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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最好的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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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容送狐裘上来时满脸不情愿的样子。
狐裘被叠放的很是整齐,装在一只雕刻精美的樟木箱子里。
这种木料能够持续散发香气,有效驱除蚊虫。
香樟木价格昂贵,又雕刻地这么精美,自然价格不菲。
箱子里只放了一件狐裘,看得出纪瑶对它的重视。
萧启轩复杂的表情微微抽动了一下,我趁热打铁——
“衣服呢,可以还给皇上。但话呢,还是要说清楚。陛下赐的这件狐裘,之所以我一直没有穿并非是不喜欢,而是怕平日里穿糟蹋了这件宝物。想等一个大的仪式再穿,方显的它的尊贵。君无戏言,臣妾斗胆,希望皇上以后赏赐东西时一定要想清楚,否则这样来来回回的次数多了就不好了,也不是每一个妃嫔都能像臣妾一样大度。”
镜中,看到他抬起手来,仿佛想要抚摸我的头发。但终究又把手垂了回去。
又一挥手,他身后的太监躬身趋步上来捧着箱子,后退着出了屋子。
“朕已下旨太医院,给你用最好的药。你也乖乖听话,好好养病,莫要再到处乱跑。朕空些的时候再来瞧你。”
走到门口,他脚步停顿了一下,留下了一句话。
我想问问,最好的药,能医治破碎的心吗?
可惜,他走得太快,已经听不见我的问话了。
*
“ 小容,你上次说我从太后宫中偷回一只玉盏?” 我必须找点别的事情去冲淡这种悲伤的情绪。
小容垂手肃立:“ 奴婢没有说偷,奴婢说是顺了一只。”
“那,这只玉盏现在在哪里?”
“奴婢怕被人发现,也没有告诉别人,偷偷把它藏了起来。”
好个忠心不二的奴仆。
“你现在把它找出来给我瞧瞧。”
傻丫头陡然警惕:“ 娘娘要那个干什么?”
“ 放心,你瞧,方才太医开的药我都吃掉了,纵使以前有病很快也就好了。我就是有些好奇而已。快去吧。”
再三哄着小容拿出了玉盏,瞥了一眼,我强做镇定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让小容把它放到桌子上后退下。
房门一关上,我整个人就飞到了桌边。
这只玉盏是一整块上好的琥珀色的玉雕成,形状圆润,质地精密,颜色晶莹,仿佛整块玉都浸着水一样。
竟然......和梦中见到的分毫不差。
那个女鬼最后化作一缕轻烟钻进了这只玉盏,难道,是想告诉我......
她,,,她,,,她的阴魂就在这只玉盏里?
我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砰地一声把玉盏放到了桌上。
一直到小容把玉盏收走,心跳才慢慢平复。脑筋逐渐恢复了思想。
到目前为止,这本书集宫斗,时空,鬼怪各种元素于一体,穿这书的性价比还挺高。
纪瑶既然大着胆子在太后宫中偷回这只玉盏,必是知道这玉盏有什么古怪。
再或者,大女主这一阵子突然有些古怪的行为,都跟这玉盏有关系?莫非是这女鬼也曾入到了纪瑶的梦中?
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断甚是有理,于是又喊小容把装玉盏重新拿回,放到了梳妆台上,准备找时间好好研究一下。
现在放在面前更大的问题是——
穿书恶毒女配已经成功地改变了郑乔恩绿茶婊的形象。萧启轩为了她竟然连男一的帝王形象都不顾,开口讨回自己的御赐之物。
萧启轩的大脑如果是一个圆的话,那至少也有百分之七十的阴影面积现在是分给郑乔恩的。
至于那百分之三十...... 毕竟男一在这之前,对大女主一往情深,蛮横中带有温柔,满不在乎中流露出丝丝 体贴,曾经让多少书迷坚定地蹲在坑中,一天又一天地催着作者更新。
不过,很显然,情节再发展下去地话...... 显然,郑乔恩,离完整地画完一个圆,也就是个时间问题。
*
当天晚上,忧思过度,竟然睡得极沉,一夜无梦。
吃早饭时,小容有些神秘兮兮欲言又止。
“ 什么事?说吧。” 我放下碗筷,咂咂嘴吧,这古代的饭菜纯天然绿色无污染,真正的原生态,滋润又健康。
以后是不是能够有穿书经纪人的职业,专门负责无缝植入广告呢?
