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炮灰炮炮灰》朱黑熹白

3、第 3 章

　　书房内，桌椅地板大都深色简朴，不似寻常贵公子家的布置。
　　“殿下。”
　　一身黑衣，半跪在地上行礼，面容被纱帽遮掩，却依稀可见其身姿曼妙。
　　“起来吧。”江与鹤手执古籍，并未抬眸。
　　眼前人取下纱帽。
　　眉眼柔和，颇有些佛像。眉心还有一点红。
　　江与鹤放下古籍，看向眼前人：“霁月，你画了花钿？”
　　“没有啊”霁月有些懵，手指轻轻在眉心一抹。
　　果然有些红了。
　　霁月一笑，把红了的手指给江与鹤展示，颇有些可怕：“是血，不小心染上去了的。”
　　江与鹤起身走到霁月身边，掏出手帕为其轻轻抹去：“下次小心些。”
　　“好！”霁月像个孩子一样答应。

　　“柳承胜那边有异动。”
　　事毕，霁月庄重地回报情况，“朝堂上，柳承胜屡屡联合与自己交好的大臣上奏弹劾楚丞相。”
　　“而且私下里，属下曾打探到柳承胜经常派人在丞相府周围潜伏。”
　　江与鹤有些烦，闭眼揉着太阳穴：“他们还是忠心。”
　　“忠心，暂且是忠心。”霁月继续道，“只是看来要他们野心也不小。”
　　“是啊”江与鹤眼里有些杀气，“自打他女儿，柳府大小姐柳清枝进入太子府成为侧王妃，他们一家子便觊觎着太子妃的职位。”
　　霁月与江与鹤想到一处：“太子殿下日后是要登基成为皇帝，他们就是想日后柳清枝成为皇后，好让他们柳家一并发达。”
　　“这件事暂且搁置，容本宫思虑。”
　　霁月别开话题：“德王处理囚犯很干净，没有一个还活着。”
　　想起当初沙场上险些以八百精兵击溃大顺二十万士兵的敌国太子卫霖，江与鹤心里不禁有些快意。
　　胜利，皇位……
　　这些都是属于他的。他生来就是长子，生来天赋异禀。这天下，终归都是他的。
　　霁月觉得眼前的殿下有些怪异，直接问道：“太子殿下，您似乎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不一样？
　　江与鹤轻笑：“本宫本来就是生在皇室，要么成为棋子，要么成为弈棋者。”
　　“很显然，本宫不愿成为前者”
　　霁月行礼，退下。

　　太子殿下凯旋而归已有数月。多是留在池月那里。
　　我心里无感，毕竟从前他也鲜少来我这里。说是太子妃，实则什么都架空了。
　　倒是明溪，闹得厉害。不仅日日去柳清枝那里闹，连我这里也来了多次。
　　“她一个亡国公主，太子殿下日日去她那里，恐怕会沾染不祥之气啊！”
　　大都是这般说辞。
　　我轻笑，只觉得明溪可爱得很。不仅长相珠圆玉润，杏眼红唇，很讨人喜欢。虽然总是滋事，却心思单纯。
　　倒是我……是不是应该去看看池月呢……
　　可每当我提及这个想法，碎珠却是十分抗拒，连忙阻拦：“太子妃不可啊。人人都说她是霉运之身，连侧妃也从不踏入她的住地。太子妃您要是去了，不知道又要生多少风言风语呢。”
　　我虽然心里反对碎珠的说辞，却也懒得计较，干脆不动身。素日里只捧着书清闲。

　　后来太子府里传开，说侍妾池月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