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炮灰炮炮灰》朱黑熹白

4、第 4 章

　　太子殿下派人叫我去池月住处。
　　我深吸一口气，完了。看来要去受教育了。
　　果不其然。
　　“池月妹妹的住处到了盛夏一定很好看，门前放置了那么大一坛水芙蓉”我耍了个小聪明，进去的时候故意岔开了话题，“还没有取个名字倒是可惜了。”
　　好吧，我的小聪明没有起到多大用处。太子殿下还是一脸失望厌弃地看着我。
　　算了算了，随便了，反正也不是厌弃我一日两日了。
　　“池月病了，你作为太子妃，是你的失职。”
　　我心里一阵不是滋味，我都被架空了……
　　“太子殿下千万别这么说。”柳清枝居然也跟着来了，还坦然地坐在江与鹤身边，抹着眼泪，“都是我这个侧妃不好，没有好好辅佐淑娴姐姐。”
　　我呆呆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侧妃您千万别这么说。”柳清枝身边的贴身丫鬟碧浣插嘴，“您平日里打点太子府上下已经够累了。”
　　我感觉这话有些怪怪的，但碍于碧浣说的也确实是实情，一时手足无措。
　　江与鹤虽然心里清楚，却也只能陪着演：“清枝，当真如你的丫鬟所言，素日里都是你在照料王府事宜，太子妃半点未出力吗？”
　　“太子妃素日里身子不好，清枝多帮衬着些也是尽了侧妃的本分。”
　　我知道江与鹤该想我如何偷懒，把事情全丢给柳清枝。
　　他该觉着我自私自利，不配为太子妃吧？
　　……
　　“与鹤……”池月躺在床上，呻吟。
　　宫里来的太医说是池月水土不服导致。
　　“殿下，若是池月多出去走走，许会好很多。”柳清枝提议。
　　太医连忙附和柳清枝的提议。
　　然后……在柳清枝自信的笑容下，江与鹤嘱托我平日里多带池月出去走动。
　　受宠若惊。

　　池月一袭碧衣。这算是我头一次真正看清她的长相。柳叶眼，细眉上挑。
　　真难怪江与鹤会把她带回来，像极了他的初恋。
　　真是的，哪里是给什么随意出王府的特权，分明是变着法折磨我……
　　每当那双柳叶眼对着我无辜地眨，都像是利刃在我心口划了一道。
　　“太子妃，我们走吧”
　　“嗯……”
　　池月似乎对国都主街十分好奇，四处都要看看，哪怕是小胡同也要走一遍。每当跟着的嬷嬷劝阻，池月便无辜地眨眨眼，着实令人不由自主爱护。
　　“太子妃，这书店装修得真好。”
　　池月拉紧我的手。
　　我只当池月是在阙国没见过。店门狭小，我让随从们都在外面候着。
　　后来我真后悔当时进去了，哪怕有人说当时对我一见钟情，我都觉得恶心。

　　进了店内，并没有外面开起来那般逼仄，开的几扇窗子让室内开阔了许多。窗外的竹影照进来，映在少年身畔。青白长衫，染画着青竹。白净，略有些清瘦。右眼角下点着一颗泪痣。
　　在柜台执书卷而读，手上带着佛珠，大抵便是店主。
　　听闻有人光临，那人抬头，目光微微在我身上停顿了一时，便看向池月道了句“自便”。
　　池月轻轻地抿嘴笑笑，转身挑了几卷话本。摸了摸荷包，一脸为难地看向我：“太子妃……”
　　我知晓她的用意：“没事 ，我来就好。”
　　“贵人，买书需要到对面复印。”
　　我看向说话的人，正是“店主”。他温煦地笑着。
　　我想领着池月一起去。“店主”却又发话：
　　“钱也一并交由对面的老板。”
　　我不禁腹诽他这样还在这里开一家，莫不是耍人。
　　“太子妃，你先去吧。”池月盈盈笑着，“要不然白白让人家担心咱们拿了书偷跑。”
　　以我们的装束肯定不会使人有这种疑心。只是我见池月态度坚决，不好驳回；便也作罢。
　　“都在这里候着池月。”我对门口的随从发令。

　　店内
　　池月眼泪涌出，怕人听见，只敢轻轻地喊一声：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