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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是心魔也是现实 “你不该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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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归于黑暗。
“你确定这个时候就要回来?”俞少媖问那魂体状态的女子。
女子坚定地说:“接下来不劳前辈费心了,之后的事情,渐兰只想自己面对。”
俞少媖闻言,便道:“如你所愿,不过能否替我向陶盈道个别?”
白渐兰一口答应下来:“渐兰会如实转告给陶公子的。”
“任务完成,即将脱离世界……”
陌生的系统提示音在陶盈耳边响起,来不疑惑俞少媖为何还没把两个系统之间的联系切断,便连意识也一片黑暗。
“怎么又连到一起了?”另一边,俞少媖只觉得尴尬,转念一想知根知底的人,除了特别私密的以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也就释然了。
算了,先看看系统情况吧。
因为不同时空同一个系统导致的吗……只能祝你好运了,陶盈。
“怎么又来一个。”声音似男似女,既老又少,有种说不上来的空灵。
这是哪?
“不是平行世界,未来吗……逆时花啊,这就不奇怪了,小子,你不该来这的,滚吧。”那声音嫌弃地说。
似乎是被隔空拍了一下,有种难以形容的感觉,硬要形容得话有点像是失重后在无垠空间内漫无目的地飘荡。
不知过去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是数载春秋,甚至是更久。陶盈只觉身体仿灌了铅般沉。他欲睁开双眼,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却始终无法抬起眼皮。
“他还是醒不来吗?”熟悉的声音中带着忧心,回复她的是道低沉的男声,大概是个医生:“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暂时是醒不过来了,现在是只能等了。”
“我知道了。”她失落地说。
这二十年,究竟是真实,还是虚妄?
陶盈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想法,随即将它否定。他以往的梦虽然很少能在醒时记住,但能肯定是绝对不会做这种梦。就算梦到自己穿越到小说世界,总该梦一梦大神的作品,而不是那本因为书荒闲着没事才入坑的那本。
他能感到自己是在自己的身体里的,可是他无法动弹;听得见母亲和医生的对话,却无法做出回应;只是像个局外人,任它在身边发生。
陶盈想起俞少媖之前的话,心下一沉。
“我不该逼他太紧,如果那天他没有去,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妈,别说了。这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没看清路。
陶盈很想怎样说,但他只能看着,别无他法。
“妈,别说了。是我的错,我没考虑你们的感受就直接出了柜。要不是我,你们也不会被亲戚议论,妈你也不会这么着急哥的事。”
最重要的两人彼此都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陶盈心中五味杂陈。偏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别说了,不要这么自责啊。
陶盈心说。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陶盏的声音:“哥,我来看你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和江逾浔腻歪,以后不会了,我们俩分了。”
陶盈对弟弟的感情生活并没意见,毕竟姓江的是弟弟喜欢的人,也没有过多在意。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切会这么的突然。
陶盏那时果然藏着什么事,他那时的感觉并未出错。不过他向来尊重他人选择,从不主动插手干涉。更何况两人携手共渡了将近七年的岁月,其间并非没有过争吵与摩擦,但转眼又和和美美了。
他没想到两个人就这么分了,一点征兆都没有,有种不真实感。
不,有的,只是他本着弟弟成年了该有私人空间,不能过多干预,理所应当地没那么关注,没怎么在意而已。所以都到这个地步了,他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想什么呢?”熟悉的声音传来,将陶盈逐渐沉浸下去的思绪拉了回来。
系统以半透明的状态出现在他眼前,还是那一身颇具休闲感的装扮,双眼微微睁大,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看上去心情不错。
系统?
以及,他终于能看见个人(虽然严格来说是统)了。
“你居然回来了。”粟发青年推了推眼镜框,不得不说这身休闲装和他很搭,尤其是这里还是现代背景。
陶盈:“说清楚点。”
系统无奈道:“你就不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想啊,你说啊。”陶盈这么说着,心里却在犯嘀咕。
系统是真的,还是心魔所化?
系统却是自暴自弃地说:“真是受够你了。你难道忘了你刚才过了心魔后又做了什么了吗?怎么平白冤枉好统?
