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女人》椰子菜叶子

8、迎宾小姐与中学老师 现在已经不

　　傅春满大学毕业就回老家的小县城当初中老师，教地理，工资只够零花，但事少离家近，便觉得挺好的。

　　12月的某天夜里下班，傅春满等公交时突然下起了很大的雨，他没带伞，刚把外套脱下要盖在头上，一个女生拿着伞走过来帮他遮雨。

　　“谢谢。”傅春满点头致谢，微微侧身，保持着与女生的距离，怕太近会让她感到不适。

　　女生笑笑没说话，继续撑着伞。

　　公交车来后，傅春满上了车，在车上再次向女生道谢，女生依旧笑笑没说话，转身离开了公交车站。

　　意识到她并不是在等车，是特意过来为他遮雨，傅春满很是惊讶，心底有丝丝暖意的同时有些难过，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遇见她。

　　接下来半个月，傅春满每天都故意拖到遇见她的那个时间点才下班，然后在公交车站等上半个多小时，公交车来了又走，错过了四五辆，才失落地上车回家。

　　应该是不会再遇到了吧，傅春满只能放弃。

　　但天意总是难以捉摸，半年后，傅春满又碰见了她。

　　中招考第一天，傅春满为学生跑来跑去，一会这个忘带准考证，一会那个忘带身份证，还有个坐反公交车找不到考点，哭着打电话给他，他便急急忙忙打车过去接他。

　　确定所有学生都安全进入考场后，傅春满的心也放了下来，身体有些疲惫无力，打算回家休息一会，刚走到公交站，就头晕眼花看不清眼前的路，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是中暑了，需要马上补充水分和散热。

　　傅春满瞟了眼四周，发现身后几步之外就是一家烤肉店，踉踉跄跄地走了进去。

　　傅春满在四个迎宾女生的注视下扫了健康码，对方刚问“哪个包间？”，他就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直接坐在了地上：“对不起，请问可以休息一下吗？我有点头晕。”

　　“可以的，我扶您到那边坐，再给您拿杯水，您稍等。” 女生的声音春风和煦，让他安心不少。

　　傅春满喝了水，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失律的心跳平缓了好多，也有力气站了起来。

　　“谢谢，麻烦你了，水多少钱？”傅春满不好意思坐人家店里这么久，掏出手机，打算付钱。

　　“不用付钱，您注意防暑就行。”对方声音温柔婉转。

　　傅春满抬头看她，愣住，眼前的迎宾就是半年前为他撑伞的女生。

　　原来她工作的地方，就在公交车站几步之外，原来她离他工作的学校，也就几十米的距离。

　　他居然浪费了半年时间，才再次遇到她。

　　“你还记得我吗？”傅春满脱口而出，下一秒又觉得自己太突兀，会不会吓到她。

　　“我认识您，您是传桂中学的老师。”女生眼里带着笑意。

　　“认识我？”傅春满感到意外。

　　“我弟弟就在传桂中学念书，经常跟我聊您，说您是个好老师。”

　　她的弟弟是他的学生？傅春满不想放弃这个和她进一步认识的机会。

　　“我可以加你微信吗。”说完傅春满又在心里痛骂自己太着急，这跟路边见女人就搭讪的流氓有什么区别。

　　“好的。”女生依旧面带微笑，拿出了手机。

　　加了微信，傅春满便离开了烤肉店，刚坐上公交车，便迫不及待点开她朋友圈，第一条是前两天发的一张粉紫色的拍立得照片，配文：好喜欢这个拍立得啊，想买，要开始攒钱了！

　　傅春满笑了起来，她好可爱。

　　傅春满不敢太打扰她，隔两三天就以她弟弟学习情况为借口和她聊几句。

　　加微信第13天，他才鼓起勇气问了她的名字。

　　“官韶恩。”

　　名字和人一样，温暖美好。

　　“我那天看到你发朋友圈说要攒钱买拍立得，买到了吗？”

　　“前天发工资了，但舍不得买，心疼钱，哈哈哈哈哈(≧?≦)。”

