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神不可取！》Mizukii

4、第四章 事实证明，

　　在胡乱给大蝙蝠扣了个理由以后，塞斯特继续发呆放空，而系统则是按下躁动情绪转去研究蝙蝠的神奇发明。

　　如此安逸以至于一人一统都忘记了原本藏在怀里的小猫早不知道什么时候跳离保护圈，跑到不知道哪个角落去了。

　　发现这事的还是坐在蝙蝠车上思考塞斯特去留问题的蝙蝠侠。

　　他最开始的想法是先问问小孩是走丢还是无家可归，若是无家可归，就把她送去韦恩赞助的孤儿院，等哪天他穿上正式西装，以布鲁斯的身份去看望几次她的情况。

　　可一旦她表现出什么和机构有关的线索时，性质就变得大不一样了。受过人体实验这一点先不论，单是这孩子毫无犹豫地暴露出自己特殊能力那一刻，就注定了蝙蝠侠无法将这孩子长期放在孤儿院。

　　虽说他对有他看着的孤儿院的安全性有足够信心，但哪怕有一点消息露出，那些不要命的新闻媒体可不会管这孤儿院是哪个韦恩赞助的。

　　说实话，他也不太信得着这么大的孩子能真的一丝口风不露，把自己的特殊能力藏个几年。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变成了，他是先把小孩送去孤儿院，第二天通过各种正规手续把她领养过来，还是直接把她带回韦恩宅。

　　这两个不是很好抉择，一是因为他还没准备好过突然多了个小孩子的生活，二是从送去到领养的这段时间很容易出现什么他没办法及时出手的意外。

　　倒也不是说他不能在院外守一夜，而是他车上某些配件需要更新补充，不方便一直在这里等着。

　　而剩下的算是最为重要的一点，他还没问过那孩子的意见。

　　本人不同意被领养，那无论他做多少对她安全性保障的准备都是无济于事。

　　一说起个人意愿这事…

　　蝙蝠侠一脚油门踩下去，面无表情并毫无愧疚地想起来他好像没把塞斯特从座椅中放出来。

　　后座传来细微的摩擦声，常年保持警觉的神经骤然绷紧，当机立断按下手边几个按钮，一把抓住弹射出的便捷枪.支在座位上半转身直接指向后座。

　　那座椅外壳有隔音作用，本不该有任何声音发出，那现在——

　　正责怪自己警戒意识仍不够强，竟然让不知是敌是友的人进了蝙蝠车，他抬眼，看见后座的一边被柔性座椅塞满，一边被他指着的是一只除了爪和尾尖被泥土蹭脏以外，浑身雪白的一只小猫。

　　车里暗，小猫眼睛溜圆，盯着蝙蝠侠缓慢地眨了眨眼，又看看伸到它跟前的枪，好奇地用脸颊侧蹭了蹭枪口。

　　蝙蝠侠：……

　　阿尔弗雷德：……Oh。

　　暂时略过阿福明明看见猫在后座却迟迟没告诉他这件事，蝙蝠侠再一次面无表情收回枪和一系列零碎的小机关，叹着气拖出个面板，三下两下把被禁锢了好一会儿的塞斯特放出座椅。

　　系统在看见小猫的那一刻就意识到她们彻底把这小仔抛在了脑后，不过还好它机灵，跟着跑进了最安全的地方。

　　“咳。”蝙蝠侠清清嗓子，虽然声音还是跟淹在气泡里没什么两样，“刚刚韦恩托人告诉我，他有收养你的意向，现在想要参考一下你的意见。”

　　他给了塞斯特两个选择。

　　“你想要去韦恩家还是他赞助的那个孤儿院？”

　　“…韦恩？”

　　塞斯特无实义的重复叫蝙蝠侠以为她是对韦恩这个名字感到陌生。——那她是怎么知道的蝙蝠侠？

　　“布鲁斯·韦恩，不久前回到哥谭的花花公子。”蝙蝠侠面色毫无变化地扯着谎，“虽说我不喜欢他的行事风格，但对于孩子他一向宽容。”

