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入红尘》我们都一样

9、第八章 不识庐山真面目 红尘作伴与谁同（下） 终于可以去

　　终于可以去看清楚璃王府的真面目了！我真的很想知道，槿那个表面上温温柔柔，骨子里一个闷骚，真的在府中藏了N房美妾！当然一路上是不可以随便乱逛的，我坐着宫车来的，一路上打着宣旨的旗号，拉风是拉风，排场是排场，只不过就是不能出来玩。郁闷……
　　不过也没有关系，不是明天才回去的么？今天晚上出来逛！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小清幽也要来？看着她穿着普通宫女的衣服，貌似唯唯诺诺的向前走着，不过她清丽脱俗的气质，明显不是普通的女子所能赶得上的。真是个笨蛋！
　　璃王府，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璃王府很大，但是很空，空得只有桃树，无数的桃树，看起来像是某种阵法……
　　“小清幽……看得懂么？”我下了车，然后看到这场面问小清幽。见她露出相见很晚的表情，看来她知道。
　　“上古混元阵法，”她郑重其事道，“不要轻易进入这里，要不然你连你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么厉害？我缩了缩脖子。
　　小清幽撇了我一眼，一副看到了白痴的样子，然后继续欣赏只有她看得懂的什么上古混元阵法。
　　“十六殿下，我家主子等候多时了。”门口的两个小厮低头引路，但却是把我和清幽他们分开来带，我赶紧告诉他，清幽是我的贴身女官，他才加了清幽带在路上。这个小厮的身形极快，稍不注意，就看到落后了一大截。清幽和我只有施展轻功才赶得上，根本没有机会来记住这些路到底是怎么在走。比皇宫还迷宫啊，住在这个连路都找不到的地方，槿他累不累？
　　“这个只是我家主子研究起来打发时间的，”前的小厮见我们跟不上，便稍微放慢了速度，“公主若是有兴趣，主子一定会教你的。”
　　打发时间来的？没看出来啊！我身边的人都是天才啊，清幽是武功高手兼神医且深懂阵法之道，七哥哥光是玩玩就可以做出让小清幽都羡慕的阵法，我曾经把一个阵法给父皇老爸让她试了一下一万精兵，结果全部困进去不能逃脱。小清幽的阵法造诣如此，由此可见槿的阵法造诣之高，而且这方面很聪明的人，其他地方一般都是有极高的天赋的。
　　来到槿的院子，发现这里并不像外面那样，满是桃树。而是，空空如也。院落上，也就三个字：望月楼。真的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那栋楼就那么孤零零的立在桃树之中，好像是天生就那么孤独一般。也许，只有等到桃花满天开的时候，这里才会焕发出勃勃的生机吧。
　　前面的小厮领着我们走进了望月楼，里面竟然全是书！从底层到阁楼都是 ！！这家伙，是在书堆里长大的么？我从来都没有在皇宫里看到他有这么多的书的呀。是封王之后才开始收藏的么？
　　“主子从小就喜欢这些奇闻异事，这里的很多书，都是主子从别人手里得来的，一直放在宫外没有拿进来过。皇上得知此事，就个主子建了一个望月楼放在宫外，主子出宫后，就把望月楼搬到这里来了。”
　　“你们这里，都没有女仆的么？”都没有看到啥人。
　　“有啊，但是主子不怎么喜欢太多人照顾，所以不是很多。碧玉和丝绦应该都在上面照顾主子呢。”那仆从马上机灵的答道。
　　“你这么机灵叫什么名字？”
　　“小的承蒙公主殿下夸奖，小的不知。”
　　“啥？你不知道你叫啥名字？”槿没有这么吝啬吧，连名字都不给人家取？
　　“公主误会了，小的名字就叫不知。”不知？你倒是知道得很多啊。一路说着，也就来到了槿的房间，床边放着洗脸用的架子，两个眉清目秀的丫鬟在窗户那里坐着针线，好像是要看着槿不要他乱走的来着。然后，槿就穿看一件中衣披了件外袍睡在床头，手里还拿了本书。大概是屋子里太暖，给烘的。不一会儿，外袍便从他身上缓缓滑落，我走过去，给他披上。然后，他睁开了眼睛，虽然双眸里满是疲累，但还是微笑道：
　　“你来了啊。”我给他切脉。
　　“七哥哥，你一点也没有好起来啊？”我埋怨道，“咦？怎么会有一股在寒气在丹田那里？……”
　　“没什么，”槿抽回了手，“就是有点着凉，等到了夏天，就好了。”是吗？我怎么觉得……“你怎么会来？过两天就是你的生辰了，我会去宫里看你的。”
