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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

  •   少年嘴角向上斜挑:“ 走?这里的大门锁上很多年了,门锁都锈死了,你们往哪里走呢?”

      “哼,我们刚才也不是从大门进来的啊!麻烦梁君您再动动手指头把时间在挪回刚才,我们就不打搅了!”

      少年嗖地一下坐到了窗台上,摇头晃脑说道:“现在不就是在刚才吗?这位纪姑娘莫非是被大雨浇得糊涂了?”

      唉,好好的一个美少年为什么总是把自己弄得没有正形呢。

      我向窗外探头,刚才的艳阳高照桃红柳绿已经又变了一番景象。

      院子里到处是大雨过后一洼一洼的积水,积水中飘荡着一片片被打落的花瓣,柳树也弯着腰,没精打采的摇着头把发梢末端的雨水甩下。

      院墙虽然破旧,但是完好无损。刚才被闪电劈掉的豁口已经被人重新用砖墙砌好,周边的墙面比新砌墙面的砖石明显要陈旧很多。

      墙外,还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嘈杂声,听起来象是宫中的侍卫。

      我眨眨眼,已经进入了见怪不怪的境界。

      少年跳上了旁边的窗台,倚在窗边,沐浴在雨过天晴后的清新空气之中,微闭双眼,一脸陶醉。

      那两只黑色的蝴蝶,绕在他的身旁翩翩起舞,翅膀上的斑纹变成了亮橙色,和外面的日光交相辉映,煞是好看。

      俊美少年,古旧的窗框,一碧如洗的天空,框在一起,象一副美丽的水墨画。

      我的心竟然猛烈得跳动了两下,这幅画面,为什么会让我有强烈的似曾相识之感?

      托老妈的福,为了让学渣的我有个好学校可以读,硬是省吃俭用逼我学了六年的美术。

      所以也勉强可以说自己是半个搞艺术的人。

      而艺术家嘛,哈哈,你懂得,总是对美的画面总很敏感的。

      为自己莫名其妙的心跳找足了借口,我冷静下来,接着问道: “你说现在就是刚才?那就是你刚才把时间挪走的这会功夫,就有人把豁口堵住了?”

      少年眼睛睁开,竟然打了个响指:“看来你还不算太笨。这宫殿外面常年都有很多侍卫,不过侍卫也不是傻瓜,刚才又打雷又闪电的,他们都跑去躲避了。所以你们才有机会通过豁口进来。这会雨过天晴,侍卫们自然是要赶紧回来,墙有豁口又不修理,被钦犯逃出去的话,他们的脑袋也就都搬家了。”

      “ 钦犯?”

      少年从窗台上跳下来,挺直身板,抱臂扬头,一副那当然是在下我的样子。

      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被关押的犯人如此骄傲自豪的!

      好吧,本来我面前的就不是一个普通人,自然不能拿普通的尺子去衡量。

      为了出去,还是要耐下性子软磨硬泡才行:“ 大门出不去,总有边角门吧?就是犯人也要吃饭喝水啊。”

      少年冲另一扇窗外一扬下巴,示意我自己去看。

      我瞪大眼睛瞧了半天,终于被我看到庭院墙角处有一只悬在半空的筐子,筐子上系着一根长绳,一直连到墙外。

      “你是说,这里所有的吃的喝的都是通过那个筐子吊进来的?”

      少年恢复了讥诮的语气:“ 那你以为呢?”

      我大感奇怪:“看你年纪轻轻,到底犯了什么大罪,要把你这样囚禁?这里难道一直都是你一个人?你难道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来探望你吗?”

      少年脸色突变,眼底迅速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转瞬又恢复了原先游戏人间的不羁表情,说道:“ 没有又怎样?人生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谁不是赤条条来赤条条去呢!”

      我鼓掌:“ 梁君说的极是也,不过纵然都是赤条条来去,在这世上的时候还是有衣服穿能御寒的好。”

      心里,为我语带双关充满哲学意味的绝妙回答点了个超赞。

      少年哼了一声,不再理我,背着手走出房间,很快就没了踪影。

      *

      这宫殿虽然破落,但房间甚多,我和小容找了很久也没找到少年,也没有看到其他人。

      天色已晚,只能回到原来的房间胡乱睡了一觉。

      第二天醒来已是正午十分,换上了被火烘烤好的衣服。

      小容去院子角落的篮子里取了些食物来。

      馒头豆腐青菜,看来这是个最低级别的犯人。

      最低级别的犯人,最高规格的关押?这个少年真是浑身透着古怪。

      “ 娘娘,我刚才取食物回来时看到有的地方划着一些奇怪的箭头。” 小容一边急不可耐地往嘴里塞着食物,一边说。

      我拼命把塞的满嘴的馒头使劲咽下,又喝了口水顺了口气,说:“ 什么样的箭头?”

