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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9章 土法青霉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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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堂里有人进来,询问地上的汤碗是怎么回事又问端菜的伙计去了哪里,估计一会他们发现那张人皮一报官我就难以脱身了。
于是趁乱出了客栈,严格按照少年的嘱咐,左拐直行再右拐。
不知怎得,对这美少年有种无比的信赖。
“阿瑶,我终于找到你了。”
果然,一转过拐角,就听到一声惊呼,一匹马催了几步上来,萧启恒从上面一跃而下。
才两天的时间,他眼底里竟泛起了血丝。
他神色紧张上下打量我的全身:“你这两天去了哪里?你怎么停住那匹马的?你,你是落水了吗?”
我摇摇头:“没有受伤,是一个侠士拦住了马,把我救了下来。天色太晚,我去了客栈休息了一夜。这水?” 我低头看看湿漉漉的衣服,“唉,一言难尽,改日再说吧。快,带我去见我爹。”
萧启恒眼光斜倪了一眼被我抓着的衣袖,清秀的脸上迅速划过一丝红晕。
我瞧得有趣,又用力扯住不放手,欣赏少年郎的羞涩之情。
跟着萧启恒来到了一座高大的府邸。看门人一看到我们就屈身行礼:“少爷吉祥,王爷万安。小的马上就去通报。”
看这样子是把我认做了纪斌,我冲着萧启恒笑笑,抬脚向院里走去。
花园分为东西两路,西面是西洋建筑风格的拱形门,东面是东方风格亭台楼榭,总之不中不西,不土不洋的,据原著说是纪瑶那个出过洋的舅舅的杰作。
走到一处藤萝缠枝的地方,忽然见曲径通幽,怪石林立处,两名丫鬟正搀扶着一名老者在小道上缓慢的行走。
那老者一只手拄着拐杖,走走停停,不住的咳嗽。但满面沧桑中却透露出睿智,目光慈祥中带着股犀利......
这必定是......
我酝酿了一下情绪,后退几步助跑,飞一般地冲了上去:“ 爹爹——!女儿不孝,回来看您了!”
那老者一个趔趄,拐杖一滑,竟然向地上摔去。
两个丫鬟也似被雷电击中一般,瞠目结舌呆在了原地。
“还不快扶起老爷。” 我不满地瞪了丫鬟一眼。
两个丫鬟如梦方醒,手忙脚乱地和我一起扶起老者。
“爹,您,您老人家好些了?纪斌那个坏家伙,告诉我您病得不能起床了,吓死女儿了。不过也幸亏他去了宫中,才能把我换出来瞧瞧爹,否则女儿在宫中要急死。”
萧启恒就在旁边,怎么我也要摆摆孝顺的样子。
刚刚被扶起的老者又是一个趔趄,险些又摔倒在地。
纪瑶这爹是不是有惯性摔倒症?
“ 娘娘?您真是贵妃娘娘?王,王勤参见娘娘。”
这老头颤颤巍巍地跪下,两个丫鬟也赶紧跟着跪下。
王勤?
纪府的老总管???
我了个去。
偷偷瞥了一眼,旁边陌上人如玉的少年郎已然皱起了眉头。
我双手扶起王勤,手心里已近冒出了汗,面上却不动声色,呵呵一笑:“ 哈哈,勤叔快请起,老长时间没见了,我是跟您和......闹着玩哪。”
王勤如释负重:“我说那,可吓了我一跳。贵妃娘娘您这可是让少爷带坏了阿,呵呵咳咳。” 老头又侧脸捂嘴咳嗽了两声。
“勤叔您怎么也生病了?”
“ 老毛病,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利索了,也就是老爷不嫌弃我,还留我在这府上白吃饭。” 老头连连摆手。
“ 瞧你说的,你为纪府操心劳力了一辈子,也该歇歇了。对了,我爹呢?”
“ 老爷在他房里躺着呢,昏昏沉沉地还总是念叨您。您快去看看他吧,他要是知道您来了,没准一高兴就能坐起来了哪。”
老大爷,我倒是想去,不过不认识路啊。原著描写再细,也不可能和指路牌一样把去谁房间的路都标在上面。
还好,我眼疾手快,拽了一个小厮。
吩咐道:“ 我离家太久,记不得路了,你在前面领路。”
旁边萧启恒的脸又阴沉了一下。
到了父亲大人的卧房,隔着大门一名年纪大些的使女守在房门处垂泪。
我听那小厮唤她彩月姑姑。心里就有了几分明白。
彩月是我娘的陪嫁丫鬟,做事稳重细心忠厚。我娘去世前,意思是想要我爹收了她做侍妾,日后照料他,自己走的也安心些。
我爹为了安抚我娘,表面答应了,但是却终生并未再娶,彩月也不肯出府,宁肯做个老姑子终身做丫鬟服侍我爹。
有一种爱,叫我爱你,你随便。
何其令人感动,何其令人垂泪。
彩月见到我很是激动,但是并没有打开房门,只是隔着帘子行礼:“奴婢参加贵妃娘娘,请娘娘恕奴婢无礼,太医说老爷这病传染极强,所以旁人都不得近身,只留奴婢一人在房内伺候。”
“姑姑千万不必多礼,那真是有劳姑姑了。太医说我爹得的这是什么病?”