　　系统：「哎呀——」

　　塞斯特不做声，她对做决定从来都十分苦手，更何况刚穿着薄衣服吹了会儿冷风，现在正一边头晕一边鼻塞。

　　她捂嘴咳嗽一声，放下手捻捻指尖，伤口早就愈合，但仍余留了些痒意。

　　感觉出来塞斯特是想把决定权交由它，系统又连着「哎呀哎呀」几声，「就像刚刚你把手交到蝙蝠侠手中那样，再试着做一次决定？」

　　‘我不知道这两个哪个更好一点。’

　　「嗯…」

　　「两者各有利弊吧其实。」

　　系统私心想要塞斯特留在韦恩家，那样更安全，也更稳定。猜测着如果不去特意撞破这层伪装，布鲁斯·韦恩应该不会让这么小的孩子去参与进哥谭的夜晚，如果塞斯特跟着他的话，可以过一个安心的生活。

　　去孤儿院的话，当然也可以正常上学正常生活，但它不知道塞斯特究竟向往的是哪一种生活。是平庸，隐藏起自己的特殊能力过完一生，还是要波澜壮阔地用自己的能力去为自己或是更远一点说，为别人发自内心地做些什么。

　　即使这孩子对自己的未来感到迷茫，即使她暂时还没办法去表达真实自我——其实刚刚塞斯特选择信任蝙蝠侠，已经是迈出了很好的一步了——系统还是怀着一些关怀，一些不可言说藏在最底的愧疚，想要去尊重小孩的想法。

　　就像蝙蝠侠也会让塞斯特自己选择一样，他们都在努力为塞斯特提供一个足够的选择空间去决定自己的人生。

　　系统在心里啐了一口，哪像那些机构的狗熊。

　　「塞斯特，你以后想做些什么呢。」

　　系统开口问道。

　　早就料到塞斯特不会立刻给出回答，系统在静寂中耐心地等待。

　　「塞斯特？」

　　迟迟没得到回应，疑惑的系统看了看塞斯特的视角，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只不过是看着一个地方不动罢了。

　　呃，不动？

　　系统又叫了几声，发现塞斯特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孩子，不会惊吓过大晕过去了吧？怎么还睁眼晕的！！

　　系统正想着这事是不是只能等蝙蝠侠发现然后解决，一种久违的感官同调就打断了它的思考。

　　系统转转眼睛，塞斯特的视角也跟着转，它动动手指，塞斯特垂在座椅上的手指也动一动。

　　系统：？！

　　蝙蝠侠见塞斯特半天没应声，透着蝙蝠车内清晰的后视镜看了眼，和一脸震惊的塞斯特对上视线。

　　一时间他有点没懂小孩为什么这表情。

　　而且这眼神和刚刚的都不一样。

　　更亮，也更有灵气。

　　“不用太震惊，做出选择就好。”

　　“其实我…”系统尝试讲话，但意识连接并不稳定，它能感受到这身体即将失去控制，几乎要说出的「韦恩家」却在心中某些想法的阻碍下被强硬堵到喉口。

　　系统皱皱眉，放弃抵抗，任由自己再次恢复意识体，回味了一下接触世界的感受，怀着复杂的心情叹了口气。

　　「那可就听天由命了，小塞斯特。」

　　身体终于失去支撑，软趴趴朝一旁倒去，又差一点压到困得东倒西歪的小猫。

　　小白猫灵巧避开压过来的塞斯特，跳下座椅又跳回塞斯特脸颊旁边，挨着她脖颈躺下。

　　蝙蝠侠在后方出现情况的那一刻就马上打开了蝙蝠车内的所有医疗设施。

　　技术没那么先进，没办法马上得知小孩的情况，于是蝙蝠侠用现有的仪器量这个测那个，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小孩发烧了。

　　发的高烧。

　　同时还有一个结论就是他的科技树实在点的有点歪。

　　蝙蝠侠察觉到了，于是蝙蝠侠呼叫管家侠。

　　管家侠收到了，又在布鲁斯·韦恩的公司策划上添了条。

　　“增加医疗器械研究支出…”阿尔弗雷德一边记录一边念，“尤其是检测相关的。”

　　蝙蝠侠不置可否，把车调了个方向。

　　这下不得不先回韦恩宅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