“ 娘娘还记得下大雨的那天我们被雨浇的看不清路最后在一座破败的宫殿里遇到的那个说自己没有名字的眉毛上有道刀疤的那个长得很美的公子吗?”
我忍住性子听完她说的这一连串定语。
每到这个时候,就觉得那把一串定语放到名词后面的英文还是有一点可取之处的。
板起脸来:“ 这件事情也不过才三天吧,你当我是老年痴呆吗?”
“ 我知道那位公子是谁了!”
我拿起玉盏把玩故意不去追问。
果然,这丫头自己沉不住了气,先开了口。
“ 不过映秋告诉我,这件事情宫中都不让提,如果有知情人乱说这件事就会被乱棍打死。娘娘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啊。”
我气得掐了她一把:“ 快说,少吊人胃口!”
“这个人据说是前朝老皇帝的一个妃子和前前朝老老皇帝私通后生下的。后来前朝老皇帝的皇后,也就是现在的太后知道了此事,害死了这个妃子,又把刚生下的婴儿关了起来,那孩子据说一直都没有出过关押他的宫殿。”
我在脑子里狠狠计算了一下,方才弄清楚,原来美少年是萧启轩的妈妈,当今太后当年的竞争对手和她们俩的公公所生。
也就是这美少年又是萧启轩的叔叔,也算是萧启轩的弟弟。
关系比较凌乱,但在古代的大家族中也偶尔有这样的不堪,更何况号称□□发源地的后宫呢?
原著中为了证明萧启轩治国的心狠手辣是一种遗传病,是提了几句太后当年铲除异己的手段,为了确保自己的儿子当上皇帝,被她弄死的妃嫔也非一个两个。
被弄死的妃嫔大多都是胎死腹中,偶尔有生下来的也被她终生关了禁闭,连名字都不曾有。
萧启轩的爷爷是高寿,所以他爸爸继位时年龄已然不小,除了玩怪石还是后宫最勤恳的妇女之友,雨露均沾,所以没过几年就撒手归天,把皇位传给了萧启轩。
所以,萧启轩有一个又是叔叔,又是弟弟的两代亲属是很有可能的。
穿过来之前就知道小说是一种聚焦于推动主线情节发展的艺术创作。副线旁支的剧情会根据主线的发展来决定详略,有所取舍。
所以在穿书中难免会有些在原著中根本没有具体描写过,全靠自己的见闻把原书省略的剧情补全的经历。
不过,妈呀,这也难免补的太全了吧。
怪不得美少年说他没有名字呢,一个一出生就会被判决终生关押的犯人,的确是不需要名字的。
少年,窗边,微风......
眼前又浮现出那副美轮美奂的水墨画。
曾有一个十岁就做了亡国之君的小儿感慨:愿永生永世,不再生于帝王家。
那孩子至少还有过十年君临天下的风光。而这绝色少年,就因为生在帝王之家,竟然从一生下的命运注定就是一名终生要被囚禁的囚犯。
一瞬间,对少年曾有过的不快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内心里五味杂陈,很有一种冲动,想立刻见到他。
对他说:“ 我和你做朋友,从此后,你在这世界上,不会再孤单一人。”
“ 娘娘,你看。” 小容惊呼,手指着梳妆台上的玉盏,不能控制得抖动。
我抬头望去,玉盏原先晶莹的琥珀色竟然一下暗淡下来,仿佛阴霾皱起,乌云翻滚。
小容战战兢兢:“ 它,它,它在发怒。”
我站起身,走过去,拿起玉盏,轻声说:“ 我知道了,你和那少年一定有着某种联系。那少年是个好人,如果你要做的事情是和他有关的话,那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
乌云慢慢停止了翻滚,阴霾渐渐散去。
又过了半晌,这只玉盏恢复了最初的晶莹。
天黑了,我早早得熄灯睡下,想在梦中问问那女人的魂魄,她究竟是谁?她要找我做什么事情?
但是,翻来覆去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梦到了我妈在焦急的找我,梦到了萧启轩和郑乔恩携手而去的背影,梦到了郑乔恩对我充满了鄙夷和嘲弄的面孔,梦到了萧启恒无奈地端着药碗劝我吃药,却始终没有梦到那女人和那绝色少年。
早晨起来,让小容找了个匣子把玉盏装到里面,又放回到梳妆台上。
我可不想黑天白夜的和一只重度疑似有鬼魂的玉盏互相大眼瞪小眼的看着。
认真梳理了一些思绪,决定,还是先完成我自己的大事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