纪瑶纪斌从小失去娘亲,父亲又整日忙碌,这彩月也算是俩人的半个娘,与姐弟俩感情深厚,所以我也没有多客套,单刀直入问起了病情。
彩月用手帕擦了擦眼角:“ 你爹他为人清廉,官场上不肯跟人同流合污一直就饱受排挤,再一听说你被禁足,更是火急攻心,当天就发高烧,吃东西也吃不下去,咽喉肿痛,全身还起了一种鲜红色的皮疹。太医说,怕是一种叫做猩红热的病。这两天咳嗽的也很厉害。太医说,怕是肺子也出了问题,撑不了多久了。”
猩红热?肺炎?那不是打青霉素就能治好,我家里小表弟就得过这种病。
唉,这是古代,哪里有青霉素针呢?现代很多容易治疗的疾病在古代都是绝症。
*
青霉素,青霉素,我念叨着。
突然眼前一亮:“姑姑,你让人找些发霉的馒头,或是长了绿毛的橘子,或别的什么,只要是发霉的食物就可以。”
“娘娘,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姑姑您别管了,我自有用处。要是家里没有,就让家丁去周围的农户去高价买来。爹的病能不能好,就看这一招了。”
彩月吩咐小厮集合全部人手去找我要的东西,人多力量大,很快,我面前就堆起了一堆发霉的食品。
我又找人拿着东西去了厨房,把发霉的食品捣成了药糊,盛了一小碗,端到父亲卧房的门口。
“姑姑,您把这个喂爹吃下去。”
彩月瞪大眼睛:“娘娘,这些发霉的东西哪能吃啊,你爹吃了不是更严重了吗?”
“姑姑,您相信我,上次番邦里有个异人教了我一些治病法子。反正太医不是也对爹的病情束手无措了吗?我们只能试一试了。”
彩月接过了糊糊去照料我爹,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萧启恒突然开口:“ 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王府了。这两天你也累坏了,先回房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再过来。”
让这贴心的少年郎一说,我顿时觉出浑身真象散了架子一样,巴不得立刻趴下睡一觉,于是点头说好。
少年郎走了两步,又不放心得回过头来:“ 你确定你能找到你的闺房?”
我扑哧一笑:“ 这里好歹是我自己家,还能走丢了不成,你还不放心啊?”
少年郎被我一调戏,脸上又掠过好看的红晕,微微一笑,翩然离去。
我愣了一会儿,喊了一个小厮,领我去了纪瑶未入宫时住的闺房,一进门就直奔雕花大床,几分钟就进入了梦乡。
再一睁眼,居然太阳已经高挂枝头,慌忙起身,刚冲出门外,却被满目的银装素裹狠狠耀了一下眼睛。
下雪了。
看看近处远处穿白衣,铺白毯的屋顶,地面,我欲哭无泪。
昨天好容易拼命记住的道路,现在都变成了统一的白色。雪花还在纷纷扬扬如柳絮般在眼前飞舞。
叹了口气,没办法,只能乱撞了。
迈开腿走了几步,雪的厚度快到膝盖,步履艰难。
“阿瑶。” 不远处突然传来萧启恒的声音。
抬头一看,少年郎原来就在院子里的一棵柏树下面,因为披着一件白色的大氅,他长得又白净,几乎与周边的晶莹剔透融为一体。
他踩着雪走到我身边,眉头微皱:“下雪你就穿这么少?”
“我不知道下雪了啊,衣服也来不及叫下人预备了,就这样将就着吧,走走就暖和了。”
话音刚落,少年郎身上的白色大氅已经披到了我的身上。
“你跟着我走。” 少年郎快步走到我前面。
一步一个深深的脚印,我顺着他脚印的轨迹,走路轻松了许多。
外面是飘洒的雪花,我紧捂着大氅,心底里却暖意融融。
这就是男二,
和他在一起,没有惊心动魄的大喜大悲。但无论什么季节,他都能似一轮骄阳一般温暖你的心扉。
到了爹爹的房间,彩月姑姑一见到我就高兴地说:“娘娘,老爷吃上这糊糊,睡了一晚,咳嗽果然轻了许多,那异人果真是奇人啊!”
我心里一喜,我这就地取材土法自制的“青霉素糕”起了作用了。
“姑姑,那就如此法炮制,把这些糊糊每日喂爹吃一碗。要是爹肠胃不好的话,可以让太医给他开些调理肠胃得药。”
这土法青霉素可以消炎,但是发霉的东西吃多了肯定要肚子痛。
萧启恒看我的目光明显多了一抹钦佩。
“阿瑶,没想到你竟然比太医还厉害。为什么你总是能让人有不断的惊喜呢?”
少年郎温文如玉,这一番夸奖说的真诚而不造作,倒是让我的老脸红上了一红。
正要说几句谦虚之词,突然几名下人惊慌跑来:“ 娘娘,有圣旨到。”
我爹疾病缠身,不能接旨,只能我冒着纪斌的名在前厅跪拜接旨。