　　“你明天就跟我进宫吧。本来我今天晚上打算和你一起出去逛街的，看你现在的这个样子，我还是和小清幽一起去吧。你乖乖的，我会给你带好吃的回来的。”槿温柔一笑，算是答应了。
　　可是，没想到……
　　“你不是应该乖乖的在家里呆着的么？”我看着跟在我旁边的槿，责备道。
　　“我知道哪里有好吃的东西,我带你去吧。”
　　“好吧，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让我出事情。放心吧，像去年那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你呢，不用害怕父皇老爸会责备你。他要是敢责备你，我就要他好看！…………好吃的在哪里？”
　　……
　　有人狂擦额间的汗……
　　直到身后的两个侍从两手没空、脖子没空、该挂的不该挂的地方都挂上了东西，我们才心满意足的回家了。而且真的是“心满意足”。
　　回房间的时候，我和槿交换了一个眼神。
　　皓宁十五年三月十四日，七皇子槿向皇上领命去庐州，说是庐州最近出现连环杀人事件，当地太守查了近一年也没有闹出个头绪，璃王此去，正是去破此案。顺道替天子巡视天下。至于不该出现在此行中的皓月公主嘛，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此行之中，不过眼下十六公主端木樱是皇上最疼爱的女儿，让她去，恐怕皇上也是批准了的。
　　“爷，小姐已经在路上了。家里也已经知道小姐出来的事。”
　　离雍江小镇不远的一条山路旁边，有一家简陋的茶肆。老板娘正忙着烧茶水，要说有人，其实也没有什么人。就最里边的一张桌子上坐了一位白衣公子和他的书童。这白衣公子，按照老板娘家乡话来说，那可真是俊啊！尽管是布衣，但他那个什么的，反正就是一看就是京城里大户人家的公子。虽说这公子的脸上总是挂着微笑，也没有架子。但那天生的威仪，让人只敢远处尊敬着，甚至连和他说话都是那啥来着，祖坟冒青烟啊！
　　“嗯。”白衣公子喝了口茶，然后把茶杯轻轻地放到桌子上。
　　“老板娘，还有多久的路程到达雍江啊？”
　　“翻过这座山，就可以看见了。倒也不远，约莫一个时辰的路吧。”老板娘笑眯眯的回答道，心想，莫真的是自家的祖坟冒青烟儿了？
　　白衣公子沉思了一会儿，便站起身来，往前面走了。老板娘正想着这白衣公子站起来多好看啊。看着主仆二人消失在树林的那边才忘记没有叫他们给钱！
　　“嘿！估摸着，是来吃白食的？！”老板娘愤愤地起身去收拾桌子，蓦然发现桌子有一片金叶子，她眨了眨眼睛，把金叶子放进嘴里咬了咬，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叹道：“祖宗显灵啊！”
　　洛水皇宫中
　　“跟去了？”一身穿广袖流仙裙的宫装美人轻轻抿了一口桂花露，疑惑道。
　　“是，龙呈宫里的掌灯的小太监说，皇上深夜的时候收到那信函的时候，茶杯都不小心碰到了地上，嘴里念念着说，‘都跑到雍江了，才告诉我，真真是无法无天了’，后来也不知怎的，皇上也没说去追，只是叫连骑公公派人保护着。”
　　那美人用绢帕擦了擦嘴角，才说道，“也没什么规矩，兀自的就跑出去了，皇上真的是该管管了，要不，臣妾替您管管？”
　　“娘娘，奴婢觉得这是次好机会，错过了这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那样的机会了。”
　　“你说的很好，这是御膳房前阵子做的新的春茶，你也试试，”宫装美人指了指旁边的茶壶，“也是该本宫好好想想的时候了。”
　　“娘娘总是这样，知道奴婢喜欢喝春茶，”那女子喝了一口，叹道,“果然是好茶！娘娘如果不介意，就让奴婢替你办好这件事吧。”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一阵吧。这些年多亏你周旋我才得以保全，总是没有点什么，皇上会怀疑的。”
　　“奴婢倒是认为皇上不会怀疑您的。你是那么的贤惠啊……”
　　“你安心的走吧，本宫自有分寸，会好好的善待你的家人，因为我是那么贤惠啊。”
　　那女子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可惜已经晚了。她到了最后也没有明白，她以为自己是娘娘的心腹，这么多年来一直尽心尽力地为她做事，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下场？
