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女人》椰子菜叶子

10、无同情心的她与被霸凌的他 她一直想扒

　　沈宥只不过是想在学校里寻个地方安安静静吃顿早餐，偏偏有一伙男生正在另一侧欺负一个身子娇小肤色白皙的男生。因之间还有段距离，沈宥又在他们视线死角，所以那伙男生并没有看到她。
　　没必要管什么闲事，沈宥收回视线，继续喝着牛奶，啃着面包。
　　那伙男生打累了，也骂累了，以招摇的姿势勾肩搭背地从另一侧离开了。
　　许蔚爬起身的同时，往沈宥这边望了一眼，刚好与她对视上，他其实早就看见她了，向她投去了好几次求救的眼神，可她通通视而不见，悠哉悠哉地吃着早餐，也是，不会有人愿意为陌生人伸出援手的，这个世界本质就是弱肉强食的。
　　许蔚移开了视线，一手扶墙一手捂着腹部，一拐一拐地从另一侧离开。
　　接下来好几天，沈宥在这一侧吃早餐，许蔚在另一侧挨揍。
　　沈宥咬着牛奶吸管有些不爽，这个地方是她先发现的，她都在这吃了一个月早餐了，为什么这群白痴最近天天过来，吵死了！
　　“我看他根本就不是个男的吧？”
　　“许蔚，证明给他看看。”
　　“要怎么证明，衣服扒开给我们看看？”
　　“好主意，手机都拿出来，给美人多拍几张照片，让全班都看看。”
　　几个男生嘲笑着按倒许蔚开始扒他衣服，他拼命想挣脱，可毫无反抗之力，不仅被扒光，还被全方位拍照。
　　“能看出来是男的吗？”
　　“看不出来啊，都没有毛呢。”
　　“哈哈哈哈……”
　　男生们肆无顾忌地大笑着。
　　为什么他要活着这种人间炼狱呢，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还要多久才结束呢，要怎么才能死掉呢，他已经坚持不住了。
　　“适可而止吧。”一个清清冷冷的女声似有似无地传入许蔚耳中。
　　许蔚抬眸，出现在眼前的是那个总是坐在另一侧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一副心安理得神态吃着早餐的女生。
　　“你谁啊？从哪冒出来的？”几个男生放开许蔚，朝沈宥走过去。
　　沈宥微微一笑：“替我向你们的骨科医生问好。”说完话的同时，一脚踹中最前头男生的胸腔，这一脚，至少肋骨要断三根。
　　沈宥边揍人便叹气，初三毕业后已经决定不再打架了，可怎么开学才一个半月，她就又打架了呢。
　　沈宥是一见血就会上头的主，一拳把人打出血了就会疯狂拳头连揍，让血四处飞溅。
　　几个人被打得头破血流，沈宥也沾惹了一身血，她一脚踩住某个男生的脸，用力碾磨着，直到把对方踩到要窒息过去后才拿开脚。
　　“滚！”
　　被揍的男生们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逃走。
　　沈宥回过身时，许蔚已经把衣服穿好，坐在地上缩着身子，脸色惨白得可以披上白布送入棺材。
　　“给。”沈宥把揍人时打掉的7个手机一个个捡起来扔到许蔚面前。
　　许蔚抬头看向沈宥，眼里带着一丝恨意，她明明可以早点救他，却一直任由他们欺负他。
　　沈宥捡起一块石头，走到许蔚面前蹲下，把手机一个个砸碎：“我为什么要早点救你，你自己不都放弃救自己了吗？”
　　“那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看不惯他们用最新款手机。”沈宥是说真的，7000多块钱的手机居然拿来拍裸照，暴殄天物！
　　许蔚扶着墙，起身要走，被沈宥喊住：“喂，我得找个地方换身衣服，去你家吧。”
　　许蔚没有拒绝的权力。
　　沈宥扣着他的手腕，强迫性地让他带她回了家。
　　“你家可真不错。”沈宥在许蔚家客厅这碰碰那摸摸。
　　“别把血弄上去。”
　　“浴室在哪？”
　　“这边。”
　　“去给我拿衣服，要没穿过的。”沈宥毫不客气地吩咐。
　　洗澡出来，沈宥没有要走的意思，赖在餐厅扒拉着三开门冰箱里的各种水果零食，见啥吃啥。
　　“你要在我家呆多久？”
　　“你怎么一点待客之道都不懂，哇，冰淇淋！”沈宥抽出一盒冰淇淋，撕开包装上牙就啃。
　　“这里有勺子。”许蔚在冰箱里找出勺子递给她。
　　“你父母都是做什么工作的？”