　　“那我送你吧。”傅春满刚发过去这几个字，觉得不妥，赶紧撤回。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一秒，你就撤回了，哭?_?。”

　　是高兴，不是反感？傅春满赶紧编辑再发“那我买一个送你吧。”

　　“那你可要说话算话哦(?????)。”

　　“当然，链接发给我，我给你付款。”

　　一周后的周六早上，官韶恩发了个朋友圈，是拆快递盒的照片，盒中间是拍立得，配文：随口说的一句话也能有人记得，被人爱着的感觉真好啊(*?╰╯`?)?

　　傅春满醒来躺在床上刷朋友圈刷到这个时，整个人愣住，她、她这是什么意思？她是知道我喜欢她？还只是随口一说？

　　底下好友留言：谁送的谁送的？男朋友？

　　官韶恩：不告诉你(?ゝω??)

　　另一个好友：有情况啊，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官韶恩：羡慕吧?(? ? ??)?

　　杜春满控制不住手抖，她这是什么意思，她是知道他喜欢他的吧，那她是不是也对他有意思？

　　傅春满想了很多，从白天想到晚上，最后还是压下了告白的冲动，怕鲁莽过头会连朋友都做不成。

　　第二天，傅春满接到短信，说快递已投入快递箱，正纳闷自己这周都没有购物怎么会有快递，官韶恩发来消息。

　　“我给你买了一件礼物，应该到了吧(σ′▽‵)′▽‵)σ。”

　　“给我？”

　　“嗯(?>?
　　傅春满衣服都没换就跑下楼取快递，拿上来拆开一看，是个白色的、印有只皮卡丘的保温杯。

　　傅春满拍了照片发给她，并问：“为什么会送我这个？”

　　“我弟弟那天说你保温杯摔坏了，我就想着给你送一个新的保温杯，不然光是你送我拍立得不就成我占你便宜了嘛y∩__∩y。”

　　“我喜欢你。”傅春满突然发过去这几个字，他曾以为是自己单方面的喜欢她，但或许并不是。

　　他没跟她说过他喜欢皮卡丘，能被她知道他喜欢皮卡丘的事也只能是那天烤肉店见面时，她看到了他手机壳背面的皮卡丘贴纸，无人在意的细枝末节被人记住，他其实也是被爱意所包围的吧。

　　那边沉默了很久，傅春满没有继续再发什么，他在等她，告白太快，她肯定也需要时间考虑。

　　“我学历很低。”

　　这是官韶恩第一次对话没有带表情。

　　“我高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了。”

　　“我学历也不高，就普通二本院校。”傅春满没想到她会说到学历的事，他又不是什么清华北大，她没必要因为这自卑。

　　“我没有爸爸。”

　　“这我早就知道。”她弟弟是他班的学生，他知道她家庭情况，十一年前弟弟在上幼儿园时，她还在读高一时，爸爸就出了意外走了，是在美甲店打工的妈妈养大了他们。

　　“我比你大两岁。”

　　“这我也知道。”当她弟弟给他说她27岁时，他愣了好久，他之前以为她最多也就二十二岁左右，但喜欢这种事，又不会因为她比他大两岁，他就不喜欢她了。

　　“我现在就想知道，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官韶恩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了很久，久到月亮都爬上了窗头。

　　傅春满给她打去了电话，无人接听。

　　周一一放学，傅春满就去了烤肉店，在门口等了七个小时官韶恩才下班出来。

　　官韶恩见到他，有些吓到：“你在等我？”

　　其他两个一起下班的女同事有眼色地往另一边走去。

　　“因为你不接我电话，我就想着能不能和你见个面，好好聊一聊。”

　　官韶恩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

　　“不一定是现在，我们可以约个周末或者你哪天休息，我们找个时间坐下来好好聊聊。”

　　“周三吧，周三我上夜班，白天有时间。”

　　“好，见面地址到时你直接发给我就行。”