　　“你可知道，我是不会信任任何人的。”美人轻轻地抚过跟随自己多年的人的脸，“假若我长期叫久了一个太医院的人，纵然皇上可以理解为是习惯，可是后宫嫔妃们可不会这样想啊。”
　　不信任任何人？宫装美人无力的倒在地上，这么多年的尔虞我诈，怎么会有一双干净的素手？那个人，想也不想就把她送到这里来，尽管恨他无情，但也想早一点回到他的身边，纠结的心情，又有谁是能够理解到的呢？
　　去雍江的路上
　　“皓月，你父亲肯定气死了！”清幽与我骑着马奔驰在山路间，山路旁边是茂密的森林，槿说，如果走到这里，基本上就没多长时间就可以到达雍江了。这点我当然知道，我与苍叔叔曾经就在这些地方呆过。虽然没怎么太大的印象，但具体的位置我还是能够找到的。
　　“谁叫他一直都不放我出来玩的！”除了上一次娘亲的事，我也没有机会见识到古代的东西啊，穿越过来的人享受到了的东西我一样都没有享受到。虽然我留在宫里是为了查出娘亲的死因，可是，九年来，一点线索都没有查到，难道是因为我太笨？不会啊，我觉得自己蛮聪明的。所以想去宫外看看，散散心，顺便找点灵感，看有没有线索是以前没有注意到的。
　　“你可是称得上是皇家里出现的一个怪胎！”
　　“哎呀，清幽，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我停了马，揉了揉眼睛，揉出两滴眼泪来，“我就知道，你嫌弃我是个麻烦，除了轻功什么也不会,而你是什么都会的。你嫌弃我给你添麻烦了？是也不是？”
　　“麻烦嘛，倒也是说不上。只是，你太咶噪了。你要是再如此，我明天就回庐山去，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如果说，我撒娇的本领还未到位的话，那么，症结就在于，清幽从来都不吃我这套！无论我是看起来怎样的可爱！哎，做人真是失败啊！
　　“如果我没有记错，庐山就在庐州境内吧。哎，既然如此，本宫就陪你去一趟又何妨？”
　　清幽一怒，一鞭子朝我打来，我赶紧拍马而去。“小清幽你谋杀亲夫啊！”
　　“你……”
　　把一代女侠气的冒烟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谁叫她逃跑的功夫不如我呢？雍江那里槿正等着我们赶去，好一起去庐州。想想都很高兴，难得可以放个长假来玩玩。那天晚上，槿在聊着天的时候说，他打算去一趟庐州，倒不是因为说要去破案。他早先也说过，不喜呆在皇家，整天都要想着算计。因为如果你不算计，估计明天就会身败名裂。在这个圈子里生活了十五年，虽然我不是父皇老爸后宫内的妃子，但是也有很多人想要至我于死地。活着，真的很累啊。还是以前的那个世界好，封建社会害死人！
　　可是，我的使命还没有完成。那个淡雅的女子，她将我生下来，虽然我没有与她有十月怀胎的感情，但毕竟是她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来，也算得上是我的亲生母亲。她死得不明不白，也许我没有能力为她报仇，如果找得出真凶，我也是有办法血债血偿的。
　　明月曾经劝我说，如果你杀了那人，那人的后代势必也要找你报仇的。这样环环下去，何时才有尽头？我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到时我一定会自己来做，反正双手已经沾满血腥，也是不怕什么地狱之类的了。我也从来都没有信过那套。
　　第二次来到这个地方，这里的人好像还是什么也没有变化。码头依旧人山人海，集市上，各种各样的商品商铺吸引着年轻的姑娘小伙们。小伙们为了赢得心爱姑娘的芳心，掏出昨日辛苦劳作的钱，为之买上一支廉价的珠花。姑娘脸一红，丢下一方昨日刚绣好的手绢，就跑开了。
　　雍江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从天空来看（不过也没有人看到过，就当是从地图上来看吧），整个虽然是座山城，且那循环上山的山路便是小镇的街道了。上次去的外公的布庄就是最上层的一环街道的最外边。山顶上是一座祈福用的龙王庙。再往布庄下一点的便是这个小镇最大的客栈——雍江客栈了。好在山不是很高，加上来往的人很多，每天这儿的生意都是最好的。如果不提前几天预约，上房是根本住不上的。住在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些富甲一方的商人，出手阔绰，如果你没有一点地位，也是住不上这里的上房的。
