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不要的甜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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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解释了韦恩宅的基本情况，将塞斯特安置在了一个宽敞明亮的卧房里，又彬彬有礼地做了番自我介绍。
他还给小孩拿了一整碟的甜饼，告诉她如果有身体不适或者其他的一些问题都可以来找他。
“…请问有纸笔吗？”
阿尔弗雷德什么也没问，很爽快地取来放在了塞斯特面前。
这种像是毫无保留的信任让塞斯特无所适从。让她比较费解的一点是她并非和这个韦恩先生有什么亲缘关系，之前也和管家没见过面，可阿尔弗雷德却事无巨细地叮嘱她一些日常吃穿用住的注意事项，还说如果甜饼不够，他会再拿来些。
塞斯特坐在卧房柔软又舒适的大床上，用腿垫着纸张，手中攥笔丝毫不带停顿地写着自己脑袋里的信息。小白猫则是安生地往她旁边一靠，打了一连串的哈欠。
「你不吃吗？」
‘什么？’
「甜饼啊。」
她抬眼看了下和坐着的她实现差不多平齐的小推车，上面放着看起来烤的恰到好处的金黄的甜饼，正不断不断散发着香味。
…没见过，黄色的，甜的。目前的塞斯特脑袋里只能想起来这几个词。
但说实话，甜味儿在塞斯特的印象里并不是什么意味着幸福美好这类东西的味道。从有记忆到现在，陪伴她最多的是营养液，喝过最多的也是营养液，冒绿光，又酸又苦。而第二多的就是自己的血。
伤口剐蹭时不小心尝到的，抗击打训练时一抹脸抹上的，咬破嘴唇流下的，她不知道究竟流了多少，也不知道有多少都进了嘴——没有治疗效果，还有一股让她恶心的甜腥味。
她垂眼继续写：‘我不会一直在这里。’
系统疑惑：「但是你现在不是坐在这儿吗？」
塞斯特沉默不语。
系统大概可以猜出来塞斯特心里对韦恩宅多少有些抗拒的情绪，她不想要在这里长住。但所有人都无可否认的是，如果想要一个稳定的生活，想要一个不给任何人添麻烦的生活，这里的确是不二之选。
差点脱口而出的为什么又被它咽回去。
系统叹了口气，搓了搓它自己并不存在的脸，也不再追问原因，只是陪着小塞斯特写纸条。
最后一笔落定，小孩把密密麻麻写满字的纸条翻过来调过去检查了几遍，才捋平床单站起身。
系统顺着塞斯特的视线，也跟着看了两眼她写的字。
不能说是什么大家之作，但至少工整。每一个字母都挺圆的，收笔还有一点勾。
哎呀，平时看起来一板一眼的塞斯特想不到字这么可爱啊。系统不再给自己制造问题，放弃劝告塞斯特继续留在韦恩宅，转而关注起别的一些事情。
「这就走吗？」
塞斯特点点头。
小猫也被她捋床单的声响吵醒，一边抻着懒腰一边小声叫唤，想要跳到塞斯特的肩膀上去。
她没办法和猫这类生物对话，也不知道哪一种选择对它来说最好，于是干脆决定放任自流，带着它一起去。
塞斯特站在原地，闭眼仔细感知那张报纸的位置。时间隔得有些久，塞斯特慎之又慎地核实着坐标点。用电子设备来比喻的话就是信号太弱，有可能传错位置。
从前的研究员们为了提高她短距离传送的准确性，带她训练了相当一段时间的坐标计算。其实无非就是做一做计算题，锻炼一下计算精度和速度。这个任务可能刚开始会有些艰巨，但到后期，对于训练过千百次的她来说，连动脑都不需要，肌肉记忆会自动给出最准确的坐标点。
但习惯这东西不太好改，以前的训练让她落下个毛病——传送时嘴里必须念叨点儿什么。
之前是计算题或者是简易数独，现在没有题。
“一块甜饼，两块甜饼，三块…”
她打算把盘子里的甜饼数出来。
「念叨什么呢…呃，噢。」
系统才刚刚对塞斯特的异常感到疑惑，眼前就闪过几串像素彩光，一人一猫一统直接被甩在了地上。
真真切切摔到的只有塞斯特，而系统在她脑袋里，猫在她脑袋上。
灯很微弱，很眼熟。
塞斯特趴在地上，缓缓抬起头，面前站着极其高大又有压迫感的蝙蝠侠——在她的眼里是这样。
除了突然闯入的塞斯特，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沉寂，蝙蝠侠甚至对这一出没有一点儿除了冷脸皱眉以外的反应。他双唇绷得笔直，紧皱的眉头甚至把面具都挤出川字。
她没从地上起来，直接从袖子里抖出被压得皱巴巴的纸条，支起手臂让纸条离大蝙蝠更近一点。
“详细的。”
蝙蝠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叹出来，像是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
