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女人》椰子菜叶子

9、佛系冷淡姐姐与热情狗狗弟弟 就那么喜欢

　　纪青凡找到工作后就在公司附近找了房子从家里搬了出去，他终于是个独立的大人了！

　　收拾好房间，纪青凡就下楼买了几瓶啤酒回来打算庆祝一番，电梯门打开，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穿着黑色卫衣正在打电话的女生走了进来。

　　“知道，我会看着办。”

　　往外走的纪青凡在和她擦肩而过时，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让他回头去看，愣住。

　　电梯门关上，纪青凡才回过神，想阻止电梯下行，但迟了一步。纪青凡转身就冲向楼梯，他没有看错，那个人是程明珺，又酷又强，是他憧憬了十几年的人。

　　七岁时，纪青凡在公园踢足球，一伙男孩子不仅抢了他的足球还推搡取笑他，说他是没爸爸的野种。

　　年幼的纪青凡只是哭，不知道怎么反抗，程明珺就是在那时出现，又酷又强，把那伙男孩都揍了一顿，让他们跪着叫了好几遍“奶奶”才放他们走。

　　男孩们跑走后，程明珺把足球捡起还给纪青凡，他怯怯地接过足球，鼻子一抽一抽：“谢谢奶奶。”

　　“笨蛋，叫姐姐！”

　　“姐姐。”

　　小学毕业后，纪青凡跟着再婚的母亲搬到了市里，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程明珺了。已经十三年了，没想到居然还能再遇见，她现在可能已经结婚了吧。

　　“姐姐！”纪青凡在楼下大厅朝程明珺喊道。

　　程明珺显然认为这句“姐姐”不是在叫她，脚步没有一丝犹豫地走出了大门。

　　纪青凡追了出去，可左张右望都没有在小区里找见程明珺，去哪了，走这么快，是他产生了幻觉吗，不会的，他确信，那人就是程明珺，是他心心念念十三年的人。

　　“喵～”

　　“哎呦，你又长胖了。”花坛角落，程明珺正蹲着给一只流浪猫喂食。

　　纪青凡看到她，喜出望外，赶紧跑了过去：“姐姐。”

　　程明珺抬头，面前的人，有点眼熟：“你是？”

　　“我是纪青凡啊，就是那个头发天然卷的纪青凡，我们小时候住同个小区，在同个小学读书，每天放学后我都跟在你后面一起回家。”

　　“哦。”程明珺表情冷淡，有点印象，那个天天哭着鼻子跟她后头的小卷毛。

　　“小学毕业都有十三年了，姐姐和以前一样都没有什么变化，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太好了，我也住这里，也是在十五楼，有空一起吃个饭吧。好怀念啊，真是奇迹，没想到会和姐姐再次变成邻居，太好了，以后可以经常见面了。”纪青凡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还哭了起来。

　　“哦，”程明珺站起身，“我还有事，得走了。”

　　“嗯嗯，姐姐慢走，下次再聊，我现在已经工作了，再有半个月就发工资了，到时候我就可以请姐姐吃饭了。”纪青凡一边抹眼泪一边朝她离开的背景招手。

　　纪青凡以为两人之后能天天见面了，结果一个月过去了，都没有再碰见程明珺。

　　和同期进公司的两个同事一起在公司楼下商业街吃午饭，吃着吃着，纪青凡叹气道：“我们明明住在同小区同栋楼的同一层，却一次都没有碰到，这为什么啊？”

　　“说不定她并没有住在那里。”女同事道。

　　“呃？”

　　“万一那天她只是去朋友家玩呢，你亲眼看到她从哪间房里出来？”

　　“没……”那天遇见，是在电梯口，“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纪青凡抱着头，低声哀嚎。

　　“我觉得你们肯定还能再见到。”男同事安慰道。

　　两个同事有事先回了公司，纪青凡去排队买奶茶，正在默背办公室几个同事要的奶茶口味，余光瞄到了从他身侧快步路过的程明珺。

　　“姐姐！”纪青凡从队伍中冲出，拦住程明珺，她今天一身红裙，带着白色贝雷帽。

　　“你是？”