      “ 白颜色的,有的划在地上,有的划在窗台上,还有的划在桌子上,好像是指向什么地方。”

      “快吃,吃完我们一起去看看。” 我催促她,关在这个大笼子里,什么机会都不能放过。

      囫囵吞枣扒了几口饭,我们俩找到了她发现箭头的地方,顺着箭头向下找去。

      果然,箭头断断续续出现,始终没有断下。

      只是箭头忽上忽下,一会高一会低,我们一会儿趴在地上仔细辨别,一会儿仰着脖子在天花板上寻找很是辛苦。

      最后,箭头居然把我们带到了最初出发寻找的地方。

      仿佛能够看到那少年在黑暗中眉飞色舞的样子。

      非常的恶趣味!!!

      “娘娘,你看,那边还有一行字!”

      果然,窗台下有一行新添的笔迹——窗台上的花盆。

      还未等我说小心诡计,鲁莽的小容已经抬手把花盆抬起。

      一阵吱吱呀呀的机械运转声,屋子最里面的墙壁角落处,竟然出现了一个大洞。

      原来,这个花盆是个密道的机关!

      踏进密道之前,我又向后望了一眼,心中隐约期盼能再见这美少年一眼。

      虽然这少年浑身透着古怪伶牙俐齿有点恶趣味,但他终究还是一个好人。

      密道很是宽敞,足够两个人手拉手并排行走。看上去并不像是少年徒手所挖。

      肖申克徒手挖那条只能容一人爬着经过的地道也还挖白了头发呢。况且这少年也就是十八九岁的年纪。

      所以,这密道一定是这宫殿建好之日就已经备好了。

      密道弯弯曲曲,走了不知几个时辰,我俩蓬头垢面的从后宫一处观景的假山洞里钻出,洞口爬满了绿色的藤蔓。

      我们钻出来后,藤蔓又合到了一起。从外表看一点看不出来这是一处洞口。我不禁赞叹挖地道的人设计精巧。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问号。

      少年既然知道这条密道,为什么还要甘心过被囚禁的生活呢?

      这个问题还没想出答案,小容的一句话差点让我吐了血。

      这傻丫头被风一吹,脑子开了窍,说:“ 娘娘其实当时可以喊侍卫来相救的。”

      对呀,那少年是钦犯,我也不是犯人,为什么没有想到可以喊侍卫相救,而是鬼鬼祟祟地趴在地上找箭头......在密道里磕磕绊绊得走了那么久呢?

      我咳嗽一声,亲切地摸摸小容的头:“ 丫头,以后有好点子能早点想出来吗?要是当时没说的话,就记住永远不要说了哦。”

      小容一脸迷惑不解,但还是很听话的点点头。

      *

      当看见凤阙殿的一角时,象溺水之人看到一只大船一般欣喜若狂,三两步奔上前去敲起了门环。

      大门吱呀一声由内打开。两个青衣宫女走出,表情沉痛。看清楚是我和小容先愕然,又狂喜,象连体的婴儿,几副面孔变化的甚是生动。

      “ 冬梅,秋菊,你俩傻了吗?是娘娘啊,我们回来了。”

      这时,俩人才彻底回过味来,齐声喊道:“ 娘娘,娘娘啊,您可终于回来了!!!”

      声调之高亢,足以媲美现代的高音歌唱家。

      随着她俩的喊声,一众宫女从院子屋子里的各个角落一涌而出。

      见到了我,众人刷刷齐跪,几个年龄大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始诉苦:

      “ 娘娘啊,您这两天去哪里了啊?我们都要急死了呀!!!”

      “ 娘娘啊,我们几乎把整个皇苑的一草一木都掀了一遍!!!”

      “娘娘啊,......。”

      “娘娘啊,万岁爷谕旨,再找不到您就要把守卫的侍卫全都发配,把我们也全部都赶出宫啊!!!”

      “娘娘啊,......。”

      瞬间涌来的一堆娘娘喊得我直想找娘。

      及时把刚从右耳朵飘出去的一句话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万岁爷谕旨?

      我抓住其中的一个宫女:“陛下他,他说什么?”

      “您病着就从宫中跑出去,万岁爷本来很生气,要拿我们问罪。后来您一直没回来,万岁爷又着急起来,让我们全都出宫寻您,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活要见人......” 冬梅说。

      “......死要见尸。” 秋菊接。

      这两人莫非真的是双胞胎连体?

      但心里还是似喝了蜜汁一样甜。

      只有心里爱一个人才会这样紧张她,那么说,萧启轩的心中还是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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