“…你先起来。”他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把手递给塞斯特。
没用他扶，小孩自己曲腿支撑着站起来，拿另一只手拍拍身上的土，把纸条放在了蝙蝠侠伸出的那只手上。
系统没忍住，噗嗤一声。
塞斯特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递完纸条后，见蝙蝠侠僵在原地没反应，塞斯特便开始观察起周边环境，顺便把被她踩在脚底的另一张报纸捡起来。
小猫早闪没影了，塞斯特没管，专注地看着手中被踩了一个鞋印的报纸。
上面是研究所被炸的那版头条，照片旁侧有诡异的扭曲，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照成这样。报纸的一角还粘着黑色的羽毛。
…黑羽毛？
塞斯特面无表情将羽毛捻在手上。
搓不坏，还挺结实。
她抬眼，怕观察得太过明显惹得蝙蝠侠不高兴，小心翼翼瞅了眼他，发现他已经揪着小纸条开始看了，塞斯特这才小幅度转头打量起他的工作台。
很乱，报纸资料什么的都散落着摆放。
「照理来说，蝙蝠侠并不是那么不求整洁的人。」
「…但至于为什么每次你俩见面的时候他这儿都是一片狼藉，这就得问他具体发生什么事了。」
塞斯特沉吟，又攥了攥手中的羽毛。
蝙蝠侠的椅子飞得很远，安安静静窝在这间屋子的最角落。当然，离他现在的站位也很远。
她没什么实际生活经验，但最基础的一些推理能力还是有的。
有除了蝙蝠侠以外的人在这儿待过。
是谁呢？
系统无语：「他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塞斯特沉默。
系统：「是不是走的太着急了？居然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
塞斯特沉默。
系统：「不过他来找蝙蝠侠干什么？」
塞斯特还是沉默。
系统：「啊你说他来找蝙蝠侠是不是为了…呃，塞斯特？」
塞斯特盯着手中的羽毛一言不发。
系统：「…没猜出来吗？」
塞斯特又盯了一会儿，才从意识里勉强挤出来一句算是肯定的回应。
小孩这边还在冥思苦想究竟是谁，另一边的小猫已经找到了可以玩的东西，正伏在桌底缝的旁边，一边对着黑暗处哈气，一边拿爪迅速地扒拉几下再躲回有光的地方。
簌簌的响动引起了大蝙蝠和塞斯特两人的注意。
但蝙蝠侠并没有秉承他一贯的作风，没有二话不说把黑暗处的不明物体揪出来，而是将纸条轻扣在桌面上，把他积压在心底一直想叹却没叹的气呼了出来。
塞斯特转头看看蝙蝠侠，见他没什么反应，自己便也站在原地，只是安静看着小猫和不明物体斗智斗勇。
“…天使，把这东西拿走。”
不明物体咬牙切齿地说。
全场沉默了大概半分钟，周边才闪起金光，照得整个蝙蝠洞亮如白昼。
亚兹拉斐尔从光里走出，两手交握放在身前，视线上下游移，最后向着小孩和蝙蝠侠的方向露出一个腼腆但尴尬的笑容。
“呃…嗯，好久不见，塞斯特。”他朝着塞斯特小幅度地挥挥手，才急忙蹲下身把小猫抱起来。
又一阵不详的扑簌簌声从桌底传来，一只通体暗红的蛇从暗处爬出，直立起上身变成了穿着得体的红发恶魔。
塞斯特这才反应过来那羽毛究竟是谁的。
克蠕力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墨镜，潇洒地甩开然后戴上，动作行云流水，感觉和刚刚那条窘迫的蛇没有半点关系。
大家都选择性遗忘了刚刚的事。
亚兹拉斐尔让小猫趴在他手心，想把她放下去，却又担心它乱跑，踩到哪个不该踩的按钮上。
“怎么又变这么小了…啧，我们谈事你别听，上外面和这玩意玩去。”克蠕力盯着塞斯特，趁天使和猫都没反应过来，把他口中的“这玩意”一把抓过来塞到小孩怀里，又手动给一人一猫转了个方向，直往门外推。
门外是一间十分宽敞的训练道场，塞斯特愣怔着被推过来。她站在原地，面对着围了一圈的训练器材，顿时对自己的处境感到无比迷茫。
“我们的事情还没有……”
塞斯特尝试去听，无奈蝙蝠洞的隔音效果实在太好，只能在隔门完全闭合之前听见天使讲的前半句。
「哇。」
系统发出感叹。
「他们三个是怎么聚到一块的。」
塞斯特摇摇头，放下猫，走到武器架前，发现上面摆着几排各式各样的铁质武器。
她挨个武器扫了一眼，发现制作大都精良，种类齐全，又没有残次品。
“他们说话，我听不见，”小孩拎起一架铁弩，掂量掂量，“那我练手，他们也听不见。”
「你确定？以你现在这个身板？」
她对着目标摆起架势，两眼冒光。
“…迟早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