　　“我是纪青凡啊，我们上个月不是刚见过面，你还是认不出我吗？”纪青凡有些沮丧，“我五年级时有次踢足球摔骨折了，是你帮我叫的救护车，你不记得了吗？”

　　“哦，”程明珺点了点头，她确实做过这种事，“你为啥在这？”

　　“我在这上面工作。”纪青凡指了指街对面的写字楼，“姐姐也在这附近工作吗？”

　　“没有。”

　　“上次见面，我以为会和姐姐经常见面，却一直没能再见到，姐姐没有住那里吗？”纪青凡小心翼翼的问，怕惹她不高兴。

　　“珺姐，江姐叫我们快回去。”一个女生从两人身旁的写字楼的楼梯口探头出来。

　　“……”

　　“……”

　　程明珺微微皱眉，快步朝楼梯口走进去。

　　纪青凡笑了，原来她也在这工作，太好了，以后能经常遇见了。

　　纪青凡每天午餐时间就在楼下商业街来回溜达，却怎么也没能和程明珺遇见，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

　　晚上，和同期进公司的两个同事在楼下商业街吃烤肉，吃着吃着，纪青凡叹气道：“怎么会这样，怎么就遇不上呢，我都要疯了。”

　　“说不定她并没有在这工作。”女同事道。

　　“呃？”

　　“万一那天她只是和同事来这办事的呢，你亲眼看到她走进了哪个公司的门？”

　　“没……”那天再次遇见，是在写字楼的楼梯口门外，“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纪青凡抱着头，低声哀嚎。

　　“我觉得你们肯定还能再见到。”男同事安慰道。

　　“好难过，我要先回家了。”纪青凡垂头丧气地站起身，拿着账单去前台结账。

　　烤肉店的门推开，穿着蓝色风衣的程明珺走了进来。

　　“姐姐！”纪青凡的眼睛瞬间有了神采。

　　“这是谁？”跟着进来的一个男人，手搭在程明珺肩膀上。

　　纪青凡的笑容僵硬在脸上，是啊，姐姐说不定已经结婚了。

　　“住同小区的一个弟弟。”程明珺说着，往一边走去。

　　“弟弟要走了吗？”男人跟纪青凡搭话。

　　“别啰嗦，过来！”程明珺回头瞪了男人一眼。

　　“好。”男人嬉皮笑脸跟上程明珺。

　　这下，纪青凡是真的难过了。

　　整个人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鞋子都没有脱就倒在沙发上，又难受又委屈。

　　虽然有想过她可能结婚了，不结婚也可能有男朋友，但亲眼见到她和别的男人那么亲近，还是难受得心如刀割。

　　灯也没开，纪青凡在黑暗中哭了很久，直到门外响起程明珺的声音，才止住了眼泪。

　　“知道，我会看着办。”

　　纪青凡扭头看向门口，刚进来忘记关门，楼道投进来的光里，有程明珺的影子。

　　纪青凡边抹眼泪边起身冲出家门，斜对面，程明珺正边打电话边掏出钥匙要开门。

　　察觉到有视线盯着自己，程明珺抬眸看了过去，见是纪青凡，啧嘴：“你家停电了？”

　　纪青凡连忙回身开灯，答道：“有电。”

　　“那你干嘛不开灯？”

　　“忘记了。”纪青凡弱弱地答道。

　　“笨蛋。”程明珺小声道。

　　“姐姐。”

　　“干嘛？”

　　“你结婚了吗？”

　　“你在开我玩笑吗？”程明珺没好气的翻白眼。

　　“刚才那个男人是姐姐的男朋友吗？”

　　“同事。”

　　“那姐姐有男朋友吗？”

　　“问这么多干嘛？”

　　“我……我……我喜欢姐姐……”就算和她没有任何可能，纪青凡还是觉得，心意应该要坦率表达出来。

　　“你啊……”程明珺轻轻叹气。

　　程明珺第一次见到纪青凡时，柔软的卷毛，大大的眼睛，圆圆的脸蛋，以为他是女生，就出手帮了她，他说喜欢她，可把她高兴极了，天天带着他一起玩，还带他回家过夜，直到某一天，见他从男厕所出来，她人都傻了。