　　傅春满本想送她回去，但她要和同事一起打车走，他只能作罢。

　　周三，两人在商场里的一家烤肉店见面。

　　“自从在烤肉店打工后，就没有来过烤肉店吃烤肉，感觉去别家的烤肉饭吃烤肉，是对自己打工的烤肉店的背叛。”

　　“那今天就多吃点。”

　　“哈哈哈哈哈。”官韶恩扫码点了四盘牛肉和一盘猪肉。

　　“今天我负责烤肉。”傅春满把两个夹子都拿到他那边。

　　“我就是这么打算的。”官韶恩拿起湿毛巾擦手，等着吃。

　　两人聊最近的娱乐八卦、社会新闻，和工作上各种糟心的事，默契地避开了情感方面的话题。

　　饭后，傅春满要打车送她回家，官韶恩却说要坐公交车回去。

　　官韶恩先上车，傅春满扫码付了两人的款，周三下午，车上人不多，两人找了个连座坐下。

　　“我高中时没谈过校园恋爱，就特别羡慕那些一起坐公交车上下学的情侣。”官韶恩突然说道，“你呢，你读书时，有交过女朋友吗？”

　　“……”傅春满犹豫了会，“有……”

　　“什么时候？”官韶恩笑了起来，歪头看他。

　　“大二时。”

　　“交往了多久？”

　　“一年四个月。”

　　“为什么分手？”

　　“她想要我和她一起考研，但我想毕业就出来工作，她就提了分手。”

　　“那第二个女朋友是什么时候交往的？”

　　“没有了，就一个。”

　　官韶恩转回头，从口袋里拿出耳机，分一根给他：“就当陪我完成心愿吧。”

　　“我……”

　　“嘘。”官韶恩左手食指立在嘴前，“安静听歌。”

　　两人各戴上一根耳机，官韶恩打开音乐软件，点了播放，是首傅春满没听过的英文歌曲。

　　车停在了官韶恩家附近的公交车站，傅春满想跟她下车，被她按坐下。

　　“明天再联系。”官韶恩说完在他额头上留下一个吻，就跑下了车。

　　傅春满懵住，呆呆地摸着被她吻过的地方，她、她这是、这是什么意思，是我告白成功了吗？我们成了吗？

　　官韶恩回到家，屋里寂静漆黑，窗帘拉得紧实不透风。她开了灯，地面一片脏乱狼藉，一个男子双手被捆绑在身后，脖子上带着锁链，另一头钉在墙上，鼻青脸肿衣服破损地躺在地上，身体不停地颤栗。

　　“呃呃，呃呃，呃呃嗯，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男子喉咙发不出正常的声音。

　　官韶恩笑容可掬地走过去就一脚踢在他脸上：“吵死了。”说完又对着他的脸连踩几脚。

　　男子疼得在地上打滚，嘴里还在不停乞求：“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他是她的前男友，去年11月他提了分手，理由是她占有欲太强，他不想再忍了。

　　占有欲太强？她只是不让他跟其他女人说话而已，又没有限制他出行自由，他凭什么提分手！怎么敢！！他不配！！！

　　分手？怎么可能如他所想，她要他每天都能看到她！

　　他换工作，她也换，他在传桂中学当老师她就在学校附近的烤肉店打工；他搬家，她也搬，他住21楼3号，她就住21楼4号；他交了新朋友，她也交，他约新朋友出去吃饭，新朋友却和她挽着手一起赴约；下雨天他要给同事送伞，她就抢先一步过去帮他同事遮雨。

　　公交车一走，江成就一把拽过官韶恩：“官韶恩你是不是有病，你烦我就够了，你烦我同事干什么？”

　　“我做了什么吗，我只是看他没伞帮他遮一下雨而已。”

　　“你就算不要脸了，你也顾及一下你弟吧，他还在这里上学呢，你非要大家都撕破脸皮吗？”