　　“……”许蔚用沉默拒绝回答，他父母都是法官，整日忙得不可开交，一个月都不见得能回家一次，从记事起，他好像就一直是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家里。
　　“你不洗澡吗？”沈宥扫了一眼他满身灰土的衣服。
　　“你离开了我就洗。”
　　“怕我看你洗澡吗，我都看过了，不会看啦。”
　　许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出去！”
　　“有没有听过，请神容易送神难？”沈宥摇头晃脑，爬上餐桌，双腿盘坐在上面一勺一勺挖着冰淇淋嚼着吃。
　　“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你做我的男朋友。”
　　许蔚不明白她脑子里在想什么：“为什么？”
　　“因为你家境看起来很不错，考虑一下吧，供养我一个应该要比供养那7个男的省下不少钱吧，而且我不会打你也不会骂你。”沈宥咧嘴笑着，她已经吃腻面包了，马上就要到冬天了，迫切地想每天都能吃到热腾腾的汤面。
　　“你要多少钱？”
　　“200。”
　　“……”
　　“100也行。”
　　“一天？”
　　“一周。”
　　“……”
　　“80一周，不能再少了。”再少就不能吃热腾腾的汤面了。
　　“成交。”她要价太便宜，许蔚都有点不好意思。
　　“我不会让你后悔的，以后谁欺负你，你就报上我的名字，我叫沈宥。”沈宥咬着勺子，向许蔚伸出右手。
　　傍晚的篮球场休息室里，一个少年躺在地上，被沈宥狠狠地踩断了手腕，惨叫声撕心裂肺。
　　“听好了，以后别再让你的人出现在许蔚眼前。”
　　许蔚迟了一步才过上其他学生的普通高中生活，也是他开学以来梦寐以求的不受欺负的高中生活。
　　沈宥名义上是许蔚女朋友，但她一周只来见他一次，每次见面都会先掏出手机，等他转账成功就给他脸颊留一个吻，再笑着拜拜，匆匆离开。
　　三年后，许蔚考上了心仪的美术学院，沈宥则是收到了科技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沈宥如往常一样，来许蔚蹭吃蹭喝，这天，许蔚开了两瓶红酒，自己灌了自己好几杯，眼带醉意看向沈宥：“你现在还是我女朋友吗。”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给她转账多少次。
　　沈宥盯着许蔚的脸，这三年，他个头窜高了不少，面容已经褪去了大半稚嫩青涩，越发变得妖冶艳丽，拿着酒杯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
　　沈宥故意用筷子去挑他的衬衣纽扣：“你把衣服脱了，我就考虑考虑。”
　　许蔚是真的醉了，往她这边缓缓地挪过来，搂着她的脖子，哼哼唧唧地撒着娇，让她给他脱。
　　“我要是动手了，就不是只脱衣服这么简单了。”沈宥笑着用食指去点他的额头。
　　“沈宥，我喜欢你。”他把头埋进她的脖颈间。
　　其实早在他被她看见那伙人欺负他前，他就喜欢她很久了。
　　沈宥父母开的面包店就在许蔚就读的初中的那条街，他偶尔会去那里买早餐。
　　他每次过去，她都在收银台，一边接待客人，一边背诵英语课文。
　　“你左边袖子的扣子开了。”沈宥只是扫了许蔚一眼，就看到他没扣上那只的柚子。
　　“掉了。”许蔚随口一说。
　　沈宥把自己的纽扣扯下，从抽屉里拿出针线，一齐递给他：“给，赶紧缝上吧，你们学校衣衫不整可是会扣分的。”
　　许蔚没能及时反应过来，只是机械地从她手中接过了针线和纽扣。
　　他当时会被那7个人盯上，也是因为他在某天早晨在学校里遇见她后，啥也没想就跟了上去，之后的每天早餐时间他都偷偷跟在她身后，去到那个偏僻的角落，躲着看她把早餐一点一点吃完，然后某次，就被那7个人跟上来包围了。
　　与沈宥这三年来的相处，许蔚深知，已经已经离不开她了。
　　沈宥将许蔚抱起，抱进屋里，放到床上，将他头发撩起，在额头落下一吻：“可别在清醒后说后悔，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许蔚偷偷跟着她，她是知道的，许蔚差点被打死，她也是毫不在乎的，只是那天，许蔚被人按倒扒光衣服时，她一下子就对他有了兴致。
　　她一直想扒光他的衣服，就像今天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