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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世纪玛丽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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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里换了衣服刚坐下喝口茶水的功夫,就听到院外太监抑扬顿挫的喊声:“皇......上......驾......到!”
正在倒茶的小容手剧烈地抖了一抖,大半壶茶水撒到了桌上。
“ 娘娘,陛下来了。”
压抑着内心的澎湃,我蹬了她一眼:“ 难道我是聋子吗?来了就来了吧,还用激动成这个样子?”
慢慢地站起身来,在铜镜面前仔细端详了自己一番。
虽然有些疲惫,但大女主的绝世容颜依旧!
又缓缓踱出屋外。
萧启轩已经走到院内的合欢树下,长身玉立,冷傲孤清,随便一站,就散发出傲视天地的强势。
“ 你这两天都去了哪里?”
虽然没有一丝笑容,但我分明能从他如鹰的黑眸中看到一丝宽慰。
我垂下头,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要让男人怜香惜玉。
“那天,雨太大,我们看不清路,随便走到一处避雨的地方。大概是什么假山里的洞穴,后来,就睡了过去。”
“睡了两天?”
“我也不知道时辰,那个地方很黑,没有时间概念。”
在那破败宫殿里的美少年把时间挪来挪去,确实没有了时间概念,也算不得说谎。
“你那天可有摔伤?”
心里一暖,原来他在抱着郑乔恩去太医院的时候也还是看到了摔到一边的我。
“ 身上摔着了几处,现在还有淤青和伤疤,不过也不妨事,大家都平安就好。” 我一边说一边在犹豫怎样把身上的伤情再夸大一些。
突然,一条紫色的身影从萧启轩的背后闪出:“ 妹妹那天为了救太后,又怕猩猩会伤到姐姐。情急之下不得不把姐姐推开,害的姐姐受伤,妹妹一听到姐姐回来了,即刻来给姐姐赔罪了。”
看到这柳娇花媚虚情假意的面孔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为了抢我的男人抢了我的剧情,还一副救了你不必谢的样子。
绿茶就是绿茶,怎么穿都变不成红茶。
萧启轩看着郑昭仪微微蹙眉:“ 太医说你肩头的伤要养好还需要些时日,怎么不肯听话多歇养几日非要跟着跑出来呢?”
郑一脸做作的惶恐:“这几日一直为姐姐担心,听说姐姐回来了,我哪里还躺的住。特意拿了一些自己亲手调制的跌打损伤的药来给姐姐疗伤。”
“那你自己的伤?”
“不妨事,倒是大雨刚过,陛下出门穿的又单薄,容易着凉。臣妾给皇上亲手做了一件护肩,陛下快披上吧。”
我咬牙又切齿,你俩非要跑我这里演这郎有情妾有意的戏份也不怕酸倒了牙!!!
脑筋一转,我装出一副关心焦急的样子:“ 怎么?郑昭仪肩头被那头大猩猩抓伤了吗?这可如何是好。听说这藩国的大猩猩体内有一种有毒的病菌,如果被它抓伤,那这种毒物会随着血液进入体内。一段时间之后,人体就会产生异变,变成......”
“ 变成什么?” 那绿茶果然一脸惊悚地追问。
“ 变成一只浑身长着黑毛的怪物。”
萧启轩脸色一变,一甩袖子:“ 瑶瑶,休得胡说。”
我立刻低头虚心认错:“ 对,是臣妾胡言了。那毒物作用在一般人的体内会异变,郑妹妹岂能是一般人可比,当然不必担心。况且,这道听途说也多数做不得准,妹妹就当姐姐没有说过吧。”
郑乔恩听了我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自白,更加脸色苍白,以手扶额:“ 皇上,臣妾有些头晕,想早点回宫休息。”
“ 那,朕就陪你一同回去。过几日就是你的封妃大典,是要好好休养才好。”
萧启轩说完这句话,竟然头也不回,护着郑乔恩即刻起驾。
从来只听新人笑,有谁听得旧人哭?
我仰头看看高大的合欢树,绿叶红花,翠碧摇曳,满树的花夹恍如串串风铃,幽幽飘散着淡淡的香气。
一支粗大的树枝上,还垂着红绳绑着的秋千。
摇摇荡荡的秋千,承载了多少日的男欢女爱,浓情蜜意。
“ 瑶瑶,朕真想让时间能够静止在这个时刻,全世界没有旁人,只有你和我。 ” 这个全天下最尊贵的男人,曾经一边摇着秋千一边这样对她低语。
而如今,斯人未去,事已全非。
徐徐的微风拂过面颊,那顺着面颊流下的莫非是我的泪水?
