻仍旧狂妄自大，未将悲悯放到眼里，他能击杀一次，就能击杀第二次。

　　林语只觉得他可怜，金昭行引以为豪的击杀记录，是在悲悯放海的前提下完成的。

　　兽前时代，有本书里曾说过：“弱小和无知从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当叛徒就要有当叛徒的觉悟！”
　　林语身形快而狠厉，刀刀直逼要害，不留一丝仁慈。

　　“你懂什么？！我是为了拯救人类！！！”
　　金昭行转攻为守，步步后退，心态上的狂妄没有变成实力的一部分，他只能堪堪抵挡。

　　又是一个闪身，当金昭行连林语用额外的兽蓝支起的保护罩都击不碎时，他终于意识到他与林语之间的差距了。明明林语的直刀与金昭行的大剑比起来，单薄的似乎下一击就会碎掉。

　　可是，他一直被林语压着打，实力连累了金昭行的心态，反过来也作用于实力，心态上的垮塌让他没有反击之力。

　　“开什么玩笑？！”
　　金昭行不可一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恐慌，不，明明都是S级，为什么他会这样害怕？
　　不，他不能让林语活着离开。这种家伙！！！

　　金昭行歇斯底里地大叫着：“灯塔马上就要到极限了！！！人类会灭绝的！！你这自私的家伙！！！”

　　“真是无知。”
　　我忍不住破口大骂。

　　“对，这该死的世界全是人类的无知与傲慢！你们根本不知道灯塔的威力！小瞧它，轻视它，更不知道我们正在保护世界！！！我们才是救世主！！”
　　金昭行仰天长笑，极端的想法已经覆盖了他原本的理智，来山海基地不过一个多月，他就已经成为了基地的忠实走狗。

　　这话从金昭行口中说出来，彻底点燃了我的怒气值，外行人在你的专业上指手画脚，还自以为是：
　　“你大概不知道为什么拟兽的数量远大于生物本身的数量吧？”
　　“也是，你可能连反转体究竟是什么都不知道。”
　　“没有人能决定那个小丫头的生死！人类的过错凭什么让一个无辜的人承担？”
　　我极少向外说话，但这次我气得发颤，像是吃了崩豆一般，持续输出。

　　此刻的金昭行已经无法维持基本的理智，调用全身兽蓝，大有决一死战的意味，林语有理由怀疑他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我说：“别打了，走吧。向南去，南面有一道峡谷。”

　　金昭行调用全身兽蓝聚于大剑之上，霎时间，如骄阳万丈，让天地失色。

　　“呼啦——”
　　如飓风过境，一剑竟将那地砍出一道数米深的裂痕，原本围着的拟兽纷纷退让，躲到数米之外。

　　林语故作无法抵挡，接着攻击的间隙，翻出围墙。金昭行紧追其后：“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手下败将，花架子而已。”

　　“有多远？”
　　“几百米。”
　　林语身态灵活，动若狡兔，哪怕金昭行在后面持续攻击，也只偶尔“刮”到林语的防护罩。
　　“金昭行今天怎么这么急躁？”平时的金昭行怎么可能被他带着走？被他的假动作迷惑？

　　“与越高级拟兽的役武融合，对原主的影响便越大。到S级就可以影响智力了。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么好的运气遇到我。金昭行所吸收的拟兽，实为一只巨蟒，巨蟒智力一般，越调用兽蓝，对他影响越大。你可能不太清楚，很多圣者都有狂战士的外号。”
　　我细心地给林语解释，对付金昭行我还是游刃有余的。

　　“原来这样，我还以为他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在一次次的躲避间，林语似乎想到了什么：“那你的原型是？”

　　“你猜呢？”
　　林语打趣的问道：“海里还是陆上？要是海里的话，虎鲸？”

　　下一瞬，林语突然沉默起来。

　　他想到了一件之前一直被他忽略的事，他先入为主的认为悲悯有自主意识，因此忽略了，并非所有有自主意识的生物都有如此流畅的沟通能力。哪怕假设悲悯在与他融合之时习得了人类的语言……

　　林语终究没能说出那个答案，避重就轻：“哈哈哈哈，你是大猩猩！”

　　“到了——”
　　我没有回答他。

　　平坦的大陆上出现了一道无尽的裂痕，根据对岸发光拟兽的距离，大概可以估算出有几百米宽，只是暗夜中，看不清峡谷的底部。

　　“哐！”
　　金昭行又是一剑，这一次，林语没有再闪躲，而是硬抗了下去，显然林语实力更“弱”一筹，后退数米，已达悬崖边缘，下去，便是万丈深渊。

　　“结束了。”
　　金昭行一把大剑舞得虎虎生风，这一击，林语未躲，而是借着大剑的作用力，将自己“震”下了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