罢了罢了,你当我是真的我就是真的,当我是假的我就是假的。我的话你信不信,你自己看着办吧~”
系统越说越委屈,说到最后,眼眶泛起了泪花,就这样哭了起来,和他不相上下的体格硬是显出小鸟依人。
“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陶盈选择无视系统举止,回他。
系统闻言一愣,忍不住吐槽:“你这话是不是有点突兀了?”
陶盈真诚回答:“你刚才说的话让我想到这个而已。还有,我确定你是真的了行了吧。”
系统:“……你好敷衍。”然后开始发表自己的看法:“这里大概是你的心魔劫了,没想到你都这个境界了还想原生世界,已经过去二十年了不至于吧?”
“这种感觉你不懂。”陶盈回道,他当然知道,但人总得有要惦记的事。
系统表示认同:“我当然不懂了,毕竟我是主神造的。”
又推了推眼镜框,系统步入正题:“因为我们,主要是因为我,界璧出了点问题,心魔劫期间时空紊乱,原理有些复杂,不过最终把你弄回去了。”
陶盈回想起那道似是而非的声音,心里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但他还是不确定,问:“所以?”
系统回他:“所以,你可以选择回去。”
陶盈不敢置信:“就这么简单?”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系统用一种随意的语气说道,而后郑重问道:“你想借这个机会回去吗?”
“想,但你不会同意吧。”陶盈说道。
系统:“那是当然,但也有可能失败,不过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你现在还在渡劫,就借这个认真想想,怎么想都可以,问心无愧即可。”
“好。”陶盈回了一声。
若是真的,那他就白白浪费了一次回去的机会。是假的,那他命都要折在这都有可能。就像系统埋怨的那样,陶盈其实并不十分确定这是现实还是心魔做局,记得原著里尘纷的心魔老厉害了,缠了他整整一个奚漘成长期,随时危及生命。哪像现在,才过去几年就给解得一干二净。
回想尘纷所经历的,以及听闻某某修士因为心魔修为寸步难进,或者身死道消,陶盈觉得他谨慎点没有错,更何况他之前没有对付心魔的相关经验。讲真,直到现在他才遇着大名鼎鼎的心魔,还是设定上硬性要求的升元婴必遭心魔才把自己的一些心思暴露出来,他自己也觉得很神奇。
这样想,陶盈有些唾弃刚才的自己,明明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心里还是带着一丝不切实际的侥幸。
无论心魔还是现实,都直指他的要害。
但是还不是时候
陶盈心里想到。无论如何,他还是想知道其中秘密,事情没完,还不是回去的时候。他有种感觉,现在不是回去的时候。
但他会回来的,一定。
“回去。”陶盈说罢,只觉精神为之一松。
“你确定?”系统问他。
陶盈回答:“确定。”
系统再问:“你不后悔?”
“至少我此刻无悔。”陶盈说得斩钉截铁。
“好吧,你过关了。”不知所云的声音再次传来,陶盈再次回到祭坛。
什么情况?
系统慢悠悠地说:“我现在可以确定,那心魔早在俞少媖任务完成时就过去了,刚才那个,应该是世界意识给你的试探。”
“试探?”陶盈想到刚才那奇妙的感觉,却发现自己回到了山顶,原本怎么也想不起来的一段记忆在脑海浮现。
是了,心魔后,就要还要根据实际情况凝聚元婴,然后空间撕裂,他脚下一空,然后就听见那道不知如何形容的声音了。
系统道:“也有可能只是想把你拍回去。”
镇魂山处乌云散去,如钩银月正在落下,金乌渐升,为这寂寥山顶增添一丝明亮。神识向内而探。陶盈的金丹色泽饱满,品质乃是历代标准中最上品,碎丹后的元婴如同一个缩小版的自己,形容和原著所描述的别无二致。
他到元婴了,但他感觉有点微妙,可能是因为太像水间剑剑灵了。
“确实挺像。”陶盈一想,许久味吱声的水间吱了一声。
“恭喜道友顺利结婴。顺便感谢俞道友助我报仇雪恨,助我成就如此境界。”
眼前供手祝贺的女子气质变了,看来白渐兰本人回来了。
“跟她说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俞少媖的话在耳边回响,陶盈照做,并劝告道:“你并非自己修成,还需沉淀一二。”
白渐兰道:“谢道友提醒,但我执念已了。白芫伏诛,这一身修为都是我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对我来说,这就够了。”
人各有志,不必强求。
陶盈便道:“那祝白道友以后一切顺遂。”
“这便是我所愿的,道友再见。”白渐兰笑着,用着传送符去了不知何方,石玉见状,问道他:“以后有什么想做的吗?”