　　“江成，我不要分手。”官韶恩放下雨伞，任由大雨淋在自己身上，伸手去拉他的衣袖。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已经不喜欢你了，我明天就搬走，你要是再搬到我隔壁，就别怪我把你纠缠我的事告诉你妈你弟和你所有朋友！”江成满脸怒气地甩手离开。

　　不喜欢？那当初是谁先说的喜欢？

　　想搬走？绝不！

　　当天凌晨两点，官韶恩进了江成家，用钥匙开的门。

　　她在前几天就配了他家的钥匙。

　　那天她五点就起了床，在3号房隔壁的楼梯间蹲守了三个小时，在江成出门上班关门那一瞬间，悄悄从楼梯安全门缝隙里扔过去的一枚硬币准确无误地卡住了3号房门。

　　江成关门没有再检查一遍的习惯，以为关上了，转身便进电梯了。

　　官韶恩其实试了十几天，只有这次卡成功了。

　　她进了江成家，曾经同居生活过半年，她知道他有把备用钥匙放在衣柜顶上的习惯。她拿走了钥匙，配了钥匙，然后大摇大摆开门进他家放回钥匙，再离开。

　　楼道监控是坏的，这是保安告诉她的，她搬进来第二天，就和保安成了朋友。

　　“楼道监控早坏了，我提了好几次，没人管，你一个女孩子，最好自己买个监控装家门口，你买了，可以找我帮你装。”

　　“好。”官韶恩买了监控，让保安帮忙装上，却在保安离开后，偷偷把镜头对准3号房，以便随时在手机上监控江成的进出，掌控他的作息规律。

　　官韶恩在夜里进了江成家，拿着棒球棍对着熟睡中的他就砸了下去，江成被痛醒，但她没有停手，连续几棍下去，满墙是血。

　　21楼只有两间房租出去，楼上3号房是没装修的空房，楼下3号房住的是个女生，官韶恩搬来几天后就和她成为了朋友，她今晚去参加朋友的生日会，不回来。

　　没有人会听到江成的惨叫声，况且他只来得及叫了一声。

　　官韶恩在那一瞬间是想杀了他，但打爽后停下来时发现他只是昏迷过去，还没断气，就决定留他一命。

　　她把他捆起来，然后回家搬来隔音板，开始贴满整个房间。

　　囚禁江成的事，从分手第二天她就在规划了，需要的一切，她早就准备好了。如果不是他对她说了过份的话，她也不会想杀他，既然他没被她打死，那就让他活着吧。

　　第二天，官韶恩就用江成的手机，向学校领导提交了辞职书，用的理由是父亲车祸身亡，已连夜赶回老家，身为独生子要担起责任，不能自私自利地让母亲一人在家，无可奈何只能辞职，还请领导同意。

　　接下来，江成就开始了长达半年的被囚禁的生活，手脚被捆，脖子带着锁链，每天挨棒球棍的击打，吃着官韶恩吃剩后倒在地上的食物，牙齿被拔只留后槽牙，舌头也被割掉。

　　“你还想离开我吗？”官韶恩割下他舌头后，还切片做成菜，逼着他一口一口吞进肚子。

　　心情好时，她会给江成洗澡，心情不好，就用刀一点点割他腿上的肉，做成菜喂他吃。她高中毕业后当过两年兵，最擅长用刀了。

　　在傅春满告白那天，官韶恩正在磨刀，准备挖江成的眼睛做菜，看到他发来“我喜欢你”时，噗呲地笑了，然后拿手机跑去给江成看。

　　“你看，他跟我告白了。”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江成拼命摇头，他对自己逃出去已经绝望，不想再有人重蹈覆辙，落得向他一样。

　　“看在傅老师面子上，这次就把你眼睛留下，让你能好好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官韶恩拍了拍他的头，带着一丝癫狂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哈哈。”

　　和傅春满约会回来那天，官韶恩割断了江成的脖子，她现在已经不需要他了。

　　手机屏幕亮起，是傅春满发过来的消息：“恩恩，我们下次什么时候见面？”

　　官韶恩把手上的血洗干净，面无表情地回道：“周六晚上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