　　“你为什么去男厕所？”

　　“因为我是男生啊。”

　　怎么会是男生，她想要的是妹妹啊！从那天起，程明珺就不理他了。

　　本以为他比她小两年级，上课时也见不到，避开几天就好了，结果他天天一放学就过来找她，怎么骂都不走，一路傻笑跟着她回家，不停地喊“姐姐”。

　　“不要叫我姐姐！”

　　“明珺？”

　　“也不要叫我名字！”

　　纪青凡歪头：“奶奶？”

　　“滚啊！”

　　因为是自己认错对方性别在先，程明珺又不好冲他发火，只能自己尽力避开他，但他锲而不舍地跟在她后头，一跟就是五年，哪怕她上了初中，他也一放学就在校门口等她。

　　通常是程明珺和几个女同学有说有笑走前面，纪青凡就一个人安静地跟在后面。

　　“明珺，他是你弟弟吗？”一个女同学问道。

　　“不是。”

　　“那他为啥总跟着你？”

　　“谁知道。”

　　“不用告诉你爸妈吗？”另一个女同学问道。

　　“为啥要告诉？”

　　“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

　　“怪不舒服的。”

　　程明珺回头：“别跟着我了，回去！”

　　“好。”纪青凡笑着，转身一蹦一跳跑开，太好了，姐姐今天和我说话了。

　　“好了，他不跟了。”

　　“……”

　　“……”

　　女同学们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

　　纪青凡小学毕业后就搬走了，搬走前还到程明珺家门口哭得稀里哗啦。

　　“姐姐，我走了，你要经常想我，不要忘记我，我会回来看你的。”

　　“不会想你的，赶紧走。”程明珺吃着纪青凡送的雪糕，说着无情的话。

　　“姐姐，我舍不得你，我喜欢你，我想和一起上学。”

　　“我一点也不想和你念同一个学校，赶紧走。”吃完雪糕，程明珺又拆开纪青凡送的巧克力吃了起来。

　　“姐姐，我会给你写信，你一定要给我回信。”

　　“不要给我写信，我不会回的。”程明珺边说边撕开纪青凡送的薯片。

　　纪青凡走后一年，别说回来了，信也没有一封。

　　程明珺每天放学回来，都要看一次家门口的邮箱：“好你个纪青凡，什么东西，信呢？”

　　再后来，程明珺也随着父母搬家到市里了。

　　“我喜欢你……一直……一直喜欢……”见程明珺没有多少反应，纪青凡又说了一遍。

　　“一直？”程明珺不由得冷笑，“这十三年间，你没有过女朋友？”

　　“没有。”

　　“我看起来有那么好骗吗？”程明珺上前，一把抓过他的领带，把他拉近她，与她面对面。

　　“我真没有。”别说是女朋友了，他这十三年，连喜欢的女生都没有遇到过。

　　“算了，关我什么事。”程明珺推开他，“别再跟着我了，你这已经是骚扰了。”

　　“嗯？”纪青凡愣住，骚扰？告白是骚扰吗？也是，不喜欢的人的告白，会造成困扰，确实也是一种骚扰。

　　“对、对不起，我不该只顾自己好受，就跟你表白，我知道的，你不喜欢我，从小到大都是……”纪青凡一想到小时候的自己，就更难受了，小时候的他其实是知道的，她不喜欢他，那时的他明知道不被她喜欢也硬着头皮任性盲目地对她好，但现在他是成年人了，那种行为只会给她造成困扰，他不可以再像孩子一样随意表达感情。

　　程明珺见他要哭不哭，道：“烦死了，回去！”

　　“嗯。”纪青凡听话地退回房间，把门关上。

　　爷爷病逝，程明珺请假三天回了县城，在葬礼上，还见到了纪青凡的妈妈纪见云。

　　“阿姨好。”

　　“明珺越大越漂亮了。”

　　程子柔拉着纪见云的手：“我记得你上次说青凡是今年毕业，工作找得怎么样？”