　　好在虽然槿是微服而来，但钱还是带够了的。所以我还是有好房子住的，嘿嘿。
　　清幽正一脸怀念的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美丽的眼眸里露出陶醉而伤感的神色。
　　“不如小清幽你就在这边，我与七哥哥在一处，安全得很。”
　　“那怎么行！”清幽神情一怔，立刻又恢复了原状。
　　“没事的，小清幽。一个人对于自己从小长到大的地方总是有种特别的念想。哪怕是个吃人的地方，有重要的人在身边，地狱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公主……”
　　“哈哈，”我眨了眨眼睛，欢喜道，“小清幽，你终于认我是公主了啊。呵呵呵呵……也不枉我白疼你一场，嗯嗯，有进步有进步。”
　　“老是没个正经！等着以后嫁不出去吧！”清幽娇嗔道，那样子，别提有多可爱了，好想捏一把啊。她怎么可以比我这个女主还要漂亮啊！
　　不过，既然她这样说了。我也知道，她是要在这里呆一阵子了。
　　“我处理一点私事，完了之后就立刻去庐州找你们。”
　　“是小时候的恋人吗？”
　　清幽脸一红，没说什么。不过，一切尽在不言中了呀。
　　“是……”
　　“哎呀，七哥哥，你这么好！都走到门口来接我了。”我走上前去，也不听清幽解释，马上和从客栈里刚走出来的槿搭讪。
　　“我看你一直不进来，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呢？看来我是不该来破坏如此景致的。”
　　清幽的脸更红了。
　　不知出来解围，“主子，小姐，饭菜都已经上桌了。”
　　“吃饭吃饭，饿死了！”我也不说什么，牵着清幽就走了进去。
　　“喂，老刘，你有没有听说十六公主出宫来了。”说是雅座，其实就是隔了个屏风，离其他桌子比较远而已，实际上只要吃饭的人说话大声点，还是很清晰就可以听得到的。这不，主角儿还是我自己咧，清幽和槿立刻就来了兴致，停下筷子想听听这个皓月公主都干了些什么事情来。
　　“嗨，谁不知道呢。说是什么跟着璃王爷出来的，去庐州办差呢。出了皇榜的嘛，你当我是白痴啊。”
　　“一个水灵灵娇滴滴的公主办什么差啊，八成儿是看上那王爷跟着出来私奔了呗。”有人赶紧捂住那个莽汉的嘴。
　　“我说你这个白痴是脑袋被驴啃了吧，这种话也说得出口，那可是亲兄妹啊。”
　　“山高皇帝远的，谁知道啊。我舅舅的二姨子的奶妈的小儿子在宫里边当差，说皇宫里面的关系可乱着呢。每天都有尸体从里边运出来，还好他是倒夜香的。要不然，不知是死了好几回了呢。”
　　“这么乱啊，还好，我没有把俺闺女送进去。”
　　“嘿，你们这算什么。我还知道，江湖上有人要杀皓月公主呢。”这人估计是旁边桌上的，呃，杀我？
　　“哎哟兄弟，你这话要是让官府的人知道了，可是要杀头的。”
　　“那俺倒不怕，好歹江湖上还有点关系。”那人得意的笑了笑，我觉得应该笑得很难看。
　　“那你讲讲到底发生为什么？一个养在深闺里的公主，怎么会被江湖上的追杀呢？”八卦到哪里都是有的啊，清幽和我同时感叹道。
　　“你不知道，当年皓月公主的娘可是倾城倾国的绝色美人儿啊。说是病死，我看是里面的那些贵人们害死的吧。虽说娘死了，可咱们皇上长情啊，把这皓月公主放在手心里疼啊，公主说什么便是什么。公主长得跟天仙儿似地，心肠可毒了。我听说，有一次，公主听说皇上要上朝去，赖着脸跟去了。结果看见某个大臣的腰间上系着个玉坠子，欢喜的不得了，便叫皇上叫那个人给了她。那是人家的传家宝啊，人家不愿意啊。公主一怒，叫人把那个人脱了衣服，就在大殿上打了一百大板。皇上好说歹说，取了那人的玉坠子，给了公主才算是完事。这个人的娘家在江湖上据说是有点背景的……”
　　我听了笑到大跌，槿却是一脸凝重。
　　“瞧你不在乎的，既然这件事既然在民间传开了来，还是小心点为妙。”
　　“十六，要不，我还是跟你一道……”
　　“没有关系，”我赶紧安慰清幽，“你只管做你的事情便好，这件事情要是发生了，你们还会不知道的么？估计是乱传的。不会有什么事儿的，放心吧。”
　　她也是一脸凝重。我只好又安慰她几句，这才放下心来，也不再听那些莽汉的话了，只顾吃饭，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