陶盈知道他指的是回去后,回道:“把事情查清楚。”
石玉愣了一下,随即道:“这并不容易。”
“但我不会放弃的。”陶盈说。
石玉沉声道:“有些事,太早知道不好。”
“但我已经知道很多了。”陶盈回道。
“那么,道友再见。”
语毕,石玉一番掐诀念咒,陶盈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你终于醒来了,刚才石玉把我们俩往一个阵上送。”系统的样子和以前很不一样,一身更贴合时代背景的白袍,粟发蓄长并束起,戴冠。这一身下来,气质都有些不同了。
“嗯,你换衣服了。”陶盈不带丝毫情绪地回话。
系统眉眼弯弯,笑道:“完成度满了,我的力量恢复了些,有能力给自己改了个造型。现在的我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做些小任务。”
“比如说呢?”陶盈问道。
“还是别比如了,外面的世界乱的很,咱们还是在这苟着吧。还有,石玉就在这,虽然说起来不太恰当,你和他叙叙旧吧。”系统说罢,陶盈才注意的一身白衣的石玉站在他旁边。
石玉风采不减,这么说可能不太恰当,毕竟两人上次见面没过去几年,但严格来说他上次见他是在三千多年前。
越想越奇怪,陶盈索性不去想。
石玉笑道:“陶道友,好久不见。”
陶盈回以微笑:“是好久了,不过在此之前我们也见过面。”
“不过但直到现在,我才放心下来。”石玉回他。
陶盈问他:“你的计划到现在,已经差不多完成了吧?”
奚元承早已是冢中枯骨,白芫几经轮回,最终也借俞少媖之手彻底杀灭,吕苦颜前几年刚斩杀那破封的魔尊,欺他辱他的妖魔,早在仙魔大战时化为灰烬。
“不,还有一个,还记得那个蒙面人吗?”石玉回道。
陶盈回道:“来抢花的那个?”
“不错,是他,但也不是他。”石玉说道,陶盈来不及想这是指什么,便听他下一句:“是另一个时空的他。”
陶盈听闻此言,虽然有些意外,但没有太过惊讶,继续听他将话说下去。
石玉见状,继续道:“因为故事线从我那时开始就改变了太多,即使我尽力去降低损失。这也是这个世界会出现观影体般的天幕的原因,而且很快,就要有下一个了。”
陶盈听着,石玉不知为何又停顿了一会儿。
“心怀苍生离我整个人早已远去,我不想再走一遍自己早已注定的结局。抗争过程中导致的破坏,我为此感到愧疚,但不后悔。”石玉语气中带着坚定,陶盈听他怎么说,沉默半晌,道:“起码你是知道自己所作所为带来了什么影响,不过直到现在,就我知道的而言,并不比原来差。”
石玉轻轻合上双眼,声音无悲无喜:“这里同样是我生长的地方,尽管祂曾经无情地践踏过我,将我推向绝望。”
这是emo了?
陶盈跟着石玉静默了一会儿,才道:“你刚才说的‘就要有下一个了’是什么意思?”
石玉无奈笑笑:“你是装傻还是真不知道啊?就字面意思,情况和你上辈子一些观影文差不多,可能是水镜,也可能是天慕。内容可能是一些人的经历,也可能是观看后世,甚至是破次元壁般的书友交流平台。”
陶盈闻言,只觉得脑海闪过无数,少部分是上辈子的文(毕竟越来越忙了),但大部分是以南仪散人为代表的话本(系统评价和现代差不多的味儿)。
“真是离谱,更离谱的是这个世界的人都已经总结出规律了,告辞。”陶盈对石玉供手道,转眼没了踪迹。
石玉见状,自觉没什么要说的,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