　　“已经上班快四个月了。”

　　“孩子们说大就大，时间过得太快了，我还记得小时候，青凡跟在明珺后面，一直“姐姐、姐姐”地叫着，小小的，真可爱。”

　　“是啊是啊，初中时青凡还天天给明珺写信来着，这转眼就二十五岁了。”

　　“信？”程明珺突然插话。

　　两个妈妈同时愣住。

　　“我去看看酒菜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也去帮忙。”

　　两个妈妈起身就走。

　　“信是怎么回事！”程明珺跟了上去。

　　“听错了吧，那有什么信。”程子柔眼神躲避，“是吧，见云。”

　　“对啊。”纪见云也眼神闪躲。

　　“你知道我脾气，趁我还能好好说话，最好把事说清楚。”

　　“明珺，我们这也是为你们好。”纪见云看情况不妙，赶紧解释道。

　　“都过去十几年了……”

　　“说！”程明珺看她们这吞吞吐吐的神色，也明白了七七八八。

　　“唉。”程子柔只能坦白，纪青凡十三年前写给程明珺的信，都被她截走了。

　　“为什么？”

　　程子柔道：“你那个时候都初三了，是多么关键的时刻，怎么能让你早恋。”

　　“什么？”程明珺觉得无语，“早恋？”

　　纪见云再次开口帮忙解释：“没有说你会早恋，是怕青凡打扰你，他比你小又不懂事，劝也不听，总是缠着你，天天给你写信，你忙着学习哪有时间看，是吧。”

　　“信呢？”

　　“……”

　　“……”

　　“扔了？”

　　“都过去十几年了……”

　　“半年内别给我打电话！”程明珺甩下这句话，转身就离开。

　　“明珺、明珺。”纪见云想去拉她，被程子柔拉住。

　　“别拦她，她那爆脾气，得把葬礼全给掀了。”

　　程明珺直接开车回到小区，一出电梯就直奔纪青凡家门口按门铃。连按了两下，才意识到今天周三，啧嘴暗骂自己气晕了头。

　　程明珺转身要走，身后响起开门声：“姐姐？”

　　程明珺回头：“你今天不上班？”

　　“请假了。”

　　“为啥？”

　　“早上起来有点发烧。”

　　“笨蛋。”

　　纪青凡垂着眼眸，又不是自己想发烧的，这也要被骂吗。

　　“我可以进去吗？”

　　“呃？”

　　“不可以？”

　　“可以。”纪青凡赶紧让出道。

　　房间很干净，因为客厅里除了沙发，什么都没有。

　　“我……你……要……”纪青凡很是紧张，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她进来了，他要做点什么才好？

　　程明珺在沙发上坐下：“你大学时没交过女朋友？”

　　“没有。”

　　“高中呢？”

　　“没有。”

　　“初中呢？”

　　“没有。”

　　“为什么？”

　　“因为……因为……因为没有人喜欢我。”纪青凡低着头，一脸委屈，唯一喜欢的人，也不喜欢他。

　　程明珺起身朝他走去，把他逼退靠在墙上：“我有见到过，有个女生跟你表白。”

　　“我？”

　　程明珺高三时，朋友跟外校一个男生交往，偶尔会拉着她一起去那个学校见男朋友。

　　那天放学后，朋友和男朋友在教室里聊天，她在二楼走廊的窗户处等，往楼下看时，刚好看到一个女生在跟一个男生告白。

　　这情景可不常见，程明珺立刻换了个离得更近的窗户，然后就看到了男生的脸，是纪青凡，三年多没见，他长高了不少，也张开了，脸部轮廓立体不少，五官也越发精致。

　　“我……”

　　“走啦，明珺。”朋友跑过来挽住程明珺的手，声音盖住了纪青凡的回答，“我男朋友说请我们喝波波奶茶。”

　　“哦，好。”程明珺再次回头看向楼下时，纪青凡和女生并肩一起离开了，两人还对视一笑。

　　应该是告白成功了吧，不然怎么能笑得如此开心。

　　“不是告白，是她拜托我帮忙而已。”纪青凡听完程明珺的话，赶紧解释，“她喜欢我班的一个男生，想告白，又太害怕，所以让我帮她练习一下，不是真的跟我告白。”