*
回了寝殿,一直意兴阑珊,郁郁寡欢。
实心眼的小容,见我没有胃口,亲自下厨做了一碗据说是我最爱吃的打卤面,几乎是一根一根喂到我嘴里。
一边絮絮叨叨说些闲话给我解闷。
“娘娘你说好笑不好笑,这宫中的怪事真是什么都有,前一阵就有人老是丢东西。现在就连厨子也说刚做好的菜放到灶台上,一转身的功夫竟然连菜带盘子全都没有了。”
“那个尤美人还发誓说,她的一支发簪凭空就被人摸走,那只看不见的手拔走发簪还狠狠拽了一下她的头发。这下可把她吓坏了,连睡觉都要让宫女轮换着守在身边。”
“呵呵,是挺古怪的。” 我一边懒洋洋地应答,一边突然想起了那个神秘的少年。
要是一个人连时间都可以随便拨动的话,那隔空取物这样的把戏应该也不在话下吧。
不过自己眼下还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别人的闲事。
吃完了面条,抱着枕头沉沉睡去。
梦中,我又到了那座破败的宫殿。
那宫殿矗立在黑夜中,更加阴森可怖。
走进去,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背影,端坐在一面精致的铜镜前。拿着梳子,划过三千青丝。
诺大的宫殿,只有女子一人。形影相吊,好不凄凉。
“ 喂,你是谁?为什么这里只有你一人?那少年呢?” 远远地,我问道。
女子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对着镜子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这声音似乎能够沁入你的五脏六腑,搅得你更加伤感。
一步一步,走到她的身后,想看看镜子里她的脸。
“啊!”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浑身的汗毛陡然直立,吓得魂飞魄散———-
镜中的女子服饰奢华,但本该是一张绝世容颜的地方竟然是一片虚无。
一个没有脸的女人!!!
我腿脚发软,呆在原地,不能挪动一步。
不知从哪里来得一股阴风吹过,我的脊背一阵发冷,顿时毛骨悚然。
“你,你不是人。” 我喃喃自语。
虚无中又传来一声叹气:“是,我不是人。”
“你,你是鬼?”
“对,我是鬼。”
“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中?”
“梦中?你怎么知道你是在梦中?庄生晓梦迷蝴蝶,你又怎知你不是一只梦到庄子的蝴蝶?”
我狂跳的心脏慢慢平静了一些,无论如何,一个会引经据典的鬼也似乎能让人减少一些恐惧感。
我说:“我不是蝴蝶,你也不是庄子。”
“你不是蝴蝶,你是一个人,一个穿到书里的人。”
刚刚平静一些的心脏又开始砰砰狂跳,在一个洞悉一切的鬼魂面前,所有的秘密似乎都无所遁形。
我盯着虚无诚实地说道:“对,我是一个穿书的人。”
虚无中又传来了让我心惊肉跳的话语:“你是凶手。”
“我不是。”
“你是。”
“那我杀了谁?”
“你杀了纪瑶。”
我沉默不语。
我穿到纪瑶身上,占据了纪瑶的意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害死了她。
“所以,你要替她完成本该她完成的事情。”
“她该完成的事?什么事?”
女鬼没有应答,拿起了台子上的一只玉盏,放在手里把玩。
玉盏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她虚无的脸向玉盏靠去,愈来愈近。
然后,她由头到脚,竟然一寸一寸化作一缕轻烟,钻到了玉盏里。
这诡异的场景吓得我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
*
醒来后第一眼见到的面孔,竟然是——
萧启轩?
用力揉揉眼睛。
没错,
果然是他。
一颗小心脏欢欣若狂,他终究还是放不下我的。
表面上却摆出一副冷漠的样子:“ 陛下不是去阳芷宫了吗?怎么又舍得回来了?”
男人深邃凌厉的眼神片刻间有些迷离,说话竟也有些吞吐:
“ 那个,上个月,朕赏了你一件狐裘。也没有见你穿过,大概你是不喜欢吧。要不,你先还给朕,朕别做他用。等以后有了好的再赏你。”
我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难道我竟还是在梦中???
从来只见得帝王赏赐,哪里听说过还有帝王开口把赏赐的东西要回去的。
听到自己的声音冷的象冰一样:“ 别做什么用?”
“那个,郑妃的肩头伤地厉害,太医嘱咐一定要护好不能见风。那件狐裘她也一直很喜欢。但红狐裘是番邦进贡的珍稀物品,世上仅此一件。你是贵妃,年纪又大她些,自然要要拿出些气度来。”
气度?这东西又值多少银子?
必是那绿茶刚才被我吓了一下,很是不甘,才撺掇萧启轩来报复。
郑妃?
呵呵,这封妃仪式还没有举行,称呼就已经先变了。
不过既然他已开了口,这狐裘反正也是留不住,还不如索性大方些。
努力回忆着言情剧中的女主受了委屈隐忍不发红了眼圈的样子肌无力地招招手:“小容,把陛下赏赐的那件红狐裘拿来。”
故意加重了“赏赐”两个字的语气。
萧启轩果然脸色很是不好,略微踌躇,又道:“她这次救了母后立了大功,受了重伤。又不肯要别的赏赐,所以只能委屈一下瑶儿你了。”
我摇摇头:“不委屈。为了你做什么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话虽这么说但仍旧是一脸倔强。
男人没有预料我会说出这句话来,表情复杂,心事重重。
就是要的这个效果。
那绿茶一定是想要激怒我,一番吵闹后纪瑶和萧启轩的感情自然又被扣掉十分。
这绿茶忒可恨,她以为她是女主吗?
有个声音在脑海里小声提醒自己:是的,这是恶毒女配穿书反转的书,她就是那穿书的女配,所以她才是本书的玛丽苏大女主。
不听不听,我不听。
如果不听......就能解决问题的话。
好吧,熊熊战火在体内燃起。
老爸老妈说,我是可以和命运相斗,逢凶化吉的女战神。
那么,
就让我们来一场——
世纪玛丽苏之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