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一场莫名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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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于纯白之间，塞斯特听着系统在脑中念叨个不停，恍惚不知梦境还是现实。
「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
“怎么了？”塞斯特问它。
「这是梦吗？是梦对吧。」
塞斯特往四周看了看，除了空白就是空白，完全没有任何可以作为参照物的物品。她低头——就连路也没有，好像她现在是飘着的状态。
有点奇幻，所以大概率是梦。她点点头。
「对吧。」见塞斯特同意，系统又出言确认了一遍，「刚刚我们是不是还在蝙蝠侠车里。」
不知道系统能不能看到，但塞斯特点点头。
「问题就出在这里，我刚才…」
没等系统解释完，塞斯特脚下便凝起不甚明显的光华，延展成依然没有色彩的土地。
“地。”塞斯特打断系统。
她蹲下身，捻了把发光的铺成路的东西。
“…沙子。”
这下连系统也收了声。
它不再出声，只是陪着小孩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塞斯特一脚一脚踏在细碎的白沙上，有些异常的软乎乎的感觉。她四周望望，发现沙地早已扩展得不见边界。
「啊，」系统出声，「你刚刚转眼的时候是不是闪过个黑点。」
塞斯特皱眉，在刺目的阳光下瞪着眼试图寻找。
「别，不用睁那么大啦——对对对，你一点钟方向。」
那好像不是个黑点。塞斯特努力辨认。
延展的羽毛，不寻常的长度。
“那是对…翅膀，黑色的翅膀。”
系统一听来了兴趣，赶紧让塞斯特再看看。它虽然和她共用一个视野，但论洞察力，还是远不如经过残酷训练的塞斯特的。
塞斯特从原本的散步步调逐渐转为急促，后来直接跑起来，目标直指黑漆漆翅膀所在地。
“旁边有个白色的，也是翅膀。”
随着越来越接近，她所见也越来越详细。
“…不光是翅膀，还有人。他们站在白色的，或者是黄白色的城墙上，墙很破，是遗迹。”
那两人似乎也发现了正跑步前进的塞斯特，但没什么其他动作，大概是对这种地方居然还能出现除他们两个以外的生物的震惊。
一身雪白的那个想要说些什么，但他在空中掉下雨滴的那一刻便正了神色，立刻用自己的翅膀遮住一旁的已经收回黑色翅膀的人，还不忘用担忧的眼神看向塞斯特。
感受到水珠顺着发丝躺下来，塞斯特停下脚步，抹了把脸。然后抬头向上瞅。
光环，白色翅膀，加上白色的头发，一身雪白的薄袍。
「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系统突然兴奋地说，「标配吗这不！天使果然还是要一身白才能显出来那种庄严圣洁啊。」
‘天使？’
「就是，呃，天堂的人大概都叫天使？或者你可以理解成住在天上的人。」
塞斯特点点头。
天使看着塞斯特浇了满脸圣水却毫发无伤，这才缓了面色，温和地笑起来。
站在天使翅膀下的恶魔小声和天使嘀咕了几句，可能是低估了她的各项能力，他连口型都没挡。
「这个时间能出现在这个地方的不可能是普通小孩，我反正没在地狱见过她。」系统帮塞斯特翻译道。
「感觉这哥挺傻，说话不知道挡。」
天使摇摇头，整理整理前襟，向着塞斯特的方向招手。
「嘿、你干什么？」系统继续实时翻译，甚至连那种震惊的语气都学出来了。
「这个手势，他这是让你过去吧。」
「天使给我一种特别亲切的感觉，去吧，没什么危险。那恶魔看着也和天使关系挺好的。」
塞斯特依言继续向前走，站在城墙之下。
——没法上去。
就在系统也在思考这个比较尴尬的问题时，塞斯特突然蹲下身，抓了一把白沙，在手中掂了掂，直接向上扬去。
天使被她突然来这么一下吓得后退一步，圣水漏过羽翅，打在恶魔的衣摆，霎时间便腐蚀了一个大洞。
“噢克蠕力、噢，对不起。”天使慌忙道歉。
恶魔则是没理他，重新在天使的保护范围内站好，拿着审视的眼光盯着底下行为古怪的小孩，连天使意外暴露了他的名字也没管。
下一秒，塞斯特便粘着满脸风沙瞬间移动到了城墙之上。
这下给他们两个人都吓得后退了一步。
三人面面相觑。
“那个，我能跟时限之内碰过的东西交换位置。”塞斯特再次抹脸，犹豫了几秒，然后说道。
恶魔眯起眼，面色不善。原本就显得凌厉的竖瞳又多了防备之意。
没人说话，尴尬的空气在他们三个之间蔓延。
天使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主动打破沉寂，“呃，孩子？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塞斯特点点头。
“那么孩子，”他笑着合掌，“你是从哪里来的？”
“做梦了。”
“梦？”
“有个人要送我去孤儿院，然后我在他车后座睡着了。”
听到了没听过的名词，天使察觉到不对，天使开始皱眉。
一旁的恶魔挑起一边眉毛，从不善变得饶有兴趣地看着小孩。
“你不是…我是说，孩子，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
塞斯特四周看看，然后老实摇摇头。
“现在是上帝创造世界的第三天。”恶魔代替天使回答。
「噢，塞斯特。」系统听了恶魔的话后突然出声，「你好像一梦梦到了…一，三，五——六千年前。」
小孩尚未经历大风大浪的脑袋就此宕机。
见她不说话，恶魔隐约猜到点什么，抱臂随意地站着，“从以后来的？”
塞斯特不知道怎么解释，于是只能点点头。
她好像这一路来点了不少次的头。
“Hmmmm…”
天使看看沉思的恶魔，又看看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孩子。他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像克蠕力刚刚问她是不是从以后来的。
对于创世纪的他来说，“未来”这个概念并不熟悉，但这不妨碍他对以后世界的发展程度抱有好奇。
“那时候是什么样的？”他问。
恶魔装着不在意的样子，眼神偷偷朝塞斯特瞟过来。
塞斯特不知道该举什么例子，她脑袋里只有营养液和别的什么略微有那么点血腥的东西。她想让系统帮她想想，但系统根本不搭理她，明摆着把这项算是艰巨的任务交给这么个没见过太多东西的小孩。
“…有车，红色的，四个轮，很帅。”
“车？”恶魔问。
“就是，不需要自己走路，它就能载着你走。”塞斯特捻捻手指，细碎的沙在地上盘旋，也从她指尖簌簌掉落，“还有…”
她想到垃圾堆里的小白猫。
“还有猫，白色的，毛茸茸的。”
她想到大蝙蝠和面目有些模糊的研究员。
“还有对我很好的其他人，有一个很高，穿着很帅的服装，另一个很好看…嗯。”
她想到研究员偷偷给她带过的小吃。
“还有很好吃的饼。”
天使满脸期待。
塞斯特抬起手看看，发现半个胳膊都不见了踪影，而崩解还在继续，她小臂以上的部分正飞速化成白沙。
“还有…要醒了。”
天使有些希望落空的的感觉，他不舍地摆摆手，又像突然想起点什么，连忙正正衣襟：“我的名字是亚兹拉斐尔！”
见一旁的恶魔没反应，亚兹拉斐尔便用不赞成的眼神看他，就在塞斯特胸口快要消失时，他才刚回过神来一样，“…克蠕力。”
系统甚至看出来他不太情愿。
塞斯特稍微睁大了眼睛，她没想到梦中偶然遇见的两个奇怪的人会这么快信任她——在她印象里，交换名字就意味着两个人开始接纳信任彼此的标志。
她微微牵起嘴角，绽放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
“塞斯特。”她说
系统在一旁炸成了烟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