　　那天放学后，教室同学陆续离开，同桌女生推了推纪青凡的手肘：“走吧。”

　　两人来到教学楼后，四下看了看，确定上下左右都没人了，女生长长吸了口气，开始念出自己绞尽脑汁写写改改了一夜的表白句子。

　　为求真实，女生已经提前和纪青凡说好了要真情实感地做出回复。

　　“我……我……纪青凡，我喜欢你！”女生说完这句，闭上了眼，紧张得眼皮都在抖。

　　“我……我有喜欢的人了。”

　　“……”

　　“……”

　　“走吧。”

　　“嗯。”

　　“哈哈哈，我们好傻。”

　　“哈哈哈，对啊。”

　　“笨蛋。”程明珺转身坐回沙发。

　　哪有什么练习告白，这分明是假借练习告白说出口的真告白。

　　“你给我写信，一直写到了什么时候才没再继续写？”

　　“初二上学期吧。”提到信，纪青凡就满肚子委屈，整整一年半，他写了将近四百封信，她愣是一封都没有回给他。

　　“为什么不继续写了。”

　　“因为你搬家了，我没有你新家地址。”

　　程明珺叹气：“所以我租房子在这里，你是不知道的？”

　　“我怎么会知道，你都和我断联十三年了。”

　　“你妈妈没有告诉你，这十三年，我们两家一直都在往来吗？”

　　“呃？”纪青凡瞪大了眼睛。

　　“我以为你租房在我斜对门，上班的公司就在我上班的公司对面楼，都是故意的。”

　　“怎么会，我根本就没想到还能再遇见你。”

　　“你给我写的信，我一封都没有收到，我是直到今天才知道你给我写了信，而那些信都在当年被我妈妈截走了。”

　　“阿姨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家搬家后，你妈妈来过我们家很多次次，我一直以为是你不肯跟她一起过来。”程明珺叹气道。

　　纪青凡渐渐无力：“可我妈妈对我说，她不知道你新家地址。”

　　程明珺起身往外走：“她们什么都知道，却把我们瞒在鼓里。”

　　纪青凡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上，妈妈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喜欢程明珺的事，从来没有瞒过妈妈，妈妈也一直说会支持他，结果却一直在骗他说不知道程明珺新家地址。

　　她们把他对她的喜欢，都当成是儿戏吗？

　　晚上，纪青凡喝了点啤酒，去敲了程明珺家的门：“开门、开门，我有话要对你说！”

　　程明珺开了门，纪青凡见到她脸的瞬间，眼泪就落下来了：“你也和她们一样，觉得我是个小孩吗？”

　　“你喝酒了？”

　　“我就比你小了27个月，又不是27岁，你凭什么把我当小孩对待。”

　　“别在我门口发酒疯。”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你为什么不相信呢！”纪青凡越说越大声。

　　为避免吵到楼里其他住户，程明珺揪着他衣领把他拉进了屋里。

　　“你给我冷静了再说话！”程明珺把纪青凡拉进卫生间按在墙上，打开冷水，拿下蓬头就对着他的脸一通猛冲，直到两人都淋湿了大半。

　　程明珺关了水，把蓬头放回，又把纪青凡拽出卫生间，扔在地板上：“现在冷静了吧？”

　　纪青凡愣愣地坐着，可怜兮兮地抹着脸上的水，他只是太憋屈了，喝了酒后越想越难受，就不管不顾地冲了过来敲门。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以为人长大了就自然而然知道该怎么处理好感情了，可是不行，我一见到你，我就情绪上头，什么办法都没有了，就算身体已经变成了大人，面对你我也只能像个孩子一样把心掏出来表达对你的爱，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能不能也喜欢我？”

　　“就那么喜欢我？”程明珺在他面前蹲下，抬手擦拭他脸上的泪水。

　　“嗯，喜欢，非常非常喜欢。”

　　程明珺揉了揉他的头发：“知道了，你都说道这个份上了，那